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席上的谢夫人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天隆一面扶着她,一面恶狠狠地瞪着亲妹妹。
“谢天丽,你在干什么?!”
可女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无反应,恨得谢天隆想就这样打死她。
“爸!我不要被监禁,救我啊!”
被人带走的时候,谢雅阳疯狂地挣扎起来。
监禁四十七年,比她自由长大的时间还要长,她不要!
失控的冰系异能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突破了抑制手环的限制,顺着地表、墙壁爬满了整个法庭。
正要散场的工作人员和记者都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线路嚓嚓冒火的声音,啪嚓一声,灯光灭了。
短暂的昏暗让人有点不适应,诡异的是,谢雅阳的镣铐被切断了。
慌乱的她,转身就朝外跑去。
根本听不见父亲朝她大喊着冷静的声音。
守卫跟着追了上去,这时,强大的精神力席卷了当场,令所有人都懵了。
等清醒时,在场两个犯人已经不见了。
谢近曦站在走廊的灰暗角落里,看着谢雅阳从面前跑过,朝她身上丢了个东西。
骚动好不容易停下来,整个军事法庭都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氛。
大法官得知事情经过之后,怒不可遏:
“好你个谢家,欺人太甚!竟然敢藐视法庭!”
当场帮助谢雅阳逃走的精神力,他们理所当然的猜到了是身为咒言师的谢天丽所为!
“先把人给我抓回来,加重刑罚,另外,给我传唤谢天丽!”
中心城外,谢雅阳踩着悬浮板,喷出来的寒气将她的眉毛眼睫毛冰冻起来。
身体也因为寒冷而僵硬,让她直接从她悬浮板上滚下来,蹭了一身青草汁。
她瑟瑟发抖,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是谢雅阳,怎么可能落得这步田地?
挣扎着爬动时,面前多出一双黑色的系带皮靴。
“呵,还挺狼狈。”冷酷的声音让她更觉得发冷,抬头一看,果然是那张令她又恨又怕的脸。
“谢……谢近曦!”她冻得发紫的脸扭曲着,“是你对不对?是你和氟利昂串通害我!”
“嗯,是我。”她平静地承认了,“你上钩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谢雅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多在乎谢星浩呢,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利用!”
她踉跄着爬起来,“可笑当年你逃走之后,他还偷偷跑出去找你,差点死在外面,哈哈哈真可笑!”
谢近曦忽然揪起她的头发,将她用力摁着跪下去,“谁允许你站起来了?”
说着捻着颗黑色的破骨钉刺入她胸口。
没有任何征兆,剧痛让谢雅阳整个人瘫痪在地,凄厉的惨叫起来。
她用力地扣着胸口,却无济于事。
渐渐的,身体机能被破骨钉破坏,瘫在了地上。
谢近曦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可惜了,你们只能承受一颗。”
然后从空间纽里搬出一台黑色的原型机器,问尚且还有意识的谢雅阳:
“眼熟吗?”
后者瞪大的眼睛里俱是惊恐,“你……你住手……”
她无力地蹬着腿,却无法摆脱笼罩而来的惊悚感。
当机器罩在头上嗡嗡启动时,她眼中闪过各种情绪:愤恨、惊恐,最后停留在疯狂。
“谢近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猛地催动异能,她的身体根本无法再承受异能的冲刷。
鲜血从她的七窍中迸溅,身体也很快被两股异能冲击得破败不堪:肿胀,覆盖着冰晶。
一口不甘含在口中,谢雅阳死了。
死于异能暴走。
当年谢家加诸在谢近曦身上的谎言,在她身上兑现了。
白色的能量从她身上溢出来,慢慢凝成异能晶。
谢近曦伸出手,那异能晶就像是受到召唤一般,钻进了她的身体。
充沛的冰系异能再次贯彻身躯。
她收了机器,冷冷地注视着她的尸体。
不远处的青年也慢慢走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该为那颗破骨钉而震骇,还是该为姐姐的疯狂而悲哀。
“想说什么?”谢近曦恢复平日里的冷淡,“怪我利用你?”
他眼圈儿微红,却笑着,“不怪姐姐。”
当年他蠢,被谢忠磷利用害了姐姐,现在被姐姐利用报复回去,理所当然。
谢近曦忽然笑了,“即便这样,我也不要你了。”
如果是以前,谢星浩肯定会伤心欲绝地质问她。
可现在他只是强撑着扯开一抹笑,“嗯,我知道了。”
那个会对他嘘寒问暖,会保护他的姐姐,早在他十一岁的时候死了。
死在了谢家的冷血和他的愚蠢之中。
“那我走了。”
短短的四个字,没有换来她任何的回应。
谢星浩一面抹着眼泪,一面挺直了背,走远了。m.biqubao.com
姐姐,会看着他吗?
他不敢回头。
殊不知,在他转身时,谢近曦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最终,谢星浩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回到公司之后,她在办公桌上沉默地坐着。
没一会儿,光脑来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默。
看了眼来电显示,她点击了接听。
“谢近曦,你不愧是我谢家的种。”
谢忠磷的声音十分平静,但能听出他的愤怒。
显然,他已经收到了谢雅阳的死讯。
“其实我还挺怀疑自己是不是谢家的种,毕竟有谁家的亲爷爷会这么下得去手呢?”
这份怨恨,估计即便让整个谢家陪葬,都无法消磨。
老人坐在光屏前,双手搭在手杖上,看着她的面孔眼中泛着诡谲的光。
“等你到了我这一步,只会更狠。”旋即叹了口气,“罢了,你处心积虑布置一番,雅阳死得不不怨。”
“呵,你不会以为我布置这么久,只为了一个谢雅阳吧?”谢近曦讽刺地撑着额头,“要是我愿意,她早就死了。”
利益最大化,是她的行事准则。
谢忠磷心里头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女孩儿凑近光屏,忽然笑了,“谢忠磷,希望你活久一点。”
老者面色微沉,“也希望你能爬上来吧。”
通讯就此断了。
莫利安进来送资料,“星浩他,临走前转来了一笔钱,是他这一年打猎挣的,说是丢了店铺的补偿。”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好听点是天真,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活了二十几年,小时候被谢家人利用,长大了被亲姐姐利用,才看透了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