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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蜷缩(1 / 1)

陆含烟的剑道进步极大,清晨时分的她对剑道还只有一知半解,但黄昏之时就已经有模有样。

刺、劈、点,撩、崩,截。

基础剑式当中的六个,她已经舞的差不多了。

这些是剑道之基,只有地基打牢、成势,才能让剑客在未来使剑时候无论如何行云流水,都可以做到心之所向,剑之所指,不会偏移走形。

此时,剑林之中的风浪渐熄灭,陆含烟收剑,已是香汗淋漓。

她的脸上红晕未消,樱唇微张,缓缓地喘息着,饱满的胸口伴随着呼吸的节奏不断起伏:“师兄,我练完了”

“进步很快。”

“真的么?”

季忧肯定地点了点头,陆含烟学剑确实挺快的,对比其他人而言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资质上乘了:“今日进度算是够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记得温水泡手。”

听到师兄话中的离去之意,陆含烟稍稍有些失落,但还是礼貌开口:“多谢季师兄教导,含烟感激不尽。”

“明日还是这个时间,不要来的太早,也不要太迟,日头初升即可。”

“季师兄明日还来么?”

“嗯。”

听到这句话,陆含烟那双如陆清秋一般带着些妖气的眼眸瞬间便亮了起来。

她以为季忧只是心血来潮地到剑林看了一眼,又心血来潮地亲自指导了她一下,今日过后便很难再有这种机会,却没想到季师兄是把它当成一件事认真来做的。

于是陆家二小姐立刻点头答应,便见季忧转身离去,迎着黄昏的日落踏山而行。

外院弟子无事不可入内院,而内院弟子为了天道会的事情,基本都在紫竹禅林修道,所以很少见到有人来往。

走着走着,季忧的耳边就只剩下微风吹拂新叶的声音,便觉得周围越来越静,越来越静,最后连风声都没有了。

但并非是风停了,而是他又开始思考了。

因为人在思考的时候,五感会受到限制,而对外界的声音变得不再敏感。

一步、两步、三步,季忧还未走出万顷林海,原本已经好一些的心绪便又开始渐渐低落下来。

人总有闲下来的时候,不可能会时时刻刻

都能有事可忙。

半晌之后,季忧回到了内院,推门走进了温正心的院子。

正心仙子此时已经从曹劲松那边回来,见到师弟回来后便仔细地的盯着他看他了许久,觉得他虽然表现像是无事,但心思好像极为沉重,眉心有一团郁结化不开。

季师弟的这般模样,她已经看了好几日了。

“那陆家二小姐,剑道天赋如何?”

“还好吧。”

“能让你说一句尚还好,看来当真不错?”

季忧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道:“若是按照进度来讲,她比那个方锦程的天赋要高出许多。”

温正心思索半晌:“司仙监改换灵石路线之后,你与陆家走到了对面,我还以为你不会希望陆家二小姐能入内院?”

“陆含烟和陆清秋的品行比方锦程要好得多,不好的修仙者就不能再强了,另外陆家虽然有男丁,但修行天赋都不高,陆家姐妹未来是有可能在云州掌权的,到时候寄养阁的孩子……“

季忧忽然停顿了一下。

温正心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如果陆家姐妹掌权,寄养阁里的孩奴能过的好一

些?”

“是这个理。”

两人在初房之中聊了许久,关于修道,关于天书院,关于天道会,随后各自回了房间。

正心仙子最近的修行远比以往更加勤奋,尽管嘴上没说,但季忧感觉她是有意参加天道会的。

当初与何灵秀争夺亲传之位,她并非是输在了能力上,而是输在了背景上,所以尽管她平常的时候并未将此表现出来,但内心之中应该从未甘心。

平时未曾表现,但却从未甘心。

季忧叨念着回到了西厢,随后躺在了床上。

不多时,正心仙子正式开始入定,季忧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房间开始有灵气流动,渐渐呼啸。

于是他沉默许久,身体开始渐渐蜷缩了起来,最后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深问道心确实是会影响心态,尤其是某一个杂念在当破未破之际,会被无限的放大。

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季忧其实很清楚的一点是,有些东西从来都未曾遗忘,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被压制了……

翌日清晨,朝霞漫天,横贯于青云天下。

季忧做了白粥,给温正心留了一份,随后再次下山来到外院剑林,仍旧有郁结存于眉心之间。

此时的微风之下,剑林翠竹正在沙沙作响,陆含烟就在林中等着。

她很早就来了,此时见到季忧后立马夹着嗓子叫起师兄,随后将那柄经常打自己的木剑递到了季忧的手中,随后迈步走到林间,摆出剑式。

而随后的几日大抵上都是如此,季忧不断往返于温正心的院子与剑林之间,早出晚归。

当然,陆含烟对于剑道的领悟也是与日俱增,剑势越来越强,剑气也开始锋利无比,已有剑断万物的气魄。

这让经常同在剑林的方锦程倍感压力,每日都是阴沉来,阴沉去。

不过季忧对于陆含烟仍旧很严苛,手中的木剑经常会干脆落下,啪啪直响。

每次挨打之后,陆含烟都要怔一会儿,然后眼眸闪烁不已……

学剑足足七个日夜之后,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春日,碧水湖的一方雅院之中忽然传来剑鸣阵阵。

陆清秋在院中飘然起身,剑道横空,携灵气猛然而行,剑刃呼啸落下。

妹妹已经跟季忧学剑七日,作为姐姐的她

很关心其剑术的进展。

当然,她自然是不会怀疑季忧的剑道水平,但总觉得应该对妹妹现在的战力摸摸底才是。

此时,道剑呼啸而来。

陆含烟撤步起势,随后在铁剑的“嗡”鸣声中剑如叠浪般汹涌而下,一股凌厉的气势环身不断,瞬间压得陆清秋踉跄后退,未敢硬接。

而就在陆大小姐要回剑留出空间,寻找妹妹破绽的时候以出击之时,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锋利的剑尖便抵在了那白皙的颈部。

陆清秋一阵愕然,眼眸之中闪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纯粹道修用剑其实并无剑心和剑气,只是当做灵气与术法的媒介,但方才的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看清楚妹妹的动作,又或者说,妹妹与剑的配合太过行云流水,以至于未给她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

陆清秋被抵喉,沉默半晌随后收剑轻笑:“好剑。”

陆含烟回剑拱手:“多谢阿姐手下留情。”

“是你在手下留情,不是我。”

见到这一幕,围在院子周围众人不禁睁大

了眼睛。

陆清秋结交广泛,姐妹众多。

这几日以来,所有人都是知道陆家二小姐正在跟着季忧学剑,好奇心极重,于是在听说陆清秋要与妹妹对剑的时候,便忍不住匆匆前来。

这些人里不只是外院弟子,甚至还有内院的几位。

此时看到陆含烟的剑轻易抵在了陆清秋的喉部,眼神一个比一个惊愕。

两人长相相似,境界相同,但用起剑来却是完全不同的。

陆含烟的剑很强,尽管与季忧当初在曹劲松院子里所释放的那一剑仍旧是天壤之别,却已经让人感受到会用剑与不会用剑的区别。

关键问题是,她还仅仅只学了七日。

人群之中的不少人都神色复杂,眼神之中有嫉妒,也有凝重。

季忧是乡野私修,背景与跟脚一直都被人诟病,但却从未有人怀疑过他在剑道之上的成就,毕竟以剑道著称的灵剑山都说他是道心通明的天生剑种。

但陆含烟如今所展现的战力,却再一次让众人深刻认识到了季忧的天赋有多么恐怖。

不过更令众人羡慕的,还是季忧真的愿意

每日早出晚归地教她。

此时,人群之外的方锦程脸色阴沉,随后转头就走,离去时的双拳攥的极紧。

堂兄这几日一直说他学的慢,但他觉得自己是未曾遇到名师。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以自己学剑的进度,再对照陆含烟如今展现出的战力,他感觉堂兄的剑道天赋与季忧相比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此时陆含烟已经收剑,便看到好多同期的弟子都在看着他,目光之中流露着倾慕与火热。

但陆家二小姐目光冷淡,空空无物,如同骄傲的仙鹤。

仙门世家的小姐大抵都是如此的,想当初陆清秋入院的时候,那种骄傲而冷淡的姿态也是和她一样一般无二。

见到这疏离淡漠的一撇,紧盯他的那些男弟子忍不住有些叹息,心说似这等女子,怕是极难追求的。

哪怕真的有人幸运地得到她的垂青,应该也会被小心翼翼对待,不敢造次吧。

“今日此剑一出,内院之事,含烟的胜率应该是极大了。”

“不错,见到季公子细心传授的剑道,那方锦程怕是也压力倍增了,我方才瞥到他一眼,表情似乎极为难看。”

娄思怡与孙巧芝在陆清秋的面前一阵叽叽喳喳的。

陆清秋含笑不语,随后转眼看向自己妹妹。

妹妹的战力增长确实明显,甚至某些剑式甚至可以看到季忧的影子,入内院的胜率的确提高了不少。

不过妹妹身上还有个变化也很明显,让陆清秋有些不解。

那就是与七日之前相比,妹妹的臀儿好像更大更翘了很多,看上去丰润而饱满。

可是妹妹与自己仅差了一岁,而女子到了这个年纪,身段基本就已经定型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如此大变化,更不会只变化一个部位,除非是外力影响……

“看来季忧真的是在认真做这件事的。”

“嗯,若只是敷衍了事的话,陆含烟的剑术不会进步的这么快。”

曹劲松与班阳舒也看了这场对剑,回书院的路上细思许久。

季忧愿意在陆含烟的身上整日整日地花费时间,应该是受到了问心影响的,但这件事就和他忽然还了大家的银子一样,叫人觉得奇怪。

他之前还说要破境的,说无论身份与跟脚,都需要自己能获得更高的战力。

可他现在却一直无所事事,将光阴全都花在了别的身上。

人做事要有动机才是,而曹劲松与班阳舒觉得目前所猜到的动机,似乎都无法解释季忧当前的状态。

“听说了没,外院许多弟子都在议论,说陆含烟今年能入内院的可能性极大。”

“陆含烟?这是谁说的?”

“外面都在这么传。”

外院一群教习此时正聚在一起,于温暖的春日午后闲聊。

名叫仲郎的教习从仙膳坊回来,随后一句便将话题拉到了秋斗之事上,瞬间引起了其他几位教习的关注。

另一名教习名叫罗文听后不禁开口:“方锦程最近凝聚玄光的速度虽然慢下来了,但终归还是先了其他人一步的,况且我还听说内院的方长老近几日正在为他收罗聚玄丹,方家也派人过来给他护道了,怎么又会是陆含烟的可能性更大,没可能的。”

其他教习听后也点头称是,并不赞同仲教习道听途说的言论。

方长老贵为内院长老,所能接触到的资源不计其数,座下又有无数弟子,所以这种话在他们看来并不可信。

仲郎见状开口:“事实和你们说的差不多,

但有个意外,那就是季忧最近每日都会从内院下来,亲自指导陆含烟学剑,她姐姐陆清秋只在她手中走了三招。”

闻听此言,众教习的交谈声忽然就戛然而止了,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凝重。

修仙者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并不能单纯以境界定强弱,有时候还要看境界和跟脚,陆含烟比起方锦程明显差了一些。

但不知为何,一听说季忧教了陆含烟剑道,他们忽然觉得这陆二小姐的胜率似乎真的在直线上升了一样。

即便是内院方长老站在方锦程的身后,似乎都比不上季忧站在陆含烟的身后一样。

现在的陆含烟必然是比不上方锦程的,但若是季忧一直这么教下去,那方锦程入内院的事情还真的悬了。

一念及此,有些教习在思索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他们似乎现在才知道,季忧对他们的影响,似乎已经顶得上一位内院长老了。

但细想下来,这不是因为境界、实力、地位,总之他们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何。

不过让人仍有疑问的是,季忧为何对陆家姐妹的事情如此上心,甚至还每日都特地从山上下来作指导。

莫非是真的要将陆清秋收入院中?或者说是已经收入了院中?

亦或是,要将姐妹两个都收了。

没有人明白季忧此时的行为动机,尤其是季忧站在了灵石商会对立面之后,更觉得不得其解。

落絮游丝三月候,风吹雨洗一城花。

未知东郭清明酒,何似西窗谷雨茶。

檐角铜铃在料峭春风里摇曳出细碎的清响,院墙外的老桃树在风中抖落满枝粉白,几瓣花顺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打着旋儿落在枕边。

而在屋檐钱,草虫开始石阶缝隙间窸走,拂面而来的春风浸了新柳抽芽的淡青。

季忧一大早就站在温正心的院子里,微微仰头,看着那些晾晒在竹竿上的肚兜与亵裤,细细打量。

此时,初房之中来一阵脚步声。

正心仙子已经连续七日为未曾入眠,一直在冲境,此时打着哈欠来到门口,便见到季忧正仰头欣赏着自己贴身衣物。

对此,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呗,又不会少块肉,也不会多块肉的……

正心仙子颇具修仙者的自由心态,没有凡间女子那般羞涩,她甚至还观察过几次,判断

出了季忧最喜欢的应该是水粉色绣莲叶的那一件。

“师姐,朝安。”

“朝安,今天还去教那陆家二小姐的剑道?”

季忧抬头看向她:“下午再去,我要先看望看望曹教习。”

温正心正在屋中穿靴,准备去紫竹禅林,闻听此言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前两日不是刚去过,这时候去见他做什么?”

季忧扬起嘴角:“昨日是天书院给教习发月俸的日子。”

“你状态好像好了一些?”

“还好吧,就是发现最近没钱了,去找他劫一点,师姐你呢?”

温正心将靴子蹬好后开口:“去紫竹禅林冲境。”

季忧听后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好。”

温正心目送他出门,沉默半晌之后跟出了门去,望着他飘摇下山的身姿,感觉他的状态确实与前几日好像大不相同了。

曹劲松这几日正在忙他那几位爱徒的事情,向芙的天赋不错,如今已经从凝华上境到了下三境圆满。

虽说已经是四月份了,即便是以季忧的凝聚玄光的速度来看也很难赶在秋斗之前破境,但曹劲松有意要给她鼓劲。

毕竟丰州能用的人着实太少了,即便向芙入不了内院,但总归是强几分才更好。

曹劲松此番就是刚刚从悟道场回来,还顺道将昨日忘了去领的月俸取了回来,此时将钱袋放在了石桌上,刚刚将茶沏好,就看到季忧从院外迈步而来。

他这几日其实一直都非常担心季忧的状态,多次找温正心打听情况。

因为季忧这次问心所受到的影响实在太深了,几乎持续了半个月都不见好转,时而眼中带着戾气,时而又浑身的颓丧,完全不见了之前那般的风轻云淡。

甚至,他多次在季忧面前掏出自己的钱袋子,这孽徒都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心如死灰一般。

此时再见,曹劲松的忧心仍旧不减。

“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季忧坐到石凳上,伸手抓向那只钱袋:“教习,劫点钱花花。”

曹劲松:“?”

“咦,你这茶叶特太次了,最近爱徒都没来过吗?”季忧端起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后又拿起一块点心说到。

曹劲松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他道:“不年不节的,他们来做什么。”

“叶儿都是碎的,还没我家老邱喝的好。”

曹劲松看着他念念叨叨的,就像是温正心目送他下山时一样,神情也变得若有所思了不少。

班阳舒和白如龙很快就接到了曹劲松的传讯,随后匆匆赶到了碧水湖旁的教习院。

此时的季忧已经离去了,只剩下了曹劲松,正端着茶一阵眉心紧锁。

见到两人飞速前来,曹劲松给他们倒了茶:“方才季忧来过了,将我上个月的月俸全都劫走了。”

“您为何有些开心?”

“这不就说明他已经没事了?”

班阳舒听后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说,季师弟被杂念所困的状态脱离了?”

曹劲松点了点头:“我感觉他应该过了这关了,杂念消除,原本的心态便回来了。”

白如龙听后便屏住了呼吸,随后将钱袋子从心口偏右的口袋里拽出来,解开腰带藏进了不可知之地,神色惊慌。

这哪是好事,这简直就是大劫。

温正心是随后才来的,到达了曹劲松的小院就已经是午后了,听了几人的谈论之后不禁点头开口:“我也觉得季师弟应该是破除了杂念,念头通达了,因为他从昨夜就很活跃了,也并未在院子当中过夜。”

班阳舒忍不住松了口气:“他这问心时间持续的够长啊,足有半月了吧?”

“不止半月,他光是在我院子里就住了十六天了,我的……”

温正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咳嗽一声后又补充道:“我有些衣服都被他洗褪色了。”

白如龙抬起头,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为何要你的洗衣服?师姐你和季兄做了什么……”

温正心啐他一口:“跟谁的衣服没有关系,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所以每日都在找事情做。”

“那他教陆含烟学剑也是因为这个?”

“大部分原因是这个,另外一方面,他说是因为云州商会旗下灵矿寄养阁的那些孩奴,他觉得陆家姐妹品行是不错的,以后总能做些什么。

温正心说到这里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觉得季师弟心中的杂念应该是与孩子有关的,奉仙山庄抓邱茹炼药那一次,好像也是这样。”

“孩子?”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应该是个引子。”

温正心说着话,想起了昨日聊到云州寄养阁中那些孩奴时,季师弟眼中忽然闪现的挣扎。

曹劲松听了许久之后抬起头来:“不过他到底在心中看到了什么,这一劫过去就好了,我想这应该是他心中最强烈的一股执念,才持续了如此之久,如今业障破去,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定道契机了,然后在先贤圣地入融道,未来可期……”

温正心与班阳舒齐齐点头,对曹劲松的话深信不疑。

虽然青云天下更加看重背景和跟脚,但个人的强大有时候也会造成很多的影响。

季师弟战力极强,若是境界再高一些,怕是真的能够独挡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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