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了
方佳怡从酒吧里出来之后一溜烟的钻进车里,她迫不及待的拆开文件。
“妈的!”她一页页的翻看,忍不住咒骂出声,“萧秦你个混蛋!”然后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纸业重重的甩在挡风玻璃上。
萧秦是方佳怡的亲舅舅,而唐丽给她的调查资料里显示,萧秦正是段清心的姘头,俩人在一起有五年了。
方佳怡虽说和萧家的人走的是不是特别近,但是她对萧秦在外面的所作所为还是有所了解的,那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儿,萧家的产业这些年在他手里经营的一天不如一天,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萧家就会被他败个精光。
“如今老底没了,你就要图谋我们方家的财产吗?”方佳怡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你个混蛋……”
方佳怡一路将车飙到萧家。
萧家的老宅是座大宅,背山靠水,景色特别美。
“表小姐,您来了。”方佳怡一进客厅,这里的保姆甄嫂便这样向她打招呼。
方佳怡点点头,然后问道,“我姥爷睡了吗?”
“老先生还没睡,现在正在书房呢。”甄嫂说道。
方佳怡二话不说便“噔噔噔”的上楼去。
这时候,刚从外面花天酒地够了的萧秦从外面回来了,进门看见方佳怡的身影在楼上一闪而过。
他扬着头问甄嫂,“甄嫂,是佳怡来了吗?”
甄嫂点点头,“没错,表小姐刚来,上去找老先生说话了。”
萧秦在心里一阵纳罕,“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书房里,萧正群正在闻香品茗。
方佳怡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请进。”
方佳怡推门进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姥爷。”
萧正群抬头,见来人居然是方佳怡,先是一怔,而后眯着眼笑,说,“佳怡?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方佳怡顿了顿,然后说,“姥爷,是这么一回事,我妈去世之后留给我萧氏企业百分十五的股份,我想着我也不能吃空饷啊,所以您看……我能不能到萧氏企业去上班?”
萧正群微迷着眼睛探究的看了她片刻,末了笑着说,“这种事你跟你舅舅商量就好了,何必问我这个老头子呢?”
“可是我觉得这种事还得您先首肯的好,不然我怕舅舅不同意。”
萧正群徐徐地喝了口茶,想了想之后说,“你要是想在这方面锻炼一下也好,我叫你舅舅先给你安排个闲职,你还年轻,也不用急,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便是。”
只要有萧正群这句话方佳怡就心满意足了,她一把抱住了萧正群,在老人家的脸上“啪叽”一下印上了一个口水印,“姥爷,谢谢您。”
萧正群佯装不满,眼底却满是幸福,说,“你这丫头,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尽胡闹。”
…………
这天一大早,冷凝便很早就被香夫人从床上叫了起来,然后被催促着说,“快去洗漱,吃完早餐不是还要去民政局呢吗?”
冷凝揉了揉惺忪睡眼,“民政局?哦,对。”
香夫人皱眉,“你这孩子,自个结婚这么大事都不上心,也是够了。”
吃过早餐之后,冷凝看了看时间觉得褚君莫也该来了,不曾想她的屁股刚从椅子里抬起来,门铃便响了。
开门一看,正是褚君莫。
褚君莫穿着打扮的和往常无异,并没有因为要去领结婚证而刻意打扮一下。
冷凝心想,也对,本来这场婚姻对他也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只是一场交易。
一场交易。
交易。
冷凝想着想着便泪眶泛红。
她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微低着头遮住眼中伤感的神色,嗫嚅着说了句,“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换件衣服。”
香夫人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冷凝这会儿情绪不太对劲儿,于是低声问了褚君莫一句,说,“君莫,你们之前是不是闹过别扭?”
褚君莫摇摇头,神色淡漠的说,“没有。”
香夫人一脸迷惑,自言自语似的叨咕道,“那就怪了,小凝最近都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经常一个人发呆,时不时地眼眶发红,我还以为……唉,或许是怀孕综合症吧。搬到一起住之后,你可要多担待她一些。”
褚君莫答应着点头。
出门之后,两人便驱车便直奔民政局。
冷凝窝在座椅里,紧抿着淡粉色的嘴唇,不发一言,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
褚君莫突然开口说,“你得保持良好的情绪,不然对胎儿不好。”
冷凝听后,从鼻息间长吁一口气,扭头看着车窗外一闪即逝的街景,呆呆地出神,也不给他任何回应。
褚君莫皱眉,“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我知道了。”冷凝低声说道,声音轻飘飘的,瞬间被风吹散。
褚君莫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冷凝有些莫名其妙罢了,或许就像香夫人说的她只是的了怀孕综合症,所以情绪低落。
冷凝觉得自己何其悲哀,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和她谈了三年的恋爱,她为他付出那么多,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摇着尾巴跟着富家女走了。
这一次呢,她在他喜欢的男人眼里她什么都不是,他想要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不过,她还是要和他结婚,为了把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也为了……能够在他身边呆上一段时间。
冷凝觉得自己是够傻的,也够贱,而且还傻的贱的特心甘情愿。
她想她是中了一种叫做褚君莫的毒,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
到了民政局之后,俩人也没怎么排队,交了钱,拍了照,宣过誓之后,俩人人手一本小红本,这样便算是正式结婚了。
褚君莫属于他的那个小本,呆呆地看了片刻,末了唇角一扬,说,“我居然结婚了。”话音里听不出是喜悦还是自嘲。
然后他又对冷凝说,“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把你的行李拉到褚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冷凝紧紧地捏着自己的那个小红本,仰头眸光盈动的看着他。
蓦地,露齿一笑,嘴角边是两颗浅浅的梨涡。
一家人。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冷凝笑着说道。
虽然当初高调宣布了婚事,但是他们的婚礼却相当的简单。
没有鲜花,没有朋友观礼。
两人在教堂里,面对着下面坐着的两对父母,站在耶稣神像下面宣誓要患难与共,有福同享,如此便潦草的完成了婚礼的全部过程。
依照礼数,婚礼当天新娘子是要入住夫家的。
冷凝当晚坐在红艳艳的喜床上,心里却一点为人新妇的喜悦都没有,平平淡淡的,似乎她不是嫁入褚家,而仅仅是来这儿做客的。
褚君莫洗过澡之后回到卧室里,看见冷凝正坐在阳台的藤椅里,呆呆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随手将软软的毛巾扔在一边,说道,“快去洗澡。”
冷凝扭头,看见褚君莫半、裸的站在地上,人高马大,身体健硕,性感又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看来他平时很注重锻炼和保养。晶莹的水珠从他未干的头发上滴下来,顺着他皮肤的肌理蜿蜒向下,最后滑进腰间围着的浴巾里。
冷凝看着看着,“咕咚”一下,咽下一口口水,然后不自然的将目光瞥到别处,“哦。”然后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冷凝出去带门的时候还忍不住要从门缝里多巴望他一眼,她当时觉得自己特猥琐,可又猥琐的很开心。
冷凝从洗完澡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褚君莫正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大喇喇地霸占了一整张床。
她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胳膊,他却纹丝不动。
冷凝当时就黑了脸,“喂,你往那边挪一挪好不好,我也要睡觉好吗?你这样霸占整张床我怎么办啊?”
褚君莫烦躁的睁开眼睛,然后翻了个身。
“嘁。”冷凝不客气的躺下来,觉得身上有点冷,伸手抓被子,却发现怎么拽都拽不动。
她两眼一翻,咬咬牙,说道,“喂,你自己把整张被子都霸占了,我怎么睡啊?”
褚君莫再次被吵醒,烦躁的咬咬牙,心想,结婚什么的果然很麻烦。却又不得不让出大半个被子给她。
冷凝满意的牵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温暖的触感,让她很快入睡。
冷凝一夜无梦,这一晚她睡得格外的香甜。
早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床便的位置空荡荡的,看看时间才是早晨七点多了。
“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啊?”冷凝揉着惺忪的睡眼嘀咕道。
她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浴室洗漱,可是才一抬脚便被地上的一个障碍物给绊了一跤。
“哎呦——”冷凝一个趔踞跪在地上,索性下面软软的,她也没什么大碍。
“还好,还好。”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幸亏下面铺的很厚。”
“你到底要在我身上压多久?”下面突然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冷凝当即被吓了一跳,连忙爬到一边,却发现是褚君莫正紧紧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一脸怨恨的表情。
“你、你干嘛在地上睡啊?”冷凝大惊道。
褚君莫“噌”的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头发有些乱,眼睛里迸射着杀机。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冷凝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