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蠢货
许嫂不禁皱紧眉头:这嘉欣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少爷主动替她准备早饭?
储振辛在许嫂心中和亲生儿子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因为谷雪的事情,储振辛什么时候双手沾过阳春水?现在却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亲自动手做羹汤?
许嫂心中涌出难过的情绪,这点和婆婆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也会照储人时,对儿媳的感觉一模一样:吃醋和不满。
常嘉欣还没有露面,已经在许嫂这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加上已经是太阳高升的时间,而常嘉欣还在楼上不肯下来,许嫂对她的感官更差。
“叮——”
清脆的铃响打断许嫂对常嘉欣的揣测,来人赫然是谷雪。面容清纯,眉眼微弯:“许嫂,干妈真的让你过来?”
许嫂赶忙将她迎进来:“少爷亲自开口,自然得来。谷小姐,正好我准备了早餐!”谷雪正愁着没有理由久待,干脆就顺水推舟,笑语盈盈的说道:“好久没有尝到许嫂的手艺了,已经念叨了好久!”
许嫂被夸得心花怒放,接连让谷雪吃了好些,然后坐在她身边犹豫地问道:“谷小姐,我有个问题……”
“许嫂,有什么事情?”谷雪拉着许嫂布满皱纹粗粝的手,亲切的说道,“您是长辈,几乎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何必跟我这么客气?”
这番话说的许嫂内心无比熨帖,当下爽朗的笑着说道:“这嘉欣究竟是什么人?少爷似乎对她挺重视。”
谷雪故意露出尴尬的模样,游移着视线:“许嫂,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件事?”
“今天少爷让我特意照储这个嘉欣,但我也只是在夫人面前听她提过几句!”许嫂皱紧的眉头明显对嘉欣有些不满。
谷雪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旋即故作为难的开口:“这嫂子我也不好说。”
见许嫂不出所料的疑惑看过来,谷雪略微苦涩的摇摇头:“当初储爷爷想要看到振辛结婚,可我爸爸一直犹豫不决,所以振辛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常嘉欣,两个人也就稀里糊涂的结了婚。”
谷雪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得意,故意做出委屈失落的模样:
“我也劝过振辛,可是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根本不听我的,他甚至还因为常嘉欣警告我离她远一点。”
“少爷一定是被这种狐媚子给欺骗了!”许嫂咬牙启齿的笃定道,她的丈夫就是年轻的时候被这些不要脸的狐媚子给勾走,连家和孩子都不要,直接跟着别的女人跑了,这让许嫂异常痛恨这些gou引男人的狐媚子!
谷雪微微勾起嘴角,又迅速低下头掩饰:“可是振辛不听,还差点把我赶出去。”她慌忙拉住许嫂的手,劝说道,“许嫂,你也别和振辛顶着来,我不想看到你和振辛多年的情分因为常嘉欣而破裂!”
许嫂气愤难平:“难道就让她迷惑少爷?不行!我一定要把真相告诉夫人,让夫人把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赶出去!”
谷雪赶紧拉住气怒不已的许嫂,要是让文瑜知道了,振辛还不就立刻明白这背后就是她捣的鬼?
“许嫂,咱们可千万不能冲动!振辛现在被她迷惑的紧,我之前差点就被她给骗了,若不是想要盯着她不能采取更严重的手段,我又何必忍辱负重到现在?”
许嫂略微有些迟疑,谷雪说得也非常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
“只有一个字:忍!”谷雪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有忍到了振辛看清她的面容,我们就胜利了。现在我们看着她就是不让她做出损害储氏的事情!”
许嫂赞同的点点头,对尚未谋面的常嘉欣已经非常厌恶,对方在她的心理就是贪财、心机重的狐媚子形象,哪里还需要她的尊重?
常嘉欣终于补足了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走下楼,竟是看到坐在沙发上,对她笑得一脸自然的谷雪,微微瞋圆美眸:“你怎么会在这里?”
“嫂子难道不欢迎我吗?”谷雪用眼神安抚住明显怒气上涌的许嫂,略微委屈的开口说道:“干妈担心许嫂照顾不好你,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既然是文瑜过问的,常嘉欣便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刚欲坐下,谷雪便是端着牛奶,无比体贴的放在她的面前:“时间不早了,快到午饭,你想吃点什么垫垫?”
“我随便吃点就行,不挑的。”常嘉欣抿紧唇瓣,推开谷雪递过来的牛奶,谷雪翻天覆地的转变令她心生警惕。
余光瞥见在厨房忙碌的妇人,诧异的挑挑眉:“这位是……?”
“这位是许嫂,相信振辛已经跟你介绍过了。”谷雪笑眯眯的端着咖啡杯坐在沙发里介绍道,常嘉欣恍然大悟,似是记起储振辛临走时的吩咐,扬起亲切的笑容:“许嫂,你好,我是常嘉欣!”
“啪”装得满满的粥用力的放在她的面前,汤水甚至都洒在了桌面上,许嫂连个眼神都没给常嘉欣,径直板着脸回到了厨房,丝毫没有和常嘉欣打招呼的意思。
常嘉欣尴尬的看着面前洒出来粥,双目闪过一丝恼怒和疑惑:为什么许嫂似乎有点厌恶她?
谷雪见她面色不愉,轻啜着咖啡说道:“嫂子,抱歉。许嫂可能刚来,接手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有些急躁,你别放在心上!”
常嘉欣摇摇头:“我没责怪她的意思。”她抽出纸擦干净碗周围的水渍,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振辛今天不在家。”
谷雪笑嘻嘻的看着她:“嫂子这话说得什么意思?难道振辛不在,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常嘉欣勉强的咧咧嘴,无事不登三宝殿,依着谷雪的性格,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她放下手中的碗,心生警惕:“我还有些事,不好意思。”
谷雪嘴角勾起笑:“嫂子去忙,我跟许嫂再聊聊。”微眯着眼看着常嘉欣上楼的背影,谷雪脸上的笑意加深,端着碗径直来到厨房。
许嫂看到赶忙接过来,不满的说道:“这常嘉欣呢?她自己的碗怎么能让你送过来?”
“她上楼去了。”谷雪耸耸肩,双眼盛满苦涩和无奈的笑意,“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
她这副模样更让许嫂难过,以为谷雪之前就是被常嘉欣欺负,少爷肯定也是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心智!许嫂眉头越皱越深:不行!绝对不能放任这来路不明的女人继续欺负谷雪!
成功挑起许嫂对常嘉欣不满的谷雪慢悠悠的离开,双眼之中的得意更甚:只是简单地略施手段,事情就完全朝着自己计划的方向发展。常嘉欣,这次看你还怎么翻身!
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谷雪野心勃勃的臆想,常思悦找她会有什么事?难道是药已经送过来了?
谷雪心情愉悦的划开通话键:“希望你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
“当然。”常思悦妩媚娇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接连处于下风好不容易重新掌握了主动权,自然心情不错。药呢?”
“我已经带过来了,你找个时间出来领一下,十字路口五十米。”常思悦话音刚落,便挂断了电话。
谷雪微微挑眉,半信半疑的朝着前方的十字路口走去,果然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常思悦火红色的跑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谷雪开门见山,眼中划过一丝怀疑,“之前的事情怎么样?”
常思悦得意的拨了拨长发:“自然是拍到了,已经撰好稿随时可以联系报社发出去!”
“先等一等!”谷雪制止常思悦的想法,“现在发出去取不到最大化的效果,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酝酿。”
她眼中恶意满满的念头令常思悦不寒而栗:“我都不知道该羡慕常嘉欣还是该同情她,和你这样的女人成为对手,她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谢你的夸奖,我们彼此彼此。”谷雪不甘示弱的堵回去,“药呢?”
“你先把你的计划告诉我,省得我到时候措手不及。”常思悦也不傻,自然不会直接将药给了谷雪,套到自己最想要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稿子一个星期之后再发。”谷雪瞧不上常思悦这幅斤斤计较的模样,大方的将自己的计谋告诉不可信任的盟友,“先让常嘉欣把药给吃了,等到她有状况的时候,再发布消息,一击必中!”
常思悦略微思索,双眼爆发强烈的光芒:“不愧是谷小姐,环环相套,效果叠加!可是你用药的话,常嘉欣怎么会吃你做的或者你碰过的东西?储振辛知道的话,也会第一时间怀疑你!”
“这点不用你担心,我有我自己的方法。”谷雪双眼忍不住浮现烦躁,“我已经把计划告诉你了,药呢?”
常思悦从包里掏出一盒没有商标的药物:“这是一个星期的量,给你太多的话容易被发现!若是一个星期之后,没有动静,我会再给你!”
谷雪拿过药直接塞进自己的袖子中:“稿子的事情先别打草惊蛇,所有的讯息都要等我指挥!”
常思悦看着她挺直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旋即踩下油门直接消失在原地。现在她必须抹去自己手上有药的证据,谷雪不可信,关键时刻她非常有可能干出出卖自己来耍好感的举动!
她常思悦才不是常嘉欣那个傻瓜!
常嘉欣原本打算趁着自己养伤的这一段时间,将之前试睡的心得体会好好整理成报告,但门外“叮叮当当”的杂音打断她的所有思路。她不得不起身探头往外看,和许嫂面无表情的脸庞面面相对。
“许嫂,我这里可能需要一些安静。”常嘉欣抿抿唇,友好的说道,“这二楼的卫生昨天才被打扫过,要不您去一楼看看?”
许嫂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继续推着吸尘器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动,巨大的声响吵得常嘉欣头部隐隐作痛。
她做了什么惹得许嫂不快了?常嘉欣默默地将门带上,失落的坐在原地,从储振辛的口中得知,许嫂似乎对他而言有些特殊,可是为什么连许嫂这未见过两面的人都对她怀有这么大的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