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少女
沈天惊道:“难道世间还有比你更厉害的角色?”
孙猴王哈哈笑道:“若提起那人来,老孙又算得了老几?”随即在沈天手心写了那仙人名号,让他前去拜师学艺。且说王母自出了战佛宫,一路急行,转眼间到了落魂坡前。落魂坡上,仙草林立,灵气氤氲,落魂坡下,枯草丛生,愁云惨淡,景致之差别,确实是天渊。王母四下张望,却并不见有偷盗者的气息。
王母等极品仙人,对作奸犯科的气息异常灵敏,只要有异动,一查便知。这也是她不喜欢孙猴王的原因。众位或许要问,那王母在战佛宫就没查出蓝采的气息来?倒也不是,实乃孙猴王身上气息太重,此猴子天不怕地不怕,王母也惧他三分,因此反而没能仔细察觉个中的隐情。
王母巡视一圈,无果而终,正待返身离开,突然听到背后一阵冷笑。王母回身,见一团缥缈之影忽地闪到左边,又忽地闪到右边,来回游移,伴随着诡异的笑声。王母以如此高深修为尚且看不透对方真身,心中一凛,已知这怪物了得。却听那怪物笑道:“姐姐过得可好?”王母冷冷道:“没想到是你!你如何渡过那九天十二诛魔阵?竟敢来天庭捣乱。”
问完王母方觉自己所问多余,既然对方修为之高与自己不相上下,怎么会破不了那九天十二诛魔阵?
怪物不现真身,浅浅道:“妹妹来此,可是好辛苦哇。姐姐怎么一点都不疼我?难道真因为母亲抛弃了我,你也跟着落井下石么?”
王母脸色微变:“母亲若非见你是个孽障,怎会抛弃你?谁知你竟在天野外存活下来!妖魔,拿命来。”话音刚落,整个人幻作一团白气,以气为杀,攻向那影子。
怪物哈哈一笑:“你傍上玉帝就自称神仙,我命苦所以落得个妖魔之名!哼,我倒怕你!也罢,丑妖婆,你既不认我这个妹妹,我何必自做多情?”影子一闪,一团纯黑的精光爆裂开来。
王母脚步望后退了一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对方猝然出手,一击而中,实在了得。王母厉喝一声,现化真身,以豹尾蝎足向对方猛攻。当年王母在昆仑学道,炼化真身,修成正果,但遇到最强劲的对手时,她仍然忍不住用真身施展法力,以此增加自身攻击力。
那妖物似乎早料到王母这一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照仙镜,欲抗击王母攻击。照仙镜乃天妖不忿正道仙人诛杀小妖使用照妖镜,反其意而炼制的妖物。此镜对付小仙、修真者或许有用,对付王母娘娘这般大神岂能奏效?王母娘娘冷笑一声,豹尾飞转,一尾真气凝聚过来,只听“啪”一声,那镜子破碎了。妖物大惊,心里骂黑魔洞的天妖耍人,急退,以血为遁,化出一片毒雾,竟消失不见。当年玉帝与刑天大战,刑天不敌玉帝,也曾以血遁之法逃生。这么多年来,天界仙人竟无人悟出该以何法破之!
王母娘娘叹息一声,转身去了。她无形中已把偷桃的帐记在了那妖怪妹妹身上,蓝采可占了大便宜!
话说得了孙猴王指点,借着手上的符印指点,竟往西天地界而来。当年孙猴王随唐僧西去取经,路上结识了一个异人,因一语不和与对方动手,结果发现敌不过对方。那异人知孙猴王来历,却不与他为难,只道:“本神不与你为难,只是日后你得替我做一件事,将那有资质习水系法术道人引荐给我。”孙猴王不敢忘了这事,于是将沈天指引来此。
沈天停下脚步,放眼望去,但见碧波荡漾,千里水光,远远的一座小岛立在水中央。这水呈现出五颜六色,生机勃勃,风过则笑声起,真不知是水在笑,还是水中的生物在笑。沈天心下惊异,心想此地水尚如此灵性,想必掌管者也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四下张望,不见一人。
沈天踟躇,不知该往何处去。正疑惑犹豫间,忽然听一人高声笑道:“吾在此地渔猎五千八百年,今天可看着稀罕了。小兄弟,你从何处来?”沈天闻言望去,但见一人一舟,飞奔如箭,在水上滑行而过。那人戴着箬笠,披着蓑衣,典型一个渔夫形象。只是他手上的撑篙,长不过三尺,根本就不曾浸入水中。但他每划一下,那小舟就射开数十丈远。眼看得他的身影近了,又远了。随即“哗啦”一声,那人将一个无丝无线的渔网提起来,里面鱼虾成堆,活蹦乱跳。
那人看了一眼网内,笑道:“你这些小东西,冥顽不灵,大师教诲你们多少次,仍然往功名利禄的网里钻!再回去修炼则个。”随手一抛,将那渔网撒回水中。
沈天道:“先生好手法。我从天界来此。”那人一听,身子一震,厉声喝道:“大师当年败给玉帝,可尤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大师不堪生灵涂炭,与你家主子约定,天各一方,互不侵扰,你为何背约而来?”话音甫落,身子一长,连人带舟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蓝采。
沈天见他身形矫健,心里暗的喝了声彩,但性子里却是不忿,心想我来拜见猴王所托之人,你是什么人,竟然无礼动手。喝声“击”,水灵剑浮上手掌,迎头阻住那人下落之路。
那人并不理会沈天阻击,身形直落而下,口中喝道:“小小顽童,焉敢抗我耶?”一掌击落在沈天水灵剑之上。沈天大惊,心道我这宝贝竟敌不过你空手么?仰头看时,那人惊骇的惨叫一声,已然手掌中刃,划破开一道口子。只是那手掌中并不流血,却流了一串水出来。
沈天笑道:“顽童又如何?”
那人翻身跃开,怒极:“你还敢隐藏实力!今日既来此挑衅,我让你葬身水海。”突然口中念出一诀,顿时水波滔滔,铺天盖地朝沈天袭来。
沈天见那水势凶猛,不敢大意,脑海中过了一遍,不曾有合适的法诀阻挡此水。但他又不甘逃走,心下一狠,竟要只身赴水。那人见沈天只身挡水,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水乃吾等奔命,一杀之下,威力千钧,玉帝也得怕三分,你小子找死么?”
身体啊接听闻,心念一转,突然想起孤独剑圣所授蜀山绝技“重卷诀”,化一道“水来土掩”重壁,滔滔洪水撞击于重壁之上,纷纷退避。
那人失声道:“重卷术!你是什么人?竟会孤独剑圣的重卷术!”沈天抽身退出水中,惊异道:“你认识我师尊?。”
那人神色顿时缓和下来,道:“原来是孤独剑圣让你来此的?不知大师因何事派你来报信?把信给我吧。”
沈天见对方神色虽缓,却并无尊敬之意,心知他将自己看成送信的书童了,他叹口气道:“猴王虽极力推荐我来此学艺,可我怎么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厉害之处?”
“哈哈,小子好大的口气!果然猴王慧眼识才,为我推荐了这么个资质天成,脾性和我颇像的徒儿。”水波滔天,一柱白水冲天而起,水柱中央升起一人,堪堪立在水柱之上,衣袂飘飘。
沈天看时,见这人神色凶恶,青面獠牙,颇有些可怕。然细看时,他的眉宇间却透露着一丝温情和悲凉。
沈天打开手掌,欲看清那符印上所写之名为何。但字迹淡淡,缥缈无影,竟是杳不可寻。那人见沈天神色疑惑,笑道:“老孙既然点你符印,让你前来学艺,自然不敢事先透露我的情形给你。否则你当日受指点,为何竟不知去哪里,而是随缘而至!”
沈天恍然,原来猴子做了手脚。
“这也难怪。老夫之名,只怕是玉帝的噩梦,你在天界若说出此名,恐怕性命难保。不过既然来了,就不必担心。”
沈天更加疑惑,此人自夸来头不小,到底是何等人物。“敢问前辈到底是何人?”
“自然是你的祖师爷爷。”一道夹杂着碧绿颜色的白光透过半空,在空中旋转盘旋,形成一个大大的水字。沈天震惊道:“水神?前辈是就是师尊所说蜀山前辈,水系之神么?”
水神哈哈笑道:“哈哈,蜀山?已经好久没定到这个名字了,话说回来,水神乃是封号,你可知祖师爷爷的姓名?”沈天道:“昔日水神共工怒触不周山,引得天崩地裂,难道前辈竟是共工大神的子孙?”
“共工,哈哈,共工这个名字,我有五千八百年不曾听人提过了。你小子胆子不小,焉知老夫就不是共工?”沈天听闻对方竟是共工,心中惊骇更大。转而才明白,共工只是兵败,身尚未亡,怪不得他驾驭水之能力如此出神入化呢。
共工神色有些萧索:“一战而败北,老夫终究败在父亲手上。水火不相容,我忍了大半辈子!然而兵戈之苦,不让人再尝也罢。”
当年火神祝融得父亲太阳神炎帝绝技,大败水神共工,父子两代发难,逼走了这个不孝子孙,想起前尘往事,共工怎会不感慨。
沈天道:“前辈,哦不,祖师爷爷,晚辈无礼,晚辈给你磕头了。”说罢竟是恭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共工见沈天虔诚认祖,心情好了一些,笑道:“也罢,你既来此,算是我共工后继有人。”
转身对方才那渔夫道:“备舟,送小主人上岛。”
那渔人方才还对沈天倨傲有加,此刻却已恭敬万分。沈天心想,如此水波,就算踏波而行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他竟不上舟,径直往那水上走去。本想显摆一下自身修为,不期却闹了个笑话。共工见沈天身形,已知他心意,存心看他笑话,也不让仆人阻拦。
沈天身子一接触到水,提气便踩。本来以他这身修为,凌波微步只是小菜一碟。然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已掉进水中。水中激.射出千万道水之刃,全打在沈天身上,痛得他大呼不止。
共工袖子一拂,将他扯上小舟,笑道:“弱水三千,你小子托大。除了我水神制造的小舟,谁人能渡?连飞鸟也飞不过去。”又指着水之刃大阵道:“若非我手下留情,你早被这天罗地网水刃刀劈杀在水中。”天罗地网水刃刀乃水神大阵,见神杀神,遇佛诛佛,蓝采不知厉害,吃了一堑。
沈天这才知晓水神厉害,规矩的跟着仆人望小岛划去。说来也奇怪,那小岛近在眼前,然仆人以高速滑行,过了半日,那岛依然在前方。沈天这才明白水神所谓鸟也飞不过去的意思。只怕鸟都得累死在这水中。有了这般绝世的防御工事,共工进不能攻,退还不能守么?怪不得他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
上了小岛,沈天更加吃惊。但觉那小岛晶莹透明,明明极大,却能将岛上情形看个一清二楚。那岛上的花木虫鸟之类,也都是水之身,晶莹剔透,碰之变形,摔之可坏,然手一松,即刻恢复原状。
共工见沈天看得新奇,笑道:“本来打算带你好好参观参观,然时日有限,你在祖师这地界已耽搁了十年,不可不用心学艺了。”
沈天大惊道:“怎会过了十年,不是刚刚到岛上来么?”那仆人道:“就这上岛,时间已过了十年。”
沈天更为吃惊,心想十年于这水中,怎不见天黑天明,更不曾饿死?他可不知,共工心恨火神,发誓以水为本,一切物事时空皆以水为计,是以天地明澈,并不曾黑。而那水海乃百般灵性之海,沈天于其中,不仅没有感觉到饿,反而吸收了其中精华灵气,获得十年极品修行。
就凭这十年修行,他要回人界单挑任何一位修仙者,都是绰绰有余了。(PS:准备将中国上古神话人物逐渐纳入本书,为今后的写作打个基础。所以行文间可能有些牵强,看不过意的朋友砸花撒~~)
共工彻底查看了沈天奇异身形一番,对其天赋颇为满意,殊不知沈天自修炼了天地归吾诀之后,在加上蜀山功法的特性,自身无论是自身的修为还是本体已经达到了与天地同存的五行本源属性,天之道,莫过阴阳五行,万物难逃五行之外,故因此但凡五行之内,沈天还是用过过人的天赋的。
共工道:“老夫在这水界浸.淫大半生,如今已修成水之本源大道,足可以水化火,凭水治命。你可得耐心学去。”
沈天恭敬道:“晚辈自当用心。”
共工道:“我是怕你吃不了苦,所以事先知会一声。不过我会逐渐让你看到水之神力是何等威风的。”共工掰了掰手指,道:“大凡三界五行,修道者都有真身。就拿你小子来说,你生而有血,吃喝拉撒,秉性中以水为第一,以血为第二。水自是水属性,血则为水火相交的属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法术用血克制水系、火系法术的缘故。血的创造,打破了水火不相融的界限,实在是人间一大因缘突破。不过当人们都以血为源时,这一层法术也就不算什么厉害的东西了。天王李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金吒,二儿子木吒,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来算,这三儿子哪吒其实便是水吒。封神台上,凡间之神,老夫看得顺眼的,除了二郎神杨戬,便数哪吒这小子了。嘿嘿,毕竟他也为我水系人争了光。”
沈天惊道:“哪吒使用火尖枪,那可是火系高级法宝,如何竟能以水制火?”共工呵呵笑道:“问得好。接下来我就要阐述这个道理。”
共工道:“你可知这世界最早的神是谁?”
沈天道:“盘古开天辟地,当是盘古大神吧。”共工摇摇头:“盘古老儿虽然了得,老夫佩服他一柄斧头使得天生神力,连天也被他辟开了,可这最早的神,并不是他盘古。”
“哦?”蓝采来了兴趣。
共工道:“世界原本板结一片,鸿蒙不开。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无法在其间获得生存。可有一位大神,他倒是安然无恙的活在这鸿蒙之中。他就是混沌大神!”
沈天点点头,原来盘古尚在混沌大神之后!
“混沌大神能够逆来顺受,能够忍受别人所不能忍受。他生命力又特别强,竟然整天在这板结的鸿蒙中呼呼大睡,浑然不以为苦!”
共工说到这里,眼睛里也充满了崇敬的神色。想来后世一切忍辱负重者,都不如混沌这般厉害。沈天不禁莞尔,慨叹一声道:“这又算得了什么?”
“混沌之所以能够在鸿蒙中存活,是因为其中尚有些流动的液体——水。”
共工骄傲道,“漫漫上古黑夜,惟独水随混沌大神甘苦与共,不离不弃。那被太阳神吹嘘为普照天地四海的光,火,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天叹道:“原来我水系竟有如此辉煌了得的历史本源!”
共工点点头,继续道:“所以我被父亲火神打败之后,一直冥思苦想,既然水存在于火之前,又随混沌大神过了漫长的一世,那么它完全可以成为筑造一切的根基。”
沈天问:“祖师爷爷,这是否可能呢?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吧,难道水竟能生成火么?”
共工豪爽大笑:“无论多么不可思议,这确实是事实。因为我已经用水创造了万物,用水生了火,构造了一个属于我水系的世界。如今,我只需要一个徒子徒孙来学习我的本领,用它消灭其他元素的世界!”说到最后,他的眼神变得张狂而暴烈,甚至带着一丝——沈天不恭的想——邪恶。
这个受尽寂寞和苦楚的神,经过漫长的生命历程,仍然火气这么大。
沈天突然想起师尊人来。那位潇洒而又入世的孤独剑圣,遇到共工这般狂妄的神时,会做何打算?沈天突然道:“祖师爷爷,晚辈不敬,晚辈想以师尊所授火系之高级火术——三昧真火——来试一试,到底是祖师爷爷所说的水火厉害,还是三昧真火厉害。”
共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见沈天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共工的仆人会意,当即转身,从水海中捞出两尾大鱼。长约三尺的大鱼。
“我们就比谁先把这鱼烧好。”共工道,以手一画,凌空结了两个水锅,递一个给沈天道,“你施三昧真火,我施水火,你先点火吧。”
沈天领命,也不推辞,当下祭出一道三昧真火,将鱼丢入锅内,就着水锅烧开了。不多时,那锅内已冒出了白色气体。没等气泡完全从锅底升腾上来,水已经沸腾起来。
共工微微一笑,沧桑之面充满自信。他手掌一化,一豆水珠由海中冒起。共工手指一弹,那水竟冒出了水焰。紧接着,这水锅底“哧“一声响,锅内的鱼已经发出浓浓的肉香味来。再看蓝采那锅,水尚且沸腾,鱼儿还未散发出气味。
沈天这下方信了水神所说不假。
共工笑道:“既然你信了,就安心随我学艺。日后出了水界,你可不能给祖师丢脸。”
沈天忙道:“晚辈遵命。”
共工一代水神,其水系法术何止千万,沈天怎么学得完?但沈天既已有蜀山水系中高级法术,触类旁通,倒有很多法术可以相互转化,一点就会。共工也是看沈天根基扎实,天资聪颖,这才肯收他入门。等沈天习完了水系中高级法术,共工便教他一二招水系特级法术,督促他以此为轴,两两相生,演化变幻出无穷多的特级法术。
这些修炼,对沈天说是获益匪浅,法力修为大增。但在共工看来,一切修行都只刚刚开始。拿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就像哪吒当年修行,在没有身化莲花之前,一切厉害的修行都只是序幕。沈天亦未从“肉身”转化为“莲花身”。
这一日,沈天仍然用功练习,忽然觉得头一晕,天旋地转,竟失去了知觉。待他醒来,发现自己被挂在一处高竿上。眼下是一片汪洋,汪洋中漂浮着一具无头躯体。
沈天大惊,想抹抹眼睛看个究竟,脑子意念虽动,却是无手可使。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头下并无身子。一颗头颅孤零零挂在这高竿之上呢。蓝采大惊,我是死了么?
正惊异间,却听共工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怕么?”沈天眼睛一斜,见共工也是一颗头颅孤零零悬在半空。共工笑完,突然念声“合”,水中一具躯体冒起,直直接上这头颅。共工又合为一体了。
沈天得祖师示范,心中感念,也念个“合”字,那水肿躯体果然如约而至。
共工这才解释道:“大凡攻击、厮杀、法战,一切当以防守为本。防守的最高境界,是敌人无法攻破你的防线。对个人而言,不死,即是防守的最高境界。”水系弟子得水神共工创造水系“还生术”,便在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了。那孙猴王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他炼不化,淹不死,杀不了。
沈天得了共工此术,对天地之力的领悟更加透彻,要知道那修仙者无论多高的法力,毕竟要经过天劫方能升仙,升仙之后,倘若不小心,还可能被打个魂飞魄散,游荡天地,无法重生。不死,这是什么概念!神仙的概念。不灭,这又是什么概念!孙猴王,沈天,共工这般人的概念!
沈天还有些不信,水灵剑祭出,望脚上一匕首,想看自己是否受伤。哪知伤口一化,转眼流出一股清水,随即愈合!
至此,已经练到了半个不灭之身,三日后,遂告别水神,离开了水界,其自身修为已经在近半年内,加上蟠桃的奇效,正式迈入天仙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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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群山下,两豆身影正朝沈天所居道元山行来。那当头一人乃是素色衣裳的道姑,其后跟着一名着粉红裙裾的妙龄女子。道姑站在沈天所刻牌坊前,摇头晃脑的吟哦,显然对道元二字大有兴致。
妙龄女子则面色淡然,行色匆匆。道姑转头道:“此处云雾缭绕,山泉如虹,山中定住有修仙高手,我们上去拜访拜访?”妙龄女子道:“南方泽渊妖魔兴风作浪,我们奉命诛杀,今日已是约定期限三十日之十八日了,恐怕耽搁不起。”
道姑笑道:“你倒比我还着急!”叹了口气道:“对付山魔我们经验丰富,但这次对付的是泽渊魔,我怕经验不足啊。”妙龄女子道:“纵然如此,我们一路上礼贤下士,问了不下十处草野修仙者关于泽渊魔的剿灭方法,但他们若非茫然不知,便是顾左右而言他,何益余我们助长经验?”
道姑叹息道:“人家若非深藏不露,便是确实不知。我们是名门正派修仙之人,犯不着和他们计较。再说连我们都没有解决办法,难道非得苛求人家知道解决方法么?”
妙龄女子道:“既然这样,我们更犯不着去找他们。岂非浪费时间问道于盲么?”道姑见说服不了对方,微微有些怒意:“你是掌门师兄的大小姐,见识当不同于我们这些蹩脚修者。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妙龄女子也有些怒道:“二姑姑乃我爹爹的二妹,据说当年叱咤风云,连我爹爹也要让你几分,怎么如此自贬?这次爹爹吩咐我跟着你行走,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道姑虽然年岁已大,但毕竟女子心性极强,争强好胜,不肯落脸,道:“我稀罕你跟着我走么?”当下也不管这小侄女,独自一人怒气冲冲朝前面跑了。妙龄女子也是倔强之辈,偏要和这二姑姑生点气,心想你说了上山却不上山,我不想上山却偏偏要上山。当下独自一人,竟望道元山中走来。
沈天坐在山后石头上练功,突然一个喷嚏,激灵道:“本人无亲无故,难道竟有人念叨我么?”心想莫非竟是认识的人来看自己了?沈天这几天也很寂寞的,总先找那么一个仙侣,可不是机会就这么来了,随机屁巅屁巅竟往山前跑来。
待看清那粉红衣裙的女子,沈天不由一愣,心中窃喜。本道正想开山立派,在他处建一蜀山分殿,就遇到红颜女子,当真可喜可贺啊。沈天故作大师风范,负手立于山石之上,对着青天喃喃自语,忧心忡忡道:“彗星袭月,南方有难,民生疾苦啊。”
这女子生气间上得山来,但见一少年站在山石上望天,大白天里望什么天?一副呆样!心下没好气,怒道:“喂,小子,叫你师父出来。”她只当沈天也是草野修者的弟子,语气可一点不客气。
沈天一愣,心想这女子够辣,难道是他娘的湘南辣妹么?但言语间可得装点大师姿态,奇怪道:“远来是客,兄台啊不,咳咳,妹子,咳咳,这个,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哼了一声,见沈天一脸‘垂涎’的笑容,不由有些厌恶,道:“你不配!敢接我一剑么?”沈天惊讶道:“在我的地盘上,倒是你主我客!嘿嘿,来来来,让你吃吃教训。”
话音刚落,女子已一耳光扇了过来。
沈天没防备,脸上顿时吃了一顿板面。心里大恼,心想臭女人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我不敢打你么?催动体内水系真气,已动了杀机。
那女子猛觉一股寒意朝自己袭来,心下一怯,脸上早露出一丝惧怕之意。但她好胜之心大炽,加上方才赌气愤怒,壮胆祭剑,竟朝沈天迎击而来。一柄雪亮的银剑伴随着风啸,堪堪落在沈天头顶。
沈天听风辨位闪到一边,也为对方法器之厉害感到惊讶。从秘籍上学来的辨器知识使沈天认识到,这女子所使法器,乃修为五百年以上人物炼制过的极品法器。这么说,对方孤弱的身影背后,必有一个强大的门户支撑。沈天心念一动,止住法力问道:“且慢,姑娘从何方来此?先师是何尊?”
女子并不答话,法力不减,催剑力压而下。沈天又是一个闪身,仍然避开,道:“姑娘火气太盛,看样子只怕来自青城。我敬青城乃名门大派,不敢亵du,但若你一味纠缠,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女子见沈天一味闪避,只道他怕自己,心中骄横,不屑道:“翻脸不认人么?嘿,不就是请你师父出来吗?我才不怕。”
沈天郁闷至极,心想被一个女子胡搅蛮缠算什么呢。当下说道:“我请什么师父?料理你这样的小娘皮,我一个人搞定十个。”女子大怒:“你叫我什么?”
沈天大笑道:“小娘皮,小心了,我要发招了。”
女子恚怒,骂道:“小禽兽,敢骂我。”
沈天道:“谁是小禽兽?”
女子道:“笨蛋,自然是你啊。”
沈天自顾叹息道:“我乃一代宗师,没想到竟被你骂作小禽兽。嘿嘿,若我是小禽兽,那你岂非那个,啊哈哈。”女子没想到沈天脸皮甚涎,嘴上想骂,又怕再次落入沈天圈套,一时呆了,只知催力来攻沈天。
沈天一身天仙级法力非同小可,转身游走间,游刃有余,就与她周旋,心想和女子一起果然好玩。那女子何尝不觉得与这少年斗嘴好玩,只是道学之中对男女欢娱的禁锢,使她藏了一分畏惧,便用发怒之意来掩饰自己对异性的好奇。
两人斗了一阵,都有些累了。沈天这才跳出战圈,道:“小禽兽累了,你有劲,还要玩下去么?”女子橛了撅嘴,手上力道丝毫未减。此刻她也有些心惊了,心想对手并不还击,居然能面不改色和自己游斗如许时间。那么他的师父岂非更厉害?
沈天见女子不停,又疼她娇横,怕水灵剑伤着她,乃从背后取下泣鬼神,一击而格开了女子手中长剑。
女子果然有些气喘吁吁,震开之后只是呆看着沈天,却并不再度攻上。沈天斜着眼看她,但见她一身粉红长裙,裙衣下挺立的双.乳清晰可辨,精致有加,令人目眩。
沈天虽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但也是看得迷恋,但却也因羞耻心赶紧移开目光。再看她脚下,罗袜生尘,显然跋涉千里,路途艰辛。
沈天心道,以她法力,以至大乘,御剑自然不成问题,为何竟是这般狼狈?再看她面上红霞飞舞,眸子深处是倔强的神色,带着深深秘密,无可探看。
沈天这样盯着对方看,对方也正盯着他看。两双眼睛四目相对,都看得贪婪疑惑。女子终于喂道:“看你样子也不似坏人。我渴了,有水吗?”
沈天呵呵一笑,道:“马屁不是这么拍的。不过我看你也不是坏人,就脾气大了点。喏,那边飞泉可饮,自己动手吧。”女子哼了一声,显然不满,却经不住渴,赶紧跑过去喝水。
接下来两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沈天问女子:“你是从哪里来的?去干什么?”
女子道:“干吗要告诉你?”
沈天不由一咽,心想你气还没消啊。干脆不说话,静坐等她答案。
女子憋不住了,反问道:“你师父呢?我要见你师父。”
沈天听她口口声声师父,火起,道:“我没师傅。”
女子不信,惊异道:“撒谎,没师父你哪来这么好功夫。”蓝采从怀里掏出秘籍,道:“自修不行么?你们这些科班出身的家伙,就瞧不起人,你打得过我吗?”
女子见沈天生气,心里一动,忙道:“那你是自修成材啦。刚才多有得罪,是我不对。”沈天没想到女子转变这么大,也有些讪讪,一场斗嘴转而成了自我批评的道歉大会。
两方无猜,女子这才道出了此行目的。原来女子是青城掌门玄元道长的女儿,姓柳,名青,自号轻侯。因南方泽渊出了一怪,号泽渊魔,奉父亲之命,随二姑去南方会合南方冷月阁冷泉居士剿灭泽渊魔。方才在山下与二姑吵嘴,不和而赌气上山。
沈天叹道:“两个女人一台戏,你父亲也忒糊涂,干吗派你跟着女长辈出去?”柳轻侯怒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女人不是?”
沈天知自己说漏嘴了,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和另外的人,比如我,我们两个一起去南方剿怪,那效率肯定高得多。”
柳轻侯眼睛一亮,问道:“你对剿灭水魔有经验么?我听二姑说,连她和我父亲都没有这种经验呢。”沈天想到了水神共工,心里一笑,随即就想,小样,那是因为你们青城深在内地,都是旱鸭子,对水不熟悉。
沈天问:“既然那怪在南方,你们怎么往东方走了?”嘴上问着,心里却已明了答案。女人对地图多不熟悉,估计迷路了。
柳轻侯一脸奇怪,问:“不会呀。我听二姑说,我们已经到了水边啊。”
沈天啼笑皆非,笑道:“你二姑说的水,恐怕是河南之河边上那三点水吧?”
“那我该怎么办?要不你陪我去南方剿灭那泽渊魔?”柳轻侯乃掌门之女,思维当真惟我独尊!沈天不悦,却问:“有什么好处?”
“就当你帮我一次啊。”柳轻侯在家撒娇的本领使出来了。沈天哼了一声,道:“大小姐,我可不是你的仆人,更不是你的那些青梅竹马的师兄。我是道元山宗主,我凭什么帮你?”
柳轻侯一愣,随即怒道:“亏你也是修仙之人,南方百姓有难,民生不安,你就不能助他们平安么?”沈天一脸皮相,道:“你不用激我。我不去,自有人去。此刻的问题不是剿灭妖魔,而是你找不到去南方的路。嘿嘿,我说得对吧?”
柳轻侯又是一愣,终于忍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女人的眼泪,男人的命门。沈天叹息一声,捂着耳朵想跑。柳轻侯哪容他跑,一把抓住他衣袖,伏在他肩膀上哭起来。
沈天心里大叫姑奶奶饶命啊,聪慧如他,犹然不知该怎么对付柳轻侯这样的女孩子。寂寞的时候还在想该找个女弟子来凑热闹,此刻却巴不得这女瘟神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