两军对垒
朝歌。
“牧开,你可知罪!”商王子昭虽然久病未愈,但是王者的气势未减,在他的下方,被五花大绑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中年男子。”“大王,小人一直在北城卫队担任多亚的职务,实在不知所犯何罪?”那男人一脸的无辜,但心里却是慌乱异常的,自己深居简出,从不招摇的,怎么就被大王给发现了呢?
“哼,那你给我说说,你不过是卫队的一名普通的武官,为何却养的起三个老婆?你明着在都城有一个家,却在你的家族里有一处大宅,你一个小小的多亚,却能秘密的在城郊拥有大片的土地,还买的起上百个奴隶,说!你这些钱财是从何而来?”说这话的是祖己,他为子昭出了个主意,要想攻破姬象这个对手,还得从小处着眼,让他的内部出问题,这样才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把姬象的整个势力集团瓦解掉。当祖己提出这样的想法时,子昭简直都要对这个比傅说还年轻的官员刮目相看了,看来,只让祖己管管农事,还真是屈才了呢,这个男孩已经迅速的在政治斗争中成长了起来,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当林好和傅说出征以后,子昭身体欠佳,所以他更多的倚赖于祖己了。
当时子昭就问祖己,“如何才能让姬象的集团从内部崩溃?”祖己的回答是,观察姬象王子的人,如果有人出现了很异常的财产变化,那么抓住他一点,晓以利害,那么此人必然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招出姬象的一些劣行的,一点一点的,定能找到足够的证据,治了姬象的罪!他作恶多端,怎么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而这个牧多亚,就是祖己布下的大网中,捕捉到的第一条大鱼。他的财产来源不明,短短数年,从一个因为贫困而当兵的平民,就能拥有奴隶主才拥有的财富,那这个人肯定不简单,所以,先治他个罪再说!
牧开可是老谋深算的人了,他为姬象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都暴露了出来,姬象王爷树倒猢狲散,自己肯定也得被治罪,所以,自从他被抓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决心,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能说!一见祖己大夫说的那么清楚了,牧开惊讶的不得了,这回可了不得了,即使自己是铁嘴钢牙,即使自己一字不吐,被判有罪也是逃不了的了。他一瞬间就急出了一头的冷汗。
罢了罢了,牧开咬咬牙,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又睁大了双眼,他看到屋角的大木柱,一瞬间牧开就像是蹦起的弹簧一样,向木柱冲了过去!他决心一死,用死亡来终止大王的调查,可是,他想错了,祖己早就防范了他这一手,只见祖己一个箭步上前,顺手抓住了一个案上的小香炉,紧接着甩了出去,香炉砸中了牧开的脊背,他的双手本已经被缚,一个趔趄,他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牧开,”子昭的声音漠然的想起,“你这是畏罪自杀,你以为你一死就一了百了了吗?哼,太愚蠢了!”祖己紧接着说道,“大王,此人罪大恶极,还不肯招供,我们按律,是不是可以灭他三族?”
“啊!求大王不要啊!”牧开这下是真的急了,自己死不足惜,可家乡还有父母,家中还有三个孩子啊。“大王,小人愿意伏诛,求大王放过我家中的族人吧!”牧开跪伏在地,不停的磕着头,额头都是献血了也不肯停下。
“哼,你当然是死罪了,但是,你要是招出了你背后那人的罪行,我可以放过你的亲族。”子昭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本来他就对族诛,连坐之类的刑法很不以为然的。“大王,您,您真的能饶恕我的家人?”牧开颤抖着声音问道。“那是自然,我怎么能说戏言?”子昭和盘己不由的心下暗喜,看来,姬象那张罪恶的网终于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了。
“唉!”牧开不由得长叹一声,眼角流出了一滴悔恨的泪水,“大王,小人本是一介贫民,因为好赌,欠下了大笔的货贝,就在债主把我快要打死的时候,是,是,”牧开再次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王爷是自己的恩人,不应背叛,可是自己确实是给他做了不少能惹得天怒人怨的坏事,自己说出他来,也不算是忘恩负义吧。“是姬象王爷救了我,他为我还清了赌债,得知小人身手极好后,王爷把我延揽至麾下,虽然官职不高,可王爷对我极为信任,很多秘密的事情,都是交待我去做的。”
“你都做过哪些秘密的事?”子昭有点心急的问道。
“这些事情不算少,其实平心而论,我也不是很愿意去做,但是王爷毕竟于我有恩,所以我就,唉,一言难尽啊。”牧开终于不再负隅顽抗,终于开了口。
…………
“传令下去,把牛皮和羊皮的护心甲,护膝护肘,还有藤条编的盔甲,都分发下去,明天,我们就要开始攻打滇城了。”林好布置好一切,命令火头军埋锅造饭,早些休息。明天,将是一场大战,她必须养好精神,才能不坠了商军的威风。
第二天,商军布成了进攻的方阵,他们向滇城进发了,一路上,没有什么人,看来,羌方的人对于大商还是有一些抵触情绪的,但是林好却命令所有将士,打起精神,处处要小心,因为越是平静,后面的波涛就越是汹涌。果不其然,在距离滇城大概还有十里的地方,突然从一片石林后面冲出了一队羌军,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把商军给吓了一跳,干齐的队伍跟羌方交过手,还不算太吃惊,但是其他的三军可是打开了眼界一回,那些羌军并没有太统一的军服,但是却全都在脸上涂抹了各种各样的图案,还用了好几种颜色,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相貌,带队的军官,还在头上戴了一圈的羽毛冠,他们胯下的战马虽然不高大,但是小短腿却极为敦实,显得非常有力。上身根本就没有穿衣服,只是把身体当成了画布,画上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好像是他们的图腾。这些羌军嘴里呼啸着,喊着商军听不懂的话语。
这些羌军很快就在商军的对面集结成了整齐的队伍,别看他们好像是刚从原始社会来的,可是却非常的纪律严明,步调一致,那领头的军官突然举起了一只手,只见前排的羌军立刻就取下了背后的长弓,林好见势头不对,她赶忙命令变换成了防守的圆阵,这边商军也是训羌军反应迅捷,他们的箭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速度和准头都不亚于商军中的弓箭队。林好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敌人,羌戎能使这里迅速崛起,定然不会忘记发展军队的,她知道,羌方有一种叫见血封喉的东西,其实就是箭毒木,它提取的毒液涂抹到箭头上,是可以瞬间就要人性命的。林好不得不防啊,虽然对方人少,可是他们却拥有这么剧毒的武器,在这种情况下,林好早已命令将士,如果遭遇箭雨袭击,只能防守,不可强攻,但是,箭雨一过,立即抢占阵地,专门派人去把羌军的箭都回收到自己的手里来。
面对商军的“铁桶”战法,羌军的战术也变的很快,他们在第一波箭雨过后,就不再射箭了,而是慢慢的向后退去了,商军立刻就开始回收羽箭,可就在这时,石林里传来了一声极响亮的叫声,林好脸色一变,这声音,这声音难道是大象?“所有人快撤!”她命令传令兵赶紧鸣金收兵,可是那叫声越来越响亮,而且还不只是一声了,是好几头大象的声音一同传来了。林好知道,西南有的少数民族有驯养亚洲象作为战象的,她还读过作家沈石溪的作品《最后一头战象》,知道大象是非常厉害的动物,它们奔跑起来,可绝不是平时那副温文的模样,凶悍的很呢。
“盾牌阵向后退,掩护火药队上前!”林好大声的命令着,对付大象这种巨型生物,肯定是不能人去了,只能借助火药了。就在大家还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的时候,盾牌阵已经依命行事了,于此同时,一群手拿投石器的士兵站在了盾牌阵的身侧,每个火药队的兵士旁边都有一名盾牌手掩护着,他们的背后和腰侧都挂着鼓鼓囊囊的口袋,里面是一个个的圆球,这可不是普通的圆球,是林好命人赶工制作的,每个圆球的表面都涂上了一层硫磺和硝石木炭的混合物,只要大力的投掷出去击打到物体的表面,就会产生强烈刺激的火药味道,还会冒出火星来,如果遇到干燥的东西,甚至会直接点起火来。
幸好林好反应的快,当那五头威风凛凛的战象走出石林,站在阵前的时候,商军的每个人都目瞪口呆了,他们大多没有来过这里,根本就没见过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