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的气氛中,谢近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
“我先提醒诸位,不管之后发生什么,希望诸位都不要插手。”
“我们怎么能看着你受欺负?”任青珂立刻反驳道。
“这是为了各位的安全和前途着想,也避免增加我的负担,再说,如果我真的需要帮助,会向你们开口。”不等他们急着说什么,她又补充道:
“而且我和谢家之间,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都已经不死不休。
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们心情复杂之余,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去了。”
谢近曦率先起身,路上遇到了匆匆赶过来的谢星浩,他面带着愧疚,“姐,对不起,我……”
他刚刚才和谢忠磷发生了争吵。
“明知道是无用功,又何必呢?”
谢近曦看了眼他脸上的巴掌印,越过他走了。
谢星浩猛地转过身,提高了声音,“我想帮你!”
在姐姐面前,他总觉得自己仿佛还没有长大一样。
可他真的想让她轻松一点,虽然,他如此弱小。
谢近曦顿住脚,回头斜了一眼:
“你不需要做太多,待在你的位置上任人摆布,就是在帮我了。”biqubao.com
因为执棋的人会自己把棋子运用到极致。
谢星浩看着姐姐和她的朋友们远去,握着拳头。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都朝他投去了微妙的眼神。
五个人,两个男生一个宿舍,里面有四个老兵。
三个女生的宿舍里也有两个老兵。
几人先是领取了军装和军区内统一使用的通讯设备,再去熟悉了附近的区域,回宿舍时已经很晚了。
女寝这边的三个前辈正各自抱着胳膊严阵以待。
谢近曦一眼发现放在床上的背包被翻过,衣服等物件被乱丢在了床上。
看得出来,对方手法很粗暴。
另外两人的背包也被打开了,但东西并没有被翻出来。
她看向三个高挑的女人,没有说话。
其中蓄着及肩鱼尾短发的女人把眉头一挑,趾高气扬的抬着下巴:
“你有意见么?老兵检查新兵的行李,这是规矩。”
任青珂率先开口:
“就算要检查,也得等我们在场啊,凭什么私自翻东西?”
“就是,要是咱们东西丢了算谁的?”米蒂跟着皱眉。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霸凌借口?
扎着马尾的呵呵一笑,和强壮的短发女人说道:
“今年的实习生都挺傲气嘛。”
这头谢近曦默默把床铺开,顺便把衣裳叠起来。
一摊开,却发现衣服都被剪烂了。
任青珂瞪大眼睛,火气蹭地上来了,冲上前一步却被米蒂拉住。
她摇了摇头,“别忘了近曦说过的话。”
而且刚刚她看了自己衣服,并没有被剪坏。
所以这些人只是故意针对近曦。
谢近曦把烂衣服放在一边,又继续收拾,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打开水壶时,发现里面全是泥土,便随手盖上放在一旁。
床单、床垫、被子,几乎无一幸存。
随着她的动作继续,寝室内压抑的气氛越来越重。
等检查完所有的东西后,她叹了口气,越过众人把门关上了,又拉上窗帘。
过程中,看见对面窗边一闪而过的队长拉迪。
两个女人眼中立时闪过戒备,随着异能粒子微动,她两人立刻站起来。
还没能调动异能,就被绿色的光带捆住又捂住了嘴。
她们被摁在墙壁上,裸露在外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你们接到谢雅阳的命令时,就没打听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瘦弱的女孩儿眼中戴着几丝讽刺,“要怪就怪她吧。”
她伸指凝出两粒绿光,温温柔柔地没入她们的身体。
下一秒,细胞立刻脱缰般复制增生,内脏膨大。
整具躯体像是一个诡异的肉球扭曲起来!
她们痛苦得眼睛都凸出来,然后两根纤细的绿带逼近眼前。
在惊恐的目光中骤然捅进眼睛,搅动起来。
细长的手指随便点动,带给敌人深入骨髓的痛苦。
当她们快要死去时,又将其治好,连血液都塞了回去,再反复。
巨大的痛苦笼罩了她们的精神,躯体碎了又被拼接,然后失去了存在感……
谢近曦仍旧保持那张面瘫脸,好像她面前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肉。
只是眼中隐忍的疯狂出卖了她。
任青珂和米蒂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喉头快速抖动,反胃了。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备受心理折磨的两人已经对面色惨白。
相互靠着坐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灯光,老天,这是地狱吧?
而两个老兵遭受身体心理双重折磨后,已经如同失去灵魂的肉块,瘫在了墙角。
谢近曦走过去弯下腰,一手叉腰,一手轻轻扶着下巴打量——
除了眼神,倒是看不出受虐的痕迹。
于是为自己完美的手段而感到满意,“还不错。”
两个老兵与二十分钟前形成了鲜明对比,至少,在看她时,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般瑟瑟发抖。
“救……救命——”
短发女人踉踉跄跄地跑出去,长发女人跟着爬了出去。
正在对面二楼上观察的拉迪队长惊了,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连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呜~谢……谢近曦要杀了我们!”
两个女兵凄惨的哭着,让男寝女寝的人都跑到窗口围观。
拉迪心口一跳,手底下的兵他自己清楚。
虽然这是两个女人,但能挤进先锋队,就证明她们具有更强大的心理素质。
这两人的实力更是是A一零队中的佼佼者,比男人都不遑多让。
竟然完全被击溃了?
中年男人暴怒的大吼起来:“谢、近、曦!你做了什么?!”
然后一套床上用品,几件衣服和水壶被扔到两个女人脚边。
纤细的女孩儿来到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队长,前辈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我和前辈讲道理,两位果然洗心革面,万分忏悔。”
这种老兵霸凌新兵的事情,在哪个军团都很常见。
但拉迪总不能当面承认,黑着脸瞪她,“你说是就是么?”
“问前辈不就是了?”女孩儿如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两个女人,“是你们剪的吗?”
一瞬间,她带来的剧痛再次从灵魂深处迸发,两人立时打着摆子。
“是……是我们做的。”
拉迪刷地回头,这两个傻子,没看他在撑腰吗?
如果他仔细看,就能发现两个女人的目光已经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