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给你带了好吃的。”
少年洋溢着热情的声音从教室外面响起,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花辞树作正身子,睡眼惺忪。
“什么吃的?”
“喏~你喜欢的烤肉和牛排,还有慕斯和冰淇淋。”
苏岑回到座位上,很自然地将餐盒递了过去。
花辞树欣然一笑,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初晨的空气有些清新又冷冽,窗外间或传来鸟鸣。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将要下雨。
苏岑托着腮,安静地看着一旁的少女吃着东西,眼睛一眨也不眨。
“看着我干什么?”
花辞树微微皱眉。
“没什么。”
苏岑移开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想起了故乡的朋友。”
以往在栖凤里的时候,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总是会小跑着来到他的身旁,然后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会将她的餐盒分享给苏岑,就像现在的苏岑,将自己的餐盒分享给花辞树一样。
“是那个叫夏梦的女孩子吗?”
“嗯,是她。”
“我和她很像?”
花辞树漫不经心地道。
“一点也不像,你和她是两种人。”
苏岑连连摇头。
花辞树没有再问,只是低着头默默吃着早餐。
过了半晌,苏岑又轻声说道:“小时候,我经常饿肚子,总是吃不饱。”
“她每天,都会从家里拿很多好吃的,特意来找我。”
“有时候是卤好的鸡肉,有时候是酱猪手,还有时候是团子和粽子。”
“就像现在的我,给你带好吃的一样。”
“来的路上,我没有来由地觉得开心,迫不及待地想让你快一点吃到这些东西,所以走得特别快。”
“我在想,梦梦那时候的心情,应该和现在的我,是一样的吧。”
说到这里,苏岑的声音变得很轻,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变得飘忽。
花辞树仍旧不说话,少女的脸颊苍白得病态,看不到一点血色。
玫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茫然,还有怠惰。
人们总是会用心地记住那些,自己努力去温暖的人。
很少有人会记住,是谁在那些平凡的日子里,温暖了自己。
花辞树从来没用心记住过,也没有试图温暖过别人。
对她来说,那都不重要。
苏岑也不重要。
只是没了这个人,这个冷血的女孩子或许会感到有一丝丝惋惜。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不知怎么的,她有些烦躁。
“好,我不说了。”
苏岑微微颔首,趴在桌上,用脸颊贴着桌上的白纸,一手拿着钢笔,百无聊赖。
他想在纸上写点什么,但大脑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金属的钢笔尖在纸上来来回回,勾勒出几行字。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等到他回过神时,才突然想起,这是那天夕阳下的午后,夏梦藏起来的那半首诗。
诗名叫做“九月”。
被苌鬼追杀的那天夜里,他以为自己遇见了神。
神的名字是九月。
“吃完了,味道还可以,明天多带点陈皮味的冰淇淋,我爱吃这个。”
花辞树抹了抹嘴角,说得很是自然,仿佛料定了苏岑会答应。
“美得你哦,又不是我想要什么,歌莉娅老师就会给我什么。”
“你以为我每天都能给你带吃的?歌莉娅老师看到我一直给你带饭,也会生我气。”
苏岑轻轻笑了笑。
花辞树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歌莉娅确实是很不喜欢她。
而且据金毛呆头鹅所说,歌莉娅很懒,并不喜欢做饭。
所以苏岑给她带来的食物,并不是唾手可得的。
想到这里,她蓦然有些失落,对苏岑,心里又罕见地有了一丝愧疚。
“她,对你发火了?”
花辞树问道,自己都尚未意识到,语气有些紧张。
“有一点,但也没有责备我。只是跟我说,看到你就心烦,让我不要老是带着你去蹭饭。”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向歌莉娅老师道歉,给她揉了揉肩膀。她就不生我气了。”
苏岑很是认真地道。
“哈?你给她揉肩?”
花辞树闻言,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她知道那女人的脾性,从不相信任何人,对外界所有人和物都有强烈的戒备心。
围绕在她周身的戒律,能够将所有试图接触她的人都排斥开。
苏岑竟然可以触碰到她?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嗯,我能感觉得出来,歌莉娅老师还挺喜欢我的,我在给她揉肩的时候,她的意识比常态下温和了许多。”
“常态下的歌莉娅老师虽然也很温柔,但她的意识总有一种强大的威严和压迫感。”
苏岑微微笑着。
“啧,行吧。她还真是把你当儿子在养。”
花辞树仔细想了想,毕竟歌莉娅都领养了他,成了他的监护人,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令人吃惊的呢?
今天的上午,众多学员都感到很是焦躁。
一是因为天气,二是因为即将公开的期中考核成绩。
“我感觉这次的考试,我可能要考砸了。”
“我也是。”
“你就算了吧,回回都这么说,但每次都考得很好。”
“听说这次考试没有达到400分的学生,要叫家长过来,和老师一起开会。”
“不会吧?真的假的?”
“不会错的,往年的学长学姐说这是惯例,因为距离进入大学部的时间只剩下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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