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在即
时光荏苒,凡间已是匆匆百年已逝,曾经那个那个高傲的太子已经成为了威严冷峻的储君。他再来此处寻他们的记忆,走过记忆中熟悉的小桥流水,心中却没有那预料中的激动与炽热,只是一种宁静而幸福的淡然。
银烈紧握着凤纤细的手指,心中感慨万千,他还是有些吃味,诸天曾来过此处。
往里面走,是幽深的石壁隧道,虽然简陋了些,但也算洁净。
“娘亲就在里面沉睡。”凤一挥手打开石壁大门,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是一盏明灯永耀天碧。
走进石室,阴冷的山风不知从何处吹过来扬在面上,让人不禁打着寒颤。
石屋的中央有一张冰塌,冰气缭绕,榻上沉睡着一个人凤松开银烈的手,走上台阶,在冰榻旁站定。
银烈也跟着走上石阶,冰榻上躺着一个人。一张绝美容颜的妇人,脸上虽有布满的皱纹,两鬓白发,整齐的梳在耳边,纤长的睫毛垂着,紧闭的双眼似乎不像是已经离去的模样。
“娘亲!”
凤抬手轻抚着妇人的脸庞,银烈注意到妇人身穿黄白色云锦衣裳,如此衣裳只有天界之人才能享有,为何这般衣裳,凤的娘亲也有?
凤有些模糊了双眼,俯身,和她娘亲面贴着面,然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才抬头。
“谁?”一阵仙风袭进石室,凤大惊,回头一瞧,是老祖。
“师尊?”
银烈忙走下石阶施礼,老祖颔首,缓步走进石室,看着凤很是伤心的样子,“你们咱么回来了?”
“我还不是想娘亲了呀!”凤说着,热泪扑哧扑哧的落下,银烈忙又走上台阶,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师尊!您——”
老祖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银烈扶着凤,看着老祖一步一步走上石阶来,双眼却是闪着泪光,来到冰榻旁,老祖伸手牵着妇人的白皙的玉手,久久不肯放手。
凤推着银烈走出了石室,下了楼,来到一楼的正厅坐下。
“屋子还算干净。”银烈一挥袖,整间木屋瞬间焕然一新,纤尘不染。
银烈在凤对面坐下,看着发呆的人儿,十分不忍。但是一想到师尊突然来到青屿山,银烈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良久,老祖才从楼上下来。
“师尊,请坐。”
“嗯。”
老祖在凤身旁坐下,轻手抚摸着她长长的黑发,像是在安慰她这个想娘亲的孩子一般。
“绿儿,你娘亲也走了几百年,如今,你身旁不是有银烈在嘛,别伤心了啊!”
“可是人家还是想她嘛……唔呜呜……”凤一下子扑进老祖的怀中,伤心欲绝的哭起来,弄得银烈和老祖很是无奈。
老祖揉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没事儿了,你这样伤心,让你娘亲知道了还能安心吗?”
“好吧,我不哭就是。”
凤吸吸鼻子,老祖耐心的帮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温和的瞧着她。
“我去给你们煮一壶茶来。”
凤起身便朝灶房走去,边走还抽噎着。
银烈目送凤走出了正厅,才问道,“师尊,您怎会知道我们来了青屿山?”
“那道石门只要移动,我便会有感应。你们倒是好,一走了之,天宫可是热闹极了。”
“呃?天宫没出什么事儿吧?”
“多大的事儿才算事儿呢?银烈,你都九万岁的男子汉了,也该定下来,好好治理四海!”
银烈本着脸,“是!师尊请吩咐。”
老祖盯着他,“你打算何时娶她进天宫?”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把凤娶进家门!”
“那你还犹豫什么?今天师尊就成全你们俩!”
银烈吃惊不小,师尊为何如此爽快,难道他也是不想看到他和凤被天宫给拆散?银烈起身跪在老祖跟前,“银烈谢师尊成全!我以后一定会只爱她一个人,心中只有她!永远对她好!”
老祖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色胡须,点点头,一摊开手,桌上便出现了大红色的云锦裳的喜袍,还有凤冠,金珠玉玛瑙的首饰。
凤端着热茶走出来,双眼都发直了,屋子里不满红色的喜花,桌上是喜袍,“银烈,你这是……”
银烈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热茶,给老祖斟满茶,“师尊请用茶。”
凤还在云里雾里,就被银烈拉到一旁,低声告诉她这个喜讯,“师尊答应我们成亲,就在今日!”
“啊?真的么?可是都没有客人呢?”
凤虽然是惊喜,但是,她觉得大婚的话,也太过冷清。还得是像凡间夫妇成亲时那般,有亲朋好友在才行。
“要不然,别人都不知道我们成亲了。”
凤嘟着嘴唇,悻悻的说。
银烈似有些为难,“我们……”
老祖回头,“不碍事,我通知你的好朋友都过来便是。”
凤奔到老祖面前蹲下,仰着小脸问,“你知道我的好朋友是谁呀?”
“你真以为你在凡间的事儿我不知道?好啦,今日-你是新娘子,你娘亲恐怕也是盼了很久,才盼到这一天,所以,说什么也得让你开开心心的出嫁。”
“那客人呢?”
“我负责请就好了,你们先准备一下,我去去就回来。”老祖喝完一杯茶,起身就走出了木屋,飞身穿过云雾,大概是去接客人了。
凤有些不敢相信,“银烈,你捏捏我的脸。”
“干什么?师尊是真的答应我们成婚呢,这下,就算是玄帝也没办法说什么。”
银烈捏捏她的鼻子,带着她去换衣服。
很快,太清宫的小仙童们就带着仙果,礼品来到青屿山祝贺。
“你们这是……”
“凤神,太子殿下,小童是奉旨前来道贺,待会儿还会来很多客人,老祖让我们在此做些事情。”
银烈焕然,“原来你们是来帮忙的呀,那多谢小仙童!”
“太子不必客气!客人马上就要到了,太子殿下好好准备吧,毕竟是大婚!”
“好!”银烈也是激动不已,听到小仙童的祝福声,又奔回睡房去看凤。
凤给自己换上了大红喜袍,正对着一面镜子描眉画唇,银烈走进来,从她手中拿过墨,把她的脸蛋儿正对着他,“从今以后,我来为你画眉。”
凤害羞的点头,从来没有这般高兴过,“你说师父回去请谁来呢?”
“别急,师尊明白,不用我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