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萧墙
经历了千难万险,林好终于率领着一万多人的商军走出了危机重重的热带雨林,他们终于来到了羌方真正盘踞的老巢。羌方的人口并不多,但是地理位置非常的险要,而且易守难攻。这里是祖国的西南门户,林好知道,这就是云贵高原一带,三国时期,诸葛亮曾经在这里七擒孟获,写下了西南古代战争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时候,解放军还在这一带进行过对越南的自卫反击站。想不到,自己也会来到这里,唉,林好摇摇头,想着想着就时空错乱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可是商代啊。想到这里,林好下令,队伍集结,先在雨林的外面进行休整,不要急于深入羌方的内地,因为羌方的都城滇城离这里还有将近七十多里的路程呢。
“干齐,咱们不要急于进攻,我军远道而来,而且将士们走过丛林,一定是又累又困的,我们先休整一下,还有,火油和硫磺硝石这些物资要赶紧运来,到时候很可能用得上。”林好吩咐干齐,她把各位将领都召集来,一起进行作战部署的研究。
“各位将军,关于咱们商军和羌方的这一战,定然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了,我在来时和这一路上,一直在思量敌我双方的优势和劣势,我军的优势是兵多将广,将士们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但是对这里的气候和水土不太适应。羌方的优势是他们是这里的土著,无论是地形地势都非常的熟悉,但是他们毕竟人少,而且我了解到,羌方其实是多个大大小小的部落联合到一起的,真要打起来的话,离间计没准是不错的好计谋呢。”林好刚一说完,就看见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自己,她不知道,这些大男人现在都对祝融光的知人善用在心里赞不绝口,他太厉害了,林将军哪里只是祝融氏的神女啊,简直就是我大商的天降良才啊!刚到这里,她就分析的如此透彻,头头是道,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不过,”林好接着说道,“他羌戎以为自己是地头蛇,咱们可也比他差不了多少。”林好吩咐羽茉端上来了一个大木盘,盘上盛满了沙土,又送来了一罐水。“大家来看。”林好说着,一边动手自己做了一个云贵地区的简易沙盘,一边给将军们进行着讲解。“想不到林将军从未来过这里,但却对羌方的山川地形如此的了解啊!”禽妥将军不由的说道,这里只有干齐是岭南人,但是他也没有来过羌方,可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林好居然对这里了若指掌,一时间,每个人都信心倍增,“这么看来,我们就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了,击败羌方的可能性就很大了。”羽隋将军也很高兴,“不,”林好严肃的说道,“我对这里的了解也不一定全都准确,所以,每个人都不可以掉以轻心,轻敌自大是兵家的大忌啊!”林好对将军们谆谆嘱托着,“而且,我们不是获胜的可能性要大,而是此战只能胜利,不能失败,你们别忘了,大王还在朝歌,等着我们带药回去救命呐!”林好说完,将军们立即神色一凛,大声呼道,“是,末将听令!”
此时此刻,林好心心念念牵挂的人,也没有闲着,他也在朝歌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滇城。
“大王,那个女人居然率领着大商的军队走出了丛林!”一名小将慌慌张张的汇报着,“慌什么!”羌戎最烦手下的人沉不住气了。本来这次出师受创,他就已经受到了来自各个部落的首领施加的压力了,所以,林好竟然突破雨林防线,还把风华驯养的滇蜂给熏的再也不敢飞出山洞了,此时的情势,对羌戎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传令下去,召集八位洞主,来滇城议事。”羌方毕竟不是极端中央集权的国家,所以有些事情,虽然各个部落的洞主(首领)愿意唯羌戎的马首是瞻,但羌戎并不能过于独断专行。
“大王,您曾经给我们信誓旦旦的许下诺言,这次我们出人出力,定能一举占领南伯侯干齐的领地,可是现在……”诺巴洞主叹气道。“我们能偏安西南一隅,大商并没有来进犯我们,两国本可以相安无事的。”沐鹿洞主也附和的说着,很快,大殿里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几位洞主虽然有年轻也有年老的,但是他们一开始同意进犯干齐的领地,都是被羌戎所说的此战必胜的论调所蛊惑的,此时,未免有些抱怨大王了,“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时,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站起来大声说道,她的脸是标准的小麦色,她有着健美的身段,和又细又直的长腿,声音也如银铃般的动听,这女子的声音盖过了议论的声音,“当初大王的提议,我们也都是赞成了的,愿意追随大王冲锋陷阵,此时的失利,并不是就说我们真的怕了那商军,这里毕竟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是我们的地盘,岂容那商军在此地撒野!”女子的音调尽管好听,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铿锵有力的,这个漂亮的女人是摆夷的洞主召依很快,她的观点也赢得了有的人的赞同,“是啊,我们已经都撤回来了,可商军还是不依不饶的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此时示弱,那以后我们还不得世世代代当大商的奴隶啊?”岩南洞主说道。
“哼,召依洞主当然会这么说了,谁不知道你喜欢大王,已经觊觎王后的位置很久了?”勐龙洞主虽年老,可是眼睛却是雪亮的。“至于你嘛,岩南,你一见到召依就俩眼放光,肯定是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了,就怕你呀,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人家美人儿召依看不上你呢。”勐龙自恃年高,得意洋洋的在那边倚老卖老。
“你!”岩南的脸涨的通红,他心中的确是对召依思慕许久,也自知她不会青睐自己,所以只是暗恋而已,今天竟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被勐龙那个老匹夫当众说了出来,自然是恼恨不已,气的他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可那召依却是个大方又飒爽的女人,只见她并不气结,微微一笑地说道,“勐龙大哥所见极是,我就是爱慕大王,可是缅桂花有意,苍鹰却不肯垂青,对此,我愿意尊重大王的意见。可是你,”召依的神色一变,立马语气就严厉了起来,“你却是越活越胆小了吧,商军的马蹄已经进入了羌方的土地,你却在这里说这些灭我羌人威风的话语,到底是何居心!”召依可不是岩南,岩南孔武有力却不善言辞,召依能以一介女流当上摆夷的首领,那可不是什么善茬儿啊。她不慌不忙,有理有据的论调很快就让这些洞主们不吭声了。
谁都不愿意臣服于大商,在西南自在为王多好,偏偏每年要给大商纳贡,他们当然不肯服气,再加上羌戎许以利益,近几年羌方又在快速的崛起,使他们有了攻打大商的底气,没想到却铩羽而归。更没想到的是,大商出了一个悍将,还是个女人,这女人带领大军报复性的打到了家门口。所以现在是,既想打仗,又怕被强大的商军给灭了,这些洞主们也是左右为难的。
羌戎感激的看了召依和岩南一眼,尤其是召依,他以前总觉得这个女人太风骚,摆夷女子本来就裙子很短,那召依的裙子更是短的不能再短了,走到哪里都能招来一片男人流口水的声音,是以对她一直是不太理睬的,现在他发现,召依能当上摆夷的洞主,定然是凭的自己的本事,她的见识胆魄,真不是一般男人能比得上的。
“好,”羌戎站起身来,他打算一锤定音了,“咱们必须得同心协力,联合起来,共同击败大商的进犯!”决定了之后,羌戎就就开始部署部队了。另外几位洞主,沃智,年公和石优也没什么意见。他没有看见的是,勐龙,沐鹿和诺巴这三个人互相使了一个晦暗不明的眼色。
当天夜里,在滇城的一处小院子里,勐龙,沐鹿和诺巴这三个人聚到了一起,“勐龙大哥,我们怎么办?”诺巴看向了勐龙那个老狐狸,“我的部落本就人丁稀少,这要是一开战,打败了不就要灭族了?”沐鹿很胆小。“大商兵多将广,羌戎去捋那虎须本就是死路一条的事儿。”勐龙说着,他早把自己一开始兴致勃勃的参战的事情给忘了,他的部落是八个部落里实力最强大的,可他为人油滑,总是以保全自己为最大的目的。“他要跟商军作战,那是蚍蜉撼树,咱们一开始假意应承一下,不要把全部家底儿都搭上,看看形势再说吧。”“好,那我们都听勐龙大哥的。”“若是商军厉害,咱们就立马擒了那羌戎,向商军投诚,就说是开战是受了羌戎的挑唆和胁迫,咱们本意不愿与大商为敌,反正,把咱们的地盘保住了最要紧。”勐龙眨着那泛红的老眼,阴森森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