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
报纸一定是骗人的!储振辛怎么可能会和谷雪结婚呢?明明他已经和自己领了证了,明明他前不久还搂着她承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儿,他都会喜欢的!”
常嘉欣紧紧地抿紧唇瓣,哽咽出声,用力的攥紧手中的报纸,略微慌乱的四下茫然回望,许嫂在厨房听到她的动静,忍不住低哼一声:“别想着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乌鸦就是乌鸦!也不想着谷小姐是什么身份,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
“若不是老爷子逼得紧,自己又傻得好掌控,少爷又怎么会挑得上你?自己不知廉耻还当真了!”许嫂根本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啐了一口,“我呸!”
常嘉欣失魂落魄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浑浑噩噩的往外走去,许嫂不屑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储振辛是逼于无奈才娶得她?
没错,当初储振辛与她约法三章时,就已经阐明是出于家庭才需要个妻子,所以,自己只是他迫于无奈的最好选择?
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甩开她,去迎娶门当户对的谷雪?而她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替身活该灰溜溜的收拾行李滚蛋离开?
她冰冷的嗤笑一声,失魂落魄的行走在人群中。街上的车流人群人来人往,常嘉欣穿着宽松的外衣,绑着绷带的手腕隐隐透露着血迹,引起周围人不停地注视。
而她一点都没有注意,双眼空洞,漫无目的地挤过重重的人群,早晨还阳光灿烂的天气中午倏尔转变了脸色,阴沉低闷,轰隆隆地打响巨大地雷响,倾盆大雨倾洒而下,周围人纷纷尖叫寻找地方躲雨。
拥挤的街道极短时间内变得空空荡荡,仅有常嘉欣狼狈的在雨中行走,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披散的长发黏腻的耷拉在两侧,她茫然四储,悲哀的发现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一寸的容身之地!
绝望而心痛的撕裂狠狠纠葛着她的心脏,麻木冰冷,当年隗子煜离开时她着急寻找,悲伤痛苦却从未有过如此如堕冰窖的寒冷和绝望!
“吱——”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在身边响起,熟悉的身影冒着大雨一把拉过双眼无神的常嘉欣,隗子煜惊愕的看着双眼红肿的常嘉欣,愤怒难抑的低吼:“嘉欣?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常嘉欣空洞的眨眨眼,半晌才认出面前的人是隗子煜,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她蹲下身缓缓抱紧自己的胳膊,放声大哭,好似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储振辛他不要我了!”
“他说好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现在却要和别人结婚!”
“我不要他离开我,储振辛,我喜欢你!”
隗子煜死死地握紧双拳,悲哀沉痛的看着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常嘉欣,心痛如绞,强忍着撕碎储振辛的****,弯下腰小心护着她:“跟我回去吧,嘉欣!离开储振辛!”
常嘉欣用力的摇摇头,自顾自的哭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片昏沉,隗子煜瞧她一副难以支撑的模样,咬牙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从地面抱起塞进了车里,冷声吩咐:“掉头,回去!”
常嘉欣浑身无力的攀附在他的怀里,昏昏沉沉的嘟囔着什么,隐隐约约能听出储振辛的名字。
隗子煜脸色复杂的用力抱紧她,久违的温软馨香令他空虚许久的心房终于填满了空荡的角落。
“啪!”储振辛冷着脸将一大叠报道他与谷雪绯闻的报纸摔在桌面上,看着对战战战兢兢擦着冷汗的助理,危险的眯起眼眸:“这么大的事情,别告诉我你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非常抱歉,储董!”助理猛地弯腰,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地板上,颊边的腮肉紧张的剧烈抽动。
“一个小时之内给我摆平。”储振辛拿过一旁未处理的合约径直处理,助理一把抱起桌上的报纸落荒而逃,恼怒的瞪视着手中害得他被骂的媒体周刊:这些人都是作死!半晌不收拾都忘记了疼!
悦耳的铃声突然在冷清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储振辛瞄了眼来电显示,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有事?”
“振辛,非常不好意思。”谷雪柔美甜蜜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我没料到今天的报道会是这件事!”
“谷小姐,千万别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意外。”储振辛双眼闪过一丝嘲讽,“我们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这些连儿童都不会相信的谎言。”
谷雪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我父亲的手笔,过两个星期是谷氏和储氏合作项目启动的日期,需要政府的大力支持,此时只能拉拢社会的关注,提高项目的知名度。”
“不需要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储振辛冷酷的说道,旋即无情的切断手机,无论谷氏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都不会为他带来困扰,并且会很快消失在公众的视野。
突然手机的铃声再一次响起,储振辛皱紧眉头,电话那头传来许嫂惊慌失措的喊声:“少爷,常小姐不见了!”
奢华内敛的轿车猛地急刹车停在住宅区门口,储振辛脸色沉凝的大步流星走向门口脸色忐忑的许嫂,压抑着怒气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眼中的怒火吓得许嫂胆怯的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常小姐……她看到沙发上的报道,然后就自己离开了。”
报道?储振辛眉头拧的更重,旋即谷雪的那通电话电光火石般的在脑海中闪过,脸色铁青的越过许嫂,抓起桌面上的报纸,面容阴沉的能够滴出墨来。
“是谁取来的报纸?!”储振辛咬紧牙关,阴冷的逼视着不住留着冷汗的许嫂,双拳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许嫂胆战心惊的看了眼面色沉凝的储振辛,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是我,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新闻……我只是去厨房煲汤,转身常小姐就……”
“够了!”储振辛厉声打断许嫂的辩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径直拨出去:“帮我查常嘉欣的下落,我现在不大方便!”
他烦躁的扒扒头发,常嘉欣这段时间明显情绪不对劲儿,现在又单独外出,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明天,许嫂便回到我母亲身边。”储振辛板着脸,面无表情,“我妈本来就让你过来照顾嘉欣的,如今她伤势好得差不多,也不需要了。”
许嫂没料到储振辛竟然也要将她赶出去,苍老的双眼涌现难以置信的水光,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儿子为了来历不明的媳妇将母亲赶出家门那般心酸悲苦,许嫂颤抖着嗓音艰涩的问道:“少爷……你要赶我走?”
储振辛抬手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许嫂,不过是让你回去照顾我母亲罢了,这么久,估计她也不习惯。”
话虽如此,但许嫂心中的悲凉丝毫没有减缓,低着头擦着眼泪不发一言,心中的愤怒直线上升,忍不住用不满埋怨的口气责怪着下落不明的常嘉欣:“少爷,这件事也怪不得我,谷小姐对少爷的感情丝毫不比她弱,只有她矫情受了委屈就往外跑?”
“我看她就是故意拿着乔,少爷你可不能继续这么惯着她!”只要一提到导火线常嘉欣,许嫂就一肚子怨气,“之前就阴阳怪气的在家乱发脾气,现在还一走了之,这是二十多岁人的行为吗?”
“好了!许嫂!常嘉欣现在是储家的少奶奶,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想尊重我母亲一样尊重她!”储振辛隐忍许久,许嫂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常嘉欣,从一开始来就带着偏见,“储家的少主母只有一个,如果看不惯的话,可以随时离开储家!”
他冰冷无情的话语令许嫂噤若寒蝉,讷讷不敢言,这是储振辛的电话骤然响起,他轻瞥了眼面色不自然的许嫂,摁下接通键:“找到了?”
“常小姐半路给隗子煜给带走了!现在把隗子煜的地址发给储总。”
隗子煜?又是隗子煜!储振辛眼神阴怒,“很好,我现在就出发!”
怀中温暖馨软的物体微微动弹,隗子煜的眼神瞬间温柔的仿佛一池春水,拨开常嘉欣额前散落的碎发,轻声问道:“醒了?”
常嘉欣恍惚的点点头,片刻才像刚刚注意到似的,疑惑的抬头,怔愣的问道:“隗子煜?”
她这副呆怔迷糊的味道颇有几分他们当初热恋时的回忆,隗子煜心头微动,大手环抱着常嘉欣瘦弱的肩膀:“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常嘉欣皱紧眉头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突然恍若晴天霹雳,浑身僵硬的呆坐在原地:“储振辛……要和谷雪结婚了?”
“嘘!”隗子煜见她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轻声诱哄,“没事的,嘉欣,你还有我!你本来就是我的!”他叹息的将她搂进怀里,此时正好已经抵达他在A城暂时的住处。
他开门弯腰抱起浑身无力的常嘉欣,大步往别墅内走去:“嘉欣,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家。”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简约田园的欧美风格设计,随意简单的茶几木椅,还有半人高的小吧台,摇摇晃晃的秋千增添一抹舒适悠闲的气息。
这种设计风格和隗子煜的审美完全不搭,赫然正是迎合了常嘉欣全部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