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雅阳的身份,她面临的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以效率著称的军事法庭,决定一个星期后正式审理此案。
她原想着可以让爷爷帮忙搭救一番,可无论怎么要求见见家里人,也只等来了老钟为难的眼神。
“将军现在回不来。”
谢雅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爷爷放弃自己了!
“只要让那个氟利昂把我摘出去,就能最大限度减轻罪责!”她呆在拘留室中,焦急地抓着老钟的手,“钟叔,你也不想看着我一辈子就这样毁了吧?您帮帮我呀!”
失控的寒意从手上传来,让老钟面露不忍。
他想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明明从来没有接触过商业,非要去抢这么一家店铺。
他毫不怀疑这是谢近曦专门设下的圈套。
“大小姐,您再等等吧。”
没有将军的命令,谢家没人敢插手这件事。
谢雅阳的父亲谢天隆求到亲爹面前,“爸,看在雅阳为了谢家努力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您捞她一把呀!”
看着微微发福的大儿子,谢忠磷的神情显得十分冷淡:
“那谁来捞谢家?我花了多少时间才让谢家重新振作起来,那孩子倒好,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谢天隆想到弟弟死后那几年,谢家几乎被人人喊打的局面,沉默了。
他既没有父亲的深谋远虑,也没有弟弟的强大聪明,甚至还不如妹妹的异能特殊。
半辈子过去,也只是在天鳞军团中混了个中校。
他对女儿严苛,但也舍不得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毁了。
“雅阳肯定是被谢近曦陷害的。”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谢忠磷恨铁不成钢,明明从小带在身边教导,结果还是这么蠢,“天隆,这件事不简单,不要随便插手。”
现在的情况,谢家四面楚歌,只有等到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减刑。
谢天隆的心凉了,红着眼眶说道:
“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爸。”
然而,老人只是淡淡地睨着他:“孩子可以有很多。”
见父亲完全不为所动,哭丧着脸回到了住所。
屋子里,中年女人已经哭得眼睛红肿:
“天隆,爸他答应了没有啊?”
面对男人的沉默,女人揪着他的军装就开始咆哮:
“你们谢家的男人都没有心吗?雅阳那么小就被老爷子接到身边训练,到最后,用完就丢了!”
谢天隆推开她在沙发上坐下,“爸也是为了谢家。”
“为了谢家?”女人含着泪冷笑道:“他为了谢家,先是出卖亲儿子两口子,又接连赶走亲孙女和孙子,现在连雅阳都不管了!”
“整个谢家就剩下他一个老东西了!”
“够了!”
不大的屋子里,接连被两人的咆哮塞满。
女人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我告诉你,雅阳要是被关进去了,我就去死,你们父子俩过去吧!”
谢天隆阴沉着脸,随后吐了口气,“我回去一趟,找天丽想想办法。”
妹妹是咒言师,让那星际海盗改口,倒也不难。
……
这边,谢近曦正在公司的研发室里看一样东西——
一个直径两米、看起来像是的巨大的探灯,又像是镶嵌着紫宝石的机械。
“据旭玖和肖尔传回来的报告,这个小型空间传送站每启动一次,需要五十万兆能量,相当于一颗拳头大的七级能量矿。”
莫利安光是说出来都觉得心里在滴血。
这比商用飞船一次全星域航程都费能量!
“目前只做出来一套,也就是两台,每次最多供五人传送。”莫利安问道:“传送点要设在长野星吗?”
“不,我自有安排。”
谢近曦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拿过另一台传送阵的空间纽,“先让我试试。”
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了飞船,去了附近的星球上。
正在暗中观察的人立刻告诉谢天隆,“谢近曦离开了帝都星,我们在航空港找到了她去往克拉星的登船信息。”
“太好了!”
谢天隆激动地找到了谢天丽,“妹妹,谢近曦离开帝都星了,这下子你总可以说出了吧?”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谢天隆不明白,妹妹都快晋升九级了,怎么会躲着谢近曦这个小丫头。
但是谢天丽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爸爸那里……”
老爷子要是知道她们私自行动,指不定发多大的火呢。
“只是让你控制那个氟利昂,能有多大个事儿?”
谢天丽一想,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于是抱着胳膊问道:
“那之前说好的报酬?”
“亏你还是雅阳的亲姑姑呢!”谢天隆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嫂子名下的酒店股份分你一半。”
就这样,等到了开庭那天。
一直被严加看守的氟利昂也出现在了公众视野中。
他为了更好的伪装,连眉毛都剃得干干净净,在雪白的灯光下像是一颗灯泡。
谢天丽坐在听众席的角落中,悄无声息地探去精神力。
咒言师下咒,越近效果越好。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冷淡的一句:“姑姑,好久不见。”
那女孩儿摘了口罩后,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就是这短暂的失神,谢近曦便顺着大脑中的咒言种子,入侵了她的大脑。
咒言师的精神力确实强,但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法官正对着谢雅阳和氟利昂,法官身后,则坐着来监听的军部会议里的军官。
“现在开始进行审判,氟利昂,你是否承认以下事实:一,曾在飞雪星附近抢劫罗科机器人开发集团的商品,并杀死一名保安?”
氟利昂异常平静:“我承认。”
……
“最后,是否通过谢雅阳进行销赃?”
谢雅阳坐在忏悔椅上,双手紧紧攥着。
看向听证席上的父亲,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承认。”
氟利昂吐出的三个字,让父女俩都蒙了,然后一同看样听众席上的谢天丽。
女人正怔怔地坐着,两眼发直。
接下来谢雅阳已经无法听见法官的判词,她脑中闪过的是监狱里的各种悲惨待遇,面色越来越白。
等监听的军官看过证词和结论,一致通过时,她的审判来临了。
“接下来军事法庭宣布:罪犯谢雅阳革除军籍,四十七年监禁刑法;罪犯氟利昂,处以注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