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话,张警官头顶却出现了一大片的投影,画面内,一圈的人被捆着,灯光不好,只能看清脸,却瞥不见周围。
无数的哭声都在耳边晃荡,张警官看着画面,瞬间变得被动。
谈判的宗旨在于筹码平等,在地方的筹码与之高出一截,显然谈判就变了味,是威胁。
傅立晚的口气很狂,说出口的话慢条斯理,就好像压根不在意。
众警察看着张警官,企图等到一个指令,是放还是刚,大家都有了想法,只是不甘心,一旦放下枪支,胜算就是零。
“好,我答应你,我们陪你演完这出戏。”张警官首当其冲,将枪支放在了地上,一脚踢了出去,枪支碰到台阶,撞出点声音。
随后,其余警察一一复制该动作。
等所有人把抢放下,张警官才又开口:“我们已经表达了诚意,那画面中的那群人,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们在哪?”
“张警官,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但你们的诚意不够,这要我怎么说才算好呢?”傅立晚清点好人数,“不如你先告诉我,盛宴呢?”
张警官心中一紧,没想到他会关注起盛宴,“警察办案,他身为编外人员,没资格参加。”
“张警官怎么没有诚意,那可就别怪我下手了。”傅立晚拿出远呼机,“我给张警官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供出盛宴的位置,我就停止杀人,如果一分钟之内没说,一分钟一个。”
“你!”张警官也被逼入绝境,不知道该怎么办,盛宴现在是唯一一个站在暗处的人,如果他曝光了,所有的线索就都传不出去了。
一分钟转瞬即逝。
傅立晚高傲的声音又一次逼近,“看来张警官还没有想好,那可就别怪我了,这几条人命,可得算在张警官的手里。”
“呵,你就是靠着自我说服,澄清你手里的无数条人命吗?可笑啊你。”张警官堵着一股怒意,想靠着交流打断他的行动。
然而傅立晚并不上当,“我只要找到盛宴即可,让他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人……好,给我……”
“等等。”
盛宴沉稳的声音顺着空荡荡的大厅传了出来,他走的步伐很慢,东走也不算完美,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皮鞋发出的细小声音,配上脚底的“步步生花”,属实符合他高傲,不可一世,又带点富豪有的干练和沉稳。
他走到阳光下,像是劈开道路的斧头,坚定又无畏的问:“听说你找我?”
“哟,终于出来了。”
傅立晚见到他,放开了陈乾宁,眼神示意某个同伙将她带走,随后自己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姿态慵懒,丝毫不把眼下的警察当回事。
“好久不见,老同学,我们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何必落得如此下场,你觉得呢?”
盛宴思考了一下,才说:“你是想让我加入你?”
“只要你乐意,我随时欢迎。”
“你觉得在你当众行凶,被通缉,甚至公然袭警,死刑在前的情况下,我还会加入你吗?”
傅立晚没说话,轻而易举的被他说的事实刺到,他就是有这种能力和态度,只不过……他现在落在自己手里。他举着枪毫不犹豫地对他开去。
子弹在空气中擦过,迅速的落在了盛宴的脚边,而盛宴本人一动不动,甚至知道傅立晚不会杀了他似的,淡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