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严重
这时候雷傲正好推门进来,看见有人正在翻冰箱,因为打开的冰箱门挡住了香夫人的脸雷傲还以为是小偷进到家里来,他房里大叫起来,尖细的嗓音比那戏台子上的红角儿都亮。
香夫人被雷傲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撒着癔症慌忙将冰箱门关上,扭头却发现是雷傲在作妖。
香夫人当即两眼一黑,迅速走过去在他嘴里堵了个生鸡蛋。
雷傲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唔唔”声。他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香夫人,气急败坏的直跳脚。
香夫人环抱着双臂,一脸得意,哼声说道,“小心点,不然整个碎嘴里那可就麻烦大了……”
雷傲又是急又是气,一张俊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鸡蛋弄出来,然后忙得打开水龙头将嘴巴送到下面漱口。
漱完口后,雷傲直起身来气急败坏的颤抖着兰花指指着香夫人的鼻梁浑身直哆嗦。
“你你你为老不尊,怎么能这么损呢?”
香夫人装作一脸无辜,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几下风,然后问雷傲,“你有没有闻到这厨房里居然有好大一股的鸡屎味儿?”
雷傲当时就一脸蒙逼,傻傻的看着香夫人,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香夫人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声状似嘲讽的冷笑。
香夫人哼着小曲,突然厨房里传出一声杀猪似的咆哮。
吃早饭的时候,冷凝发现雷傲的眼圈红红的,便问他是怎么回事。
雷傲低着头,掀了下眼皮递了几个眼刀给香夫人,而香夫人则毫不畏惧的见招拆招。
一顿饭下来,整个一明争暗斗。
…………
吃过早饭,送走了香夫人和冷建国,冷凝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顾晓东就来电话了。
顾晓东在电话里说,方佳怡让人给砍了。
“什么?”冷凝大吃一惊,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
“哎呦我去我滴个王母诶,注意情绪,情绪。”雷傲边在旁边削水果便说道。
冷凝讷讷地挂断手机,两眼放空的对雷傲说,“又出大事了。”
雷傲抬头不以为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注意到冷凝此时一脸苍白,淡淡的说,“什么大事儿?”
“佳怡,又进医院了。”冷凝说道。
雷傲听了,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进去了?”
“据说是让段清心拿刀在身上疯狂的砍了几刀。”冷凝说着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雷傲脑补了一下当时血淋淋的场面,呃……简直是惨不忍睹。
雷傲打了个寒颤缓过神儿来,“那……你还是在家等着吧,我一个人去医院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因为昨天褚君莫上了报纸的事儿,冷凝昨天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困得东倒西歪的,眼泪随时会不自觉的往外滴。
她红着眼角点点头,“也好,到时候有什么紧急情况,咱们就电话联系。”
“好。”
雷傲离开之后,冷凝便兀自上楼准备睡个回笼觉,这会儿困到了极点,连走路都觉得腿沉。
褚君莫正巧了这时候从楼上的房间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公司了,西装革履的,穿着的十分严肃妥帖。
冷凝仰头看着他,他面若朗月,眉目如星,脸色冷峻如仙。
“要走了吗?”她淡淡的问道。
“嗯。”他同样淡淡的作答。
他下楼经过冷凝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句,“昨天晚上,谢谢你。”脚步却一刻也没有停留,好像刚才跟她说话的并不是他。
冷凝一怔,扭头看着已经快到一楼的褚君莫,他背影高大淡漠。
“君莫。”冷凝叫着他的名字,语调平缓轻柔,像是一团绵柔的絮,飘飘袅袅的,却始终萦绕在人的心扉。
褚君莫这才定住脚步,仰头回头,眉头微微的颦蹙,是疑问的表情。
心结哽在心头,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一笑,嘴角梨涡浅现,面容清淡,却十分美好。
她微微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说,今天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褚君莫望着她,顿了几秒,淡淡的回应,“嗯。”
说完,转身离去。
冷凝看着他萧疏的背影,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微笑。
她回到房间里,床头有一本日历,显示着今天是9月14日,旁边用红色的彩笔标注着“我的生日”四个字。
雷傲从医院回来的已经将近中午,那是冷凝还在房间里补觉。
等她睡醒,再下楼来,她看到雷傲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半躺着,脸上贴着惨白的面膜。
“怎么回来了也没叫我一声?”冷凝边下楼边说道。
雷傲睁开眼睛,说,“我上楼去叫你,发现你正睡着,所以就没把你叫醒。”
“佳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雷傲摆摆手,“说实话,不怎么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情况很严重……”
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段清心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肚子,结果她一摸,跟平时的手感完全是天差地别。
她当即“噌”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扁如平地的肚子,扭头又看了看头发全白的方时运。
大肚子没了,枕边人老了不下十岁。
段清心哆嗦着嘴唇,一时间都闹不清自己是穿越时空了,还是在做梦。
她先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证明没在做梦。
她讷讷地开口,问方时运,“今天是几月几号?”
方时运怔愣地看着她怔愣地说道,“9月13号。”
段清心一脸茫然的想了想,突然乐了。
乐着乐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身体本该十分虚弱的她,突然像是被洪荒之力附体一般,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带起一股殷红的鲜血,她却当做没看见,生生地下了床。
“你要去干什么啊?医生说了,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能写下床。”方时运一张老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段清心却一把将方时运推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呲嘴獠牙的,“你给老娘滚一边去。”并且指着方时运的鼻梁说,“我的孩子没了,我就要让你的孩子血债血偿。”
所以说,女人一旦认真起来都不是好惹的,痛失爱子而导致丧心病狂的女人更不要惹。
段清心赤着脚,穿着病号服,在楼道里像是百米冲刺一样的向前跑,医院里那些肥头大耳的医生和初出茅庐的小护士统统被她甩在身后。
她到了马路便,拦下一辆计程车就跳上去。
她报了个地址之后,司机从倒视镜里看着她说,“小姐,别说我不愿意拉您,您瞧瞧您这副样子能有钱坐车吗?”
这司机可能和冷凝当初遇见的是同一个。
不过,段清心是谁呀?她是段清心那,她一把亮出事先藏在袖子里的手术刀,这是她在楼道里疯狂奔跑的时候,顺手从护士的手推车上顺的。
司机当时就一愣,眼看着一把明晃晃的锋利的刀子便架在了脖子上。
“开车!”段清心说道,她此时目光阴鸷森寒。
司机目测此时如果不开车,她手中的刀子肯定会划的他皮开肉绽,于是忙得点头,期期艾艾地说,“好、好,您您您坐稳了。”
方佳怡被砍之前,她正在自个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呢。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她其实已经感觉到自己即将遭难,正准备收拾收拾到马尔代夫躲一躲,顺便旅个游。
可是不曾想,段清心还是截了她的路。
“砰。”的一声巨响,方佳怡被吓了一跳,回头定神一瞧,居然是段清心。
她赤着脚,身上是松松垮垮的病号服,衣服上沾着血,一张脸苍白如纸,一双眼猩红如泣血,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正朝她一步步逼近。
“你想干什么?”方佳怡恐惧之下,觉得自己彷如被逼入角落似的,一脸茫然和恐惧,不知所措。
“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让你一命偿一命。”段清心说着说着便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方佳怡眼神慌乱四顾,门就在不远处,她突然抓起床上杂乱的衣服,猛地扔在段清心的脸上,她借此机会迅速向门口跑去。
却突然间背上一痛,回头又是冷森森的一刀朝她劈了下来……
当方时运满头大汗的赶回家的时候,他所看到的便是客厅地板上是长长的血迹,斑斑驳驳,凄艳如歌,触目惊心。
“佳怡……”他大喊一声奔上楼去,一时间竟变成了一直无头苍蝇,四处寻找方佳怡的身影。
要不是当时她被家里的一些胆子大些的佣人给救了下来,恐怕当场就得命丧段清心的刀下。
警车和救护车是一起来的,警车带走了段清心,救护车带走了方佳怡。
这一夜,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
冷凝听着雷傲讲述的当时方佳怡被砍的遭遇,遍体生寒,久久不能回神。
雷傲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冷凝的肩膀,说,“算了,别想太多,祸兮旦福,生死相倚。有些事根本不是你我能掌控的,佳怡的事儿我们是想管也管不了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求老天保佑,把佳怡再给我们送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