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首战!
商军已经走过了重重的雨林,击退了有毒的滇蜂,想不到还没跟羌军正式的交手,战场上竟然就面对了如此棘手的考验,五头战象在阵中央一字排开,它们的背上竟然坐着的是五个年轻的姑娘!这些姑娘每人的手里都握着一个铜铃,她们时不时的摇响铜铃,看来,那些战象就是用不同的铃声来控制的。
“我们不能跟战象硬碰硬,干齐侯爷,您前一阵跟羌方大战,见过这些战象吗?”林好问身边的干齐道,干齐摇摇头,“从未见过,我也曾听说过,蛮夷人有驱使虎豹豺狼于阵前的传说,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庞然大物,林将军,您说这是战象?”“对,这是地上最大的动物,大象,经过他们的驯化就成了他们攻城略地的工具了,咱们只能智取,强攻肯定不行。”林好略一沉吟,“命令弓弩手,伺机射杀战象背上的女人,她们一死,大象没了主人指挥,估计就该自乱阵脚了,先命令火药队发动进攻!”“是!”
这些战象就是摆夷的洞主召依送给羌戎的礼物,摆夷人其实并不是很强大,男人多文弱,女人也大多美貌的很,自然是容易被弱肉强食了,可是这些女人却擅长驯养动物,尤其是他们的战象,世世代代的保护了摆夷的土地和族人,他们将大象视为神物,顶礼膜拜。大象是智商很高的动物,它们只听从主人的命令,与主人相依为命,愿意为了主人而冲锋陷阵。
火药队得了命令,兵士们在盾牌的掩护下投出了一个个充满火药味的圆球,这些圆球打到了战象的身上,立刻就让大象惊叫了起来,他们不是没见过火,只是这种噼啪作响的弹丸打在身上的感觉,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摆夷女子赶紧摇铃为战象抚平情绪,紧接着,五头战象长啸一声,长长的鼻子甩了起来,它们那比盘子还要大的足踏在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那大约一米长的象牙,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白光,晃得人在如此炎热的时节都不由的感到浑身冰冷,太可怕了,商军从未在战场上见过如此庞大的敌人,不,它们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只见那些战象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商军的队伍,它们横冲直撞,鼻子一甩,一名士兵惨叫着被抛到了半空,巨足一踩,又一名士兵丧生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林好看到这样的情形,赶紧下令鸣金收兵。商军迅速的撤退了回来,他们不能跟这种陆地上最大的动物缠战下去了。那几名摆夷女子一见商军撤退,登时精神大震,催动战象趁胜追击了下去,只见一名臂戴隐环的女子摇起铜铃,口中唿哨着,突然,她大喊了一声“啊!”身子一歪,就从战象的背上滚落了下来,战象身高足有三米多,这一下,那女子立时气绝身亡。
羌军围拢过去查看,只见那女子的额头正中竟被射进了一支短箭!失去了主人的战象,犹如没了头的苍蝇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它居然原地打转了起来,围着已死去的主人悲鸣不已,再也不肯前进一步了。一看形势有变,另外几名女子也喝止了战象的前进步伐,羌军的后面也响起了鸣锣声,他们也要收兵了。
两军都撤回了自己的阵营中,这第一次的交锋就这样结束了。按说首战告捷是很能提升士气的,可是这次战斗,商军却不能说是告捷,只能说是损失不算太大。林好明白,这是自己这个统帅对羌方的实力估计不足引起的,她回来后,召集将领们迅速的商议对策,“林将军,这不是您的责任,毕竟我们谁也没见过大象啊。”禽妥将军说道,林将军要做检讨,他赶紧打住了林好的话头,“是啊,咱们准备的再充分,也不能未卜先知啊。”干齐也附和着说,“我曾经听说过战象,但没有想到的是,一般动物都怕火药,闻到火药味都会心惊胆战,见了火星更是要逃跑了,可这些战象竟然能克服它们的本能缺陷,那几个女人驯养的太高杆了。那么,接下来大家集思广益吧,究竟怎样才能对付这些战象。”林好发话了。
“现在五头战象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一头了,”羽隋将军说着,“大象虽没死,但是驯养它的女人却死了,我们今天已经看到了,主人一死,大象立马就失去了指挥,咱们可以让人掩护弓弩手,继续射杀那几个女人,只要她们死了,战象自然就没用了。”大家不由的点头赞同羽隋将军的意见,看来弓弩手的作用很大啊。“我不会打仗,但是也想插一句,”傅说刚才一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现在他开口了,“傅少师请讲,您的聪明才智我们可从未小看过啊。”甘盘笑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几个蛮女是用铜铃的声音控制大象的,”“是啊,少师有什么好主意?”干齐着急的问道。“我在想,如果战场上出现了好多的铃声,乱七八糟的响着,会怎么样呢?”
只见军帐里一阵的沉默,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少师,您果然是高明啊!”禽妥将军不由的向傅说行了一礼,林好也露出了笑容,“传令下去,把马匹上所有的铜铃都拆下来,安装到羽箭上,”林好想了一下,“这里有一片竹林,命令工匠,连夜赶做一批竹哨,也装到羽箭上,咱们来个双管齐下,把战争上的声音弄得越乱越好!”众将的脸上不由的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果然是林将军说的对,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虽然他们听不太懂诸葛亮是个什么人,但是,大家一起开“作战会”确实是能集思广益,开发出每个人最大的主观能动性呢。
众将得令后就纷纷告辞去准备了,但是,傅说却留到了最后,“阿好,”傅说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吧,什么事?咱们兄弟还用吞吞吐吐的吗?”林好很是豪爽,“你的身子,还好吧?”傅说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好强不肯服输的女人,现在是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偏偏她的男人不在身边,“哦,这个啊,你放心好了。”林好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她的手温柔的抚向了那里,那有他和自己爱情的结晶啊,怎么能不爱呢,“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傅说,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他,早就想做父亲了啊。”林好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羞涩的样子,“可是看到你现在每天殚精竭虑的样子,我,我实在是心疼啊。”傅说深情的说道,他始终对林好无法忘情,没关系的,他总是对自己说,我只是在一边保护她就好,她平安就好。
“唉,”林好叹了口气,不由的抬起头来,向帐外的远方看去,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无尽的黑夜,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他,可还好吗?他的身体怎样了?他没有自己和傅说在身边,那孱弱的身子可应付的了波云诡谲的政局?想他啊,想的心都疼了。“可我,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心疼子昭。”林好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柔情和思恋。傅说知道,只要不在外人的面前,林好从来都不叫他大王,而是直呼其名的,在林好的心里,他不是大王,只是自己可以相依一生的丈夫。他们二人情根深种,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分开了。“阿好,我还有一个计策,就是有点,有点,”傅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计策啊,刚才怎么不跟大家说?”林好转过身来疑惑的问着。
“这个计策,有损阴德,”傅说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让很多的人知道,如果此计奏效的话,杀生太多了,将来我必不会有好下场的。”林好赶忙过来,伸手捂住了傅说的嘴,“这是什么话?你为了大商,为了黎民百姓从来不做坏事,怎么会没有好下场?”林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傅说的计策,肯定不会是光明正大的,虽然说兵者诡道,可是如果死人太多了,手段狠辣,那也是会被世人所诟病,为人所不耻的。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让你赶紧回到朝歌去,为大王快些寻回解毒的灵药,别的,真是无法顾及了啊。”傅说是在战场上想起来这个计策的,可是已经在脑子里转了十万八千次了,现在他决定说出来也是形势所迫。“刚才你说的双管齐下,是不是两方面同时着手的意思?”“是啊。”“那么,我的这个谋划,才真正是双管齐下的,阿好,我们可以这样……”傅说把自己想到的方法和盘托出了,他在等着林好来下最后的决心。
林好听完了后,皱着眉头在军帐里踱步,在走了二十圈之后,她终于开了口,“傅说,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去安排最多二十名强干的兵士去做吧,最好是我们南城卫队的嫡系,不要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