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近
“嘉欣,我如果真的站不起来的话,该怎么办?”隗子煜温文尔雅的脸上浮现一抹茫然,如果他不再完美,他该以什么面貌出现在常嘉欣的面前?他怎么能够带给常嘉欣幸福?
储振辛忍无可忍,大步走向跌做一团的两人,用力将常嘉欣扯入怀中:“复健就好好复健,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他心生醋意和不甘的擦着常嘉欣额头的汗水,常嘉欣趴在他的怀中,双手揪紧他的衣服,圆润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储振辛,你比较有力气,你去帮隗子煜复健,好不好?”
储振辛脸色瞬间扭曲,硬邦邦的拒绝道:“不好。”
常嘉欣眼神逐渐暗淡下来,储振辛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更不想看见这两个人那般亲密的挨在一起,遂冷着脸:“仅此一次。”
他将脸色陡然绽放惊喜的笑容的常嘉欣推到一边休息,单手插腰居高临下的看着隗子煜:“我只是看在嘉欣的面子上。”
隗子煜露出苦涩的笑容:“有劳你了。”
储振辛弯腰将隗子煜的手绕过自己的脖侧,然后支撑着他全力站起身:“双手扶着栏杆。”隗子煜似乎非常不适应储振辛的亲近,储振辛脸上也压抑着别扭的怒气,两个人磕磕绊绊的进行着复健。
同样相貌不凡,其中一位还面容清俊,苍白瘦弱,穿着浅淡的病服,越发衬托着美人如玉,两个俊男的组合引得护士不住地驻足观望,甚至传来小小的尖叫。
常嘉欣疑惑的听着身后各种“好般配”的言论,不明所以。却见隗子煜在储振辛的搀扶下逐渐朝着轮椅的方向走去,立即担忧的跟上去:“隗子煜,你觉得难过了吗?”
晶莹的汗水缀在洁白的面孔上,隗子煜露出温柔朗润的笑容:“欲速则不达,今天毕竟是复健的第一天,医生建议一个多小时就好。”
常嘉欣赞同的点点头,感激的看着储振辛:“振辛,辛苦你了。”储振辛冷峻的面容勾起一丝笑意:“只有一句辛苦?”
他戏谑的调侃令常嘉欣羞红了脸,隗子煜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调笑场面,心中顿时一缩,似乎刚才连复健略有成效的喜悦也逐渐变淡,早已候在一旁的医生仔细给隗子煜做了一番检查:
“情况还很乐观,只要坚持复健,痊愈的希望还是非常大的。”
常嘉欣脸上顿时明亮起来,圆润的大眼睛下意识的瞥向储振辛,储振辛抿紧唇瓣,他既不想接近隗子煜,更不愿意常嘉欣每天这般亲密的与隗子煜肢体接触,咬紧牙关:
“以后,由我负责隗子煜的复健便是!”
隗子煜一震,旋即似笑非笑的盯着储振辛难看的神色:“真是有劳储总。”
储振辛冷笑一声:“谁让我热心肠,专爱关注残障人士!”
常嘉欣看着两人针锋相对,毫不相让的地步,陡然无力。赶紧出面打圆场,却不料隗子煜下一句话令她僵在原地:
“储总,你整日待在医院里,您的妻子可还知晓?”
储振辛脸色一冷,斜睨了眼僵在原地的常嘉欣,心生懊恼:“我的妻子只有嘉欣!”
隗子煜挑挑眉头:“可是外界似乎不这么认为。那场婚礼你虽然将谷小姐就这么丢在婚礼上,可是在外人眼中,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这般诛心的话语令常嘉欣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而储振辛则越发阴沉的盯着面前的隗子煜。隗子煜丝毫没有感受到那威胁的眼神当中的压力,继续轻描淡写道:“若是日后嘉欣被媒体追问,你让她如何自处?”
“这件事就由不得隗总操心了。”储振辛挺直腰背,大掌将常嘉欣死死地搂在怀中,“我和嘉欣是法律上真正的合法夫妻,即使到那时候,媒体也无法置喙!”
他这般笃定的态度,越发令隗子煜觉得好笑,旋即推着轮椅转身离去,不浅不淡的声音远远传来:“希望如此。”
储振辛阴冷的注视着隗子煜离去的背影,他不会让常嘉欣收到伤害!搂住常嘉欣胳膊的双手微微用力:“嘉欣,你要相信我。”
隗名的,那张储振辛裸露的照片再一次浮现脑海。常嘉欣紧紧地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将这画面驱逐,轻柔的应道:“好。”
因为隗子煜的离间,储振辛冷着脸回到储氏,将助力唤到办公室:“之前婚礼的风波现在如何?”
“还处在风口浪尖。”助理言简意赅的说道,“现在媒体还在盯着储氏和谷氏之间,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引起狂蜂浪蝶。”
储振辛冷笑:“似乎许久没有整理过A城的传媒,他们似乎忘记了我储振辛的手段!”
“找几家蹦跶厉害的代表,不要留情立即处理掉!”储振辛冷漠的吩咐,助理领命,旋即略微有些犹豫:“刚才谷氏的代表过来与我们接洽合作的方案。”
储振辛淡漠的挑高眉头:“他们有什么条件?”
助理的脸色越发的诡异:“并没有什么较大改变的条件,只是……”助理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似乎难以启齿。
难不成谷老狐狸又出了什么阴招?储振辛才不会相信谷老狐狸这个老狐狸会轻易放过这次抓住储氏理亏的机会:“说!”
助理一咬牙:“谷氏的代表想要亲自与总裁您进行洽谈和业务接触。”
储振辛心中疑窦横生,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微微颔首:“让她进来。”他倒要看看谷老狐狸究竟是在买着什么药!
熟悉的窈窕身影逐渐出现在办公室的视野范围内,高挑的身段,随着款款身姿不断荡漾着的波浪长发,精致的妆容衬托着妩媚的面庞越发的柔美,凹|凸有致的身材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储振辛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淡漠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谷总怎么派来谷氏的千金小姐来与储氏进行接洽?”
谷雪抿唇一笑,妖娆优雅的成熟女人气息扑面而来:“振辛,这下你可是想多了。这件差事,是我特意朝我父亲要来的。”
储振辛故作诧异的眯起眼:“我倒不知,谷小姐的兴趣爱好什么时候转移到工作上面来了?”
谷雪苦笑:“何尝不是因为之前的婚约?你当场离去,背后可是有不少人嘲笑我身为花瓶,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她娇嗔的瞪了眼储振辛,似是哀怨,又似是嗔怪,柔美的眼波却令任谷一个男人都生不出责怪之意。
“我可要证明给那群凡夫俗子看一看,我谷雪前二十多年虽然只知道当个花瓶,可我的能力和人脉也是不容小觑的!”她皱了皱精致的琼鼻,“在我没有成功让那群人闭嘴之前,我绝对不会回到社交场所,却充当花瓶!”
谷雪的这番模样倒是让储振辛心中的警惕微微放弱,单薄的唇瓣微微抿紧:“那天的事情是我处理不当,我们直接的合作也就此作废。”
把玩着自己胸前的长发,谷雪故作毫不在乎的说道:“可以,不过可能老夫人和我父亲那边还需要你去稍微处理一下。”
旋即她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文件夹:“请问日理万机的储总,现在有时间留给谷氏进行洽谈方案了吗?”
储氏与谷氏这次合作的方案主要是针对海外市场,储氏联系好海外的投资商和引进,负责大部分的主要方案,而谷氏则是打算借助着这次机会,同样打开海外市场。
而且谷氏手中有一项技术,是储氏没有并且是与海外合作并不可少的一项!这也是谷老狐狸能够挺直腰背与储振辛讨价还价的主要资本之一。
储振辛仔细倾听着谷雪将谷氏的条件全部摆在面前,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谷氏真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着自己!”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谷雪露出自信的笑容,“没有野心的企业家怎么能够走向成功?况且谷氏的优势也很明显的摆在面前!”
谷雪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项技术全国除了谷氏只有另外两家得到国家的认可和成熟,那两家距离储氏甚远,即使以低价答应了储氏的合作,质量方面没有保障。”
“第二,谷氏有独特的材料渠道,能够为储氏提供质量精良,物美价廉的材料。”
“第三。”谷雪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谷氏手中拥有国内最棒的社交人员。”
一场合作的交易成功,除了硬性条件达到标准以外,文化软实力也必须能够让人心服口服,尤其是以礼仪之邦闻名遐迩的C国,更是注重。
储振辛略微沉思,静静的看着面前自信非凡的谷雪,缓缓伸出手:“条件我都答应,合作愉快!”
谷雪脸上爆发惊喜的笑容,纤纤玉手同样回握住宽厚温热的大掌:“合作愉快。”
她缓缓的站起身,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公事而来:“既然如此,以后的合作还指望储总多多提携。”
储振辛微微颔首,却见走到门边的谷雪动作一顿,优雅的转过身:“我父亲和伯母让我托给你一句话,他们需要你做出交代。”
她幸灾乐祸的挤挤眼:“今晚翡翠楼,做好鸿门宴的准备。”
储振辛淡漠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鸿门宴?他不是流里流气的刘邦,而谷老狐狸,更加不会是称霸一方的楚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