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思念
不过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就算我想让陈衍生卧床十天半月的,那也是不可能的。
别说陈衍生他爱不爱惜自己,就他身边那一群护花使者都让人难缠的很。
下药吗?虽然的确可以让他睡个十天半月的,但是万一被查出来,搞不好还要进局子。
哎,真是麻烦。
阻止夏梳灵回国就那么麻烦吗?
我气郁的下了楼,瘫坐在沙发上,无聊却又烦闷看着这些佣人忙来忙去的,李婶以为我又是为了陈衍生的事想不开,就凑过来,担忧的问:“郦小姐,遇到烦心的事了?”
我微微笑了笑,坐起来,拉着她坐下,轻声的问:“李婶,我问你一个事儿,你说这陈少是怎么喜欢上夏梳灵的呀?”
我以为我这问题算是难为她了,毕竟这红叶山庄有着不能谈论关于夏梳灵所有事的这条规定,而李婶又跟在陈衍生很多年了。自是十分清楚的。
却没想到,李婶慈祥地一笑,就缓缓地对我说:“具体怎么喜欢的我不知道,不过当初夏小姐在的时候,经常缠着少爷问他喜欢她什么,少爷就笑着说:‘因为你长得妖艳,性格多变,好像人格分裂,喜欢斤斤计较,耍小脾气,跟我身边那些长相清纯,看上去很端庄优雅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长得妖艳,脾气差,这也算是理由?陈衍生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放着青州一众名媛不管不顾,反而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一个不知品种的小辣椒。
想到这儿,我不得不感慨一句,这爱情的力量果然很强大啊。陈衍生与夏梳灵之间的爱情,无异于火星撞地球,偏偏还如此长久。
同时我心里却是有些怀疑,这夏梳灵的性情跟我记忆中的好像不大一样。
记得小时候,哥哥曾说她长得平凡普通,为人坦诚内敛,性情却是温柔婉约,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与陈衍生形容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甚至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的我心里都有一些不确定了,感觉这两个夏梳灵有些莫名其妙。
李婶看了我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说:“我想,少爷喜欢夏小姐应该是因为她的特别吧。就像别的女人想要用钱,都知道编一些理由,让人感觉她爱的不是钱,要钱都是迫不得已。而夏小姐要钱都是颐指气使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偏偏少爷还乐在其中。”
这样一来,夏梳灵也的确很特别,人家都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而她倒好,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
我不得不说,陈衍生口味独特,世间少有。
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然后道:“原来是这样哦。那关于夏梳灵,李婶你又知道多少?”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问,是有些唐突,但是我对这位夏小姐真的是有些好奇。
如果我不是知道夏梳灵的身份,那我现在就真的有可能把这个夏梳灵认错。
我有些期待的看着李婶,希望可以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毕竟我对夏梳灵的了解都是来自于哥哥和陈衍生还有谢云的诉说,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片面,都有一些不真实。
这样一对比,李婶作为旁观人,与夏梳灵又没有太多的联系,李婶的话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夏梳灵于我就像是一个神话,虽然我与她从未相见,但是她却时时刻刻的围绕在我身边,渗透在我的生活之中,这不仅让我有些好奇,更让我心中有些害怕。
李婶抱歉地笑了笑,然后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只听她娓娓而道:“夏小姐虽然在这红叶山庄住了两年,但是性格有些孤僻,一般只有见到少爷她才会笑两下,平时都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记得她才来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窜上窜下的,将整个别墅折腾的不成个样子。
二话不说就把少爷的房间霸占了,然后大刀阔斧的重新装饰,改成了她的闺房。
少爷也就陪着她疯,宠着她,惯着她。”
忽然李婶话音一顿,然后看着我有些感慨地说:“虽然少爷把夏小姐宠得过分,但是自从夫人走后,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少爷笑得那样开心。”
是啊,陈衍生是那么的喜欢夏梳灵,心甘情愿为她作任何事,宠着她惯着她守着她护着她,旁人却是连他真心的一笑都是奢望。她夏梳灵是有多幸福啊,能得到陈衍生完完整整的一颗心。
我心里有些酸痛,我揉了揉眼睛,苦涩地一笑,低声地问:“陈少不是不准你们提起夏梳灵的事吗?李婶,你怎么还跟我说了这么多?不怕陈少回来怪罪你吗?”
李婶却是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和蔼地笑了笑说:“以前不让说,那是因为夏小姐得了脑瘫,少爷一直认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受了伤害,比较自责。我们提一次,他就难受一次,心里就痛一分。而且少爷也从来没有严令要求不让任何人提起夏小姐,都是我和陈伯擅自做主的,而少爷也默认了,所以久而久之,这红叶山庄也就有了这条规定。”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一阵恍惚,不由得想起了郦家出事之后遇到陈衍生之前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只觉陈衍生好幸福。
虽然那段时间他没了夏梳灵,但是他还有这样一群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默默陪着他,关心着他。
而我呢,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除了明睿偶尔能给我点儿希望之外,我好像一直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
李婶又豁然一笑,似是如释重负一般,她开心地说:“但是现在夏小姐要回来了,少爷也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了。所以这条规定也就作废了。”脸上的纹路因为她的笑而变得也十分清晰。
李婶那开心的笑,有些刺眼。我心中一痛,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微微的一笑,换了个话头,“那我和夏梳灵真的长得很像吗?”
李婶仔仔细细地看着我,半晌之后,她才温和地笑着说:“像也不像,就眼睛和眉毛有些像,其他的都不怎么像。”
我心中一落,低了低头,我以为我和夏梳灵长得是有多像呢,竟然让陈衍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惦记,会让莫佳和谢云嫉妒,对我恶言嘲讽。
却没想到,所谓的相似不过就是陈衍生对夏梳灵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