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聊,直接做也可以
冷凝坐在车后座里,觉得眼皮很重,困得不得了,可是脑子里又乱七八糟地想着很多事。
老马从倒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然后关切地说道,“冷小姐,我看您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冷凝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的,不用去医院。”然后将头向后枕着闭着眼睛休息。
老马微微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您坐稳了,我开快点。”
冷凝在车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孩子已经出生了,胖嘟嘟的,是个男孩儿。她感觉自己正在房间里哄孩子睡觉,突然间一群人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便去抢她的孩子,她哭着喊着去争夺,她寡不敌众,孩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夺走,自己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狼狈的抬起头,发现褚君莫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高大的彷如一座山,怀中抱着她的孩子,突然他抬起脚,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弱小的身躯,朝她落下来……
“不要!”冷凝惊叫着从梦中醒来,满头大汗,拼命的喘息。
梦中那种浓浓的失去感依旧笼罩她整个身躯,她忍不住瑟瑟发抖,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腹,颤抖着手指覆上去。
心有余悸的暗道,“幸好只是个梦。”
老马从倒视镜里担忧的看着她,“冷小姐,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冷凝缓缓地摇摇头,“不用。”
她重新坐回座椅里,喘着粗气,慢慢的将紊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现在对于冷凝来说,婚姻,爱情,都不重要,她唯一想要保住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以及他的抚养权。
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他都不想失去他。
老马将冷凝送到她家楼下,便掉头离开。
从下车的地方到楼梯间,冷凝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似的,脚步又像是踩在棉花上。
“小凝?”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传来。
冷凝回头,发现香夫人正提着菜篮子站在她后面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
“妈。”她叫了一声,脑子越来越晕乎,眼前视野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光,在她彻底看不见东西之前,她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冷凝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透明的药水通过软管一滴滴的滑进她的血管。
“小凝,小凝。”
冷凝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眼珠转了转,看见香夫人和冷建国都是一脸担忧的站在病床边。
“爸,妈,我怎么会在医院?”
“傻丫头,你还问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都晕倒了?”香夫人心疼的说道。
冷凝挣扎着要坐起来,香夫人连忙制止,“别动,正输着液呢,医生说你是因为低血糖才会晕倒的,叫你以后多注意点。”
“我知道了妈,叫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冷凝说道,她唇色惨白,脸色看上去也十分的憔悴。
“别说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倒是你,怀着孕呢总瞎跑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如果没有我和你爸陪同你不能独自出去,今天要不是我在,你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香夫人说道。
“我以后不会绝对不会再一个出门了,你们放心吧。”
冷建国瞧出冷凝似乎心情不太好,于是问道,“小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不然为什么一大清早就一个人跑出去?”
“对呀,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我和你爸都会替你想办法的。”香夫人关切的说道。
冷凝无力的笑笑,“我能有什么事啊,你们就别瞎想了,我就是每天在家里闷得久了想着早上空气好就想一个人出去溜溜,不曾想……”
香夫人和冷建国听了都是点点头,然后香夫人说,“不管怎么说,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大胆一个人出去了,多危险啊,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闹不好可是一尸两命。”
“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冷建国说道。
“我是说万一。”香夫人强调道。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辩了行了吧?”冷建国无奈的摆摆手说道。
“你们就不要再斗嘴了,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单独出去了,然后乖乖地呆在家里养胎。”
“这还差不多。”香夫人嘟囔道。
……
最近一段时间方佳怡都没有出去祸害人间,在家里消停的跟古时候的大家闺秀似的,整天就看看书,听听清音乐,做做瑜伽……方时运对她的改变十分满意,于是给她提前解除了软禁,并且归还了她的手机,车钥匙以及银行卡。
方佳怡一得到释放,她第一件想干的事就是先去酒吧放纵一下,她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她之所以在家里表现的那么好,根本就是装出来了,不过是为了骗骗方时运罢了。
方佳怡开车直奔酒吧,进去之后顿时有种回归组织的喜悦。
她走到吧台处,对酒保小弟说道,“小弟,来杯Margarita。”
酒保小弟点点头,便开始了他的花式调酒,方佳怡单手托腮看得起劲儿。
“小弟,给我来杯威士忌。”熟悉的嗓音,另方佳怡猛地一扭头。
她惊喜的看着对方的侧脸,“诶,顾晓东,你怎么在这儿?”
顾晓东扭过头来,眨巴他那双轮廓分明的桃花眼,“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倒是你,不是被你爸软禁起来了吗,怎么又会来这儿?”
方佳怡抬了抬下巴,“现在我已经被刑满释放了,重归自由了,嘿嘿。”
“小样儿,你就嘚瑟吧。”
“诶,之前我让小凝拜托你办的事,结果怎么样了?”
顾晓东思忖着说道,“那件事啊,还在调查中,不过很快就应该有结果了。”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来电人是唐丽,顿时眉头紧蹙。
“喂,什么事啊?”他接听了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
方佳怡从旁看着,抿着唇角贼兮兮地笑着,她抿了一口鸡尾酒,然后抛了个暧昧的眼神给顾晓东。
“谁呀,不会是哪个追求者吧?”方佳怡问道。
顾晓东和唐丽讲了没两句便挂断了电话,接过酒保小弟递过来的红酒,仰头喝下去了大半杯。
他避开方佳怡的问题,然后直奔主题,“你让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怎么样?”方佳怡急迫的问道。
“先跟我走。”
方佳怡一脸疑惑的跟在顾晓东的身旁,她说,“你这神神秘秘的要把我带哪儿去啊?”
顾晓东有些不耐烦,“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晓东带着方佳怡在酒吧后堂的一间包间门外停住,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门。
接着里面便传来一声应答。
他们应声推门进去。
包间里面灯光幽暗,充斥着浓烈的烟味,唐丽交叠着双腿慵懒的坐在沙发里,单手撑头,姿势妖冶,嘴角微微的上扬,媚眼如丝。
顾晓东皱眉走过去,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对她说,“我都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抽那么多的烟,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唐丽露齿一笑,站起来走到顾晓东面前,旁若无人的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怎么,你生气了?”
顾晓东撇过头去不与她对视,语气不悦的说道,“没有。”
唐丽那妖冶如桃的脸上的笑容绽放的越加浓艳美丽,她用食指轻轻地点着顾晓东的鼻尖,“你生气,就说明你在乎我。”
方佳怡站在顾晓东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唐丽调、戏,别说,她倒是觉得唐丽这个女人并不讨厌,反而挺有意思的。
“咳咳。”方佳怡作势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她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儿站着呢。
唐丽脸上的笑容一僵,偏过头来看方佳怡,“呦,这位美女是……”
方佳怡笑着说道,“我是他朋友,普通朋友。”她将“普通朋友”四个字咬得特别的重。
唐丽笑着,松开顾晓东,一步三摇地走到方佳怡面前,说,“啧啧,我说顾晓东,你这艳福可不浅那,有这么漂亮的‘普通朋友’。”
方佳怡皮笑肉不笑的说,“您可过奖了,我跟您相比那根本算不上什么,您才是名副其实的倾国倾城,貌美如花。”
唐丽向来吃软不吃硬,她觉得方佳怡懂事会说话,便也没再为难她。
“都别站着了,坐吧。”唐丽率先坐进沙发里说道。
顾晓东和方佳怡也都坐下来,然后唐丽冲后面站着的秃子使了个眼色。
秃子走上前来,将一份资料放在了茶几上。
唐丽用纤长的手指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说完,她便用暧昧的眼神看着顾晓东。
“东西我都给你们拿来了,你是不是该付另一半的款了?”
顾晓东捏了捏疼痛的眉心,“阿丽,这件事我们能不能以后再说,你先跟我们说说你都调查出些什么来了。”
唐丽起身,然后一屁股坐在顾晓东的身边,双臂紧紧地攀附上顾晓东的腰身,“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的,拿回去自己看就行了,咱们还是聊点要紧的吧?”一只手腾出来,手指来回在他胸口画圈,“你要是实在不想聊,那咱们就直接做,怎么样?”
顾晓东使劲儿向后挺着,将后背紧紧地贴在沙发上,以为这样就能和唐丽拉开距离,可唐丽越是见他想躲,就越能激发她狩猎的本能,将嘴巴凑到他的耳边,伸出********,用舌尖轻轻地****他的耳垂。
方佳怡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他俩,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说,“大恩不言谢,我还有事今儿就先走一步,改天一定会带着大礼登门道谢。回见了您呐!”
说完,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