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谷雪一离开储氏的公司,将车停留在路边,娇美的面容被浓重的算计和不甘取代:她常嘉欣究竟有什么本事,勾得储振辛对她不放手?
这次婚礼使得谷氏与她都颜面扫地,若是不在合作上扳回一成,谷氏怎么会甘愿咽下这口气!
纤细的双手用力的握紧方向盘,谷雪愤恨的咬紧贝齿“咯吱”作响,眉眼闪过一丝冷意:储振辛不是想将常嘉欣护在身后么?她就偏偏不如他所愿!
据她所知,常嘉欣的父亲可是一个非常正直严肃的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当了别人的小三,还被人拍下了床照……谷雪得意的勾唇一笑,相信一定会非常精彩!
突然她放在手提包中的手机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谷雪狐疑的看着上面陌生的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眉头轻拧:“哪位?”
旋即她身体一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常思悦,好久不见。”
谷雪按照常思悦报出的地址,在一家幽静不起眼的咖啡厅见到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的常思悦:“常思悦,想不到你竟然敢主动联系我?”
常思悦阴冷的注视着面前妖娆妩媚的女人,讥讽的笑容宛如刺刀:“许久不见,你谷雪的段数倒是上去了!”
谷雪露出苦涩的笑容:“不过是一场虚伪的交易罢了,而我现在的下场你也已经看到了,成为整个C国的笑柄。”
常思悦才没有这么容易被她糊弄过去,阴冷的眉眼面无表情:“我不管你是使出什么手段,常嘉欣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她疯狂阴毒的模样令谷雪后脊发凉,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镇定:“常思悦,你在这里放狠话,一点用也没有。常嘉欣该过得好的,依旧过得很好。”她苦涩一笑,似是颇为凄惨。
常思悦脸色铁青:“那个贱人还没有离开储振辛?”
“换做你,你会轻易离开吗?”谷雪耸耸肩,轻巧的端起面前升腾着雾气的咖啡,“振辛正是在婚礼上看到了常嘉欣才会离场,而且他们俩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常思悦露出狠毒怨恨的笑容:“既然那个贱女人不知好歹,看来我之前的手段并没有让她长记性!”她斜睨了眼对面的谷雪,“这次就当我们合作,既然他们是夫妻,那只要解除这层关系,常嘉欣还不是任由我们揉|捏搓圆?”
谷雪微微皱眉:“事情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振辛怎么可能会同意与常嘉欣离婚?”
“不简单的事情就人为将它变得简单!”常思悦轻蘸着咖啡,在桌上画出圆润的圆圈,“振辛那边不是突破口,那我们就从常嘉欣下手!恋爱中的人最是多疑,我们只要打破振辛对她的信任,破坏这段婚姻,还不是手到擒来?”
谷雪听着她语气中的深意,狐疑的试探道:“你已经有了办法?”
常思悦露出得意地笑容:“我从储妈妈那里,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消息。”
“常嘉欣的亲生父亲似乎是个强|奸犯,而他现在还尚在人世。”常思悦刻薄的说道,“她不是最想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她冷笑一声:“我就要让她知道,跟我常思悦抢男人,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眼底的仇恨和嫉妒宛如黑暗的深渊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谷雪看着面前陷入疯狂和偏执的常思悦,心中发冷,又忍不住暗自长叹一口气:她与常思悦也算是旧识,如今她却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果然还是情字最伤人!
“你这段时间多多出现在储氏集团,同时最好与振辛一同露面。”常思悦阴森的看了眼面前的谷雪,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愿意将所有觊觎子煜的贱人全部亲手掐死!
“我会安排好人手将这件事情闹大。”
“振辛想将常嘉欣护在身后,可以趁机将她揪出来!”谷雪眯起眼,瞬间明白常思悦的计划,“我会将常嘉欣的床照和新闻‘好好照顾’寄给常盛,害死自己妻子的女儿这般不争气,而二十多年前的真相又逐渐浮出水面……”
谷雪“啧啧”感叹两声:“真是一环套一环。”
常思悦满意一笑,端起咖啡微微示意:“计划如愿。”
谷雪啜饮着杯中苦涩的咖啡,朦胧的雾气使得纤长的睫毛微微泛湿,看不清她的表情。
邓如秋和谷总彼此面对着坐在包厢内,脸色都非常难看,一旁的谷雪体贴的给邓如秋冷掉的茶水重新换上热水:“老夫人,别着急,振辛他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谷雪,你别替他说话!”邓如秋心中越发的恼恨,储振辛现在越来越难以掌控,而储振邦的手中,对储氏的股份并没有超越储振辛,邓如秋越发看着自己的儿子不顺眼,“振辛就是被人惯坏了,所以才养成现在骄纵妄为,自大狂傲!”
谷雪垂下眼睫,适时地开口:“干妈,振辛管理着偌大的储氏,肯定是公务缠身,才导致迟了一点。干妈,您保重身体,别气坏了。”
邓如秋脸色微缓,伸手亲昵的点了点常思悦的额头:“嘴巴真甜,以后你就跟在干妈的身边,之前振辛欺负你的事情,干妈一定会帮你撑腰!”
就在此时,紧闭着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储振辛冷峻的面容赫然出现,谷雪的视线顿时直勾勾的盯过去。
邓如秋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要过来?”
储振辛端起杯子仰头灌下了一杯冷水,他刚才一直在医院“监视着”隗子煜复健,而今天恰好也是常嘉欣出院的日子,他将常嘉欣彻底安置好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朝着这边赶来。
“有什么事?”储振辛淡漠的开口,旋即拧紧眉头,“我还有其他的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之前对谷雪的那些事情,我都还没说你!”邓如秋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女人,你竟然还想将谷雪送进派出所!你当真是被狐狸精迷了眼,失了心智!”
“她当时做的那些事情,就该被送入警局。”储振辛冷漠的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常嘉欣好不容易康复出院,他连温存的时间都没有,却和这一群无聊的人坐在这里扯皮。
一直沉默不语的谷总冷笑着开口:“储振辛,你难道不认为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什么交代?该有的交代我已经全部放在合约的条件里。”储振辛微微后靠,高大的身子宛如沉睡的猎豹慵懒的靠在那里,“谷总还需要储某给出什么交代?”
谷总脸色微怒:“储振辛,你别欺人太甚!当初也是你同意娶谷雪,结果闹得现在谷氏颜面扫地!我要求你务必出面解释此事,承担所有的过错,谷雪是无辜的,她不需要承担所有的过错!”
旋即他冷笑着看着储振辛:“听说储总身后还有其他的女人,甚至已经领证,若是这个女人被暴露出来,不知道储总可还是像现在这般淡然!”
储振辛冷怒的眯起眸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冷笑一声,“这是我和谷氏之间的事情,何必牵连无关的人员?”
“无关?若不是因为那个贱人,你怎么会离开婚礼现场!”邓如秋不甘的插口道,只要储氏与谷氏联姻,她得到的支持便能够更多,谷总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这时候从储振辛手中夺取储氏,便会变得易如反掌。
可这计划好的一切,全都被储振辛打乱,邓如秋怎么能够不恼?
邓如秋一口一个“贱人”格外刺耳,储振辛犀利的眼神瞬间落在邓如秋的身上,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叫常嘉欣,是我法律上合法的妻子,是你的孙媳妇!我不希望在听到任何侮辱性的词汇!”
邓如秋蠕动着嘴唇想要反驳,却被储振辛冰冷的视线刺得一阵胆怯,不甘不愿的闭起嘴,眼底的怒火一闪而逝。
“储总真是好大的威风。”谷总不阴不阳的嘲讽道,“今日,我只要求你给谷氏一个公正的交代,你知道谷雪在背后承受多少风言风语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谷雪故作难过的垂下眼眸,眼底划过一抹深意,隐晦的发现父亲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手指轻动,旋即打圆场的站起身:“何必闹得这么僵?老夫人,你也别生气了,只能说振辛和我有缘无分。”
她端起一杯香槟分别递给父亲与储振辛:“一笑泯恩仇,这杯酒就当振辛给我爸爸道歉了。”
储振辛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干脆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此事就此揭过,如若不满,恕我概不奉陪。”
谷总一怒,刚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女儿挣了挣,不甘不愿的住了口,同样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冷哼一声坐回原处。
储振辛放下酒杯,冷着脸丝毫没有停顿,径直朝外走去:“既然没事,我便不再奉陪。”
谷雪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储振辛大步拉开门走了出去,旋即气恼的瞪视了一眼,不甘心的模样顿时引起了谷总和邓如秋的怀疑:“怎么了?”
“没事,我跟振辛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没说上两句,他就走了。”谷雪三言两语掩去其中的勾勾绊绊,旋即不甘心的站起身,追了出去:“我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