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燃长长呼出一口气,“来了!”
房门打开,姚春芳盯着他有些不大自然的脸,“你干嘛呢?”
“没,刚想躺下休息!”
姚春芳说着,朝屋内瞄了一眼,“我去趟超市,你别总是伏案看书,伤口刚好点。”
“嗯!”
魏燃点头,目送她出了门,这才再次回到卧室。
门一关,厚重的窗帘后,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朝外探了探,用口型问:“走了?”
见她似是做贼一般小心翼翼,魏燃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声色恢复正常。
“走了!出来吧!”
呼——
许翊笙长长舒了口气,将窗帘甩在身后。
“你说我这算什么事儿啊?不就是纯洁的友谊关系,然后来探望一下你,怎么搞得咱俩跟偷情......”
说到那两个字,两人皆是一僵,许翊笙也察觉这个词是多么的不贴切,红着脸又赶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
“下次想来,就光明正大走正门!”
魏燃打断她,“我妈虽然强势,但还不至于把人从家门口轰出去,况且......”
“那让你多为难?”
“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
行吧!
还挺霸道!
许翊笙扯了扯嘴角,却见魏燃转身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了个严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拉窗帘?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你......拉窗帘做什么?”
见她有点又怂又呆的样子,魏燃忽然觉得这人还挺可爱。
平日里,大话说的比谁都响亮,就一个窗帘却把人吓成这样。
真是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他叹了一声,“不拉窗帘,对面楼看到你,第二天整个小区,可能都会传出来我要儿女双全了!”
“所以,你们家街坊邻居,真的好热情,热情到......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翊笙无奈地摇摇头,却见对面的魏燃一直摸着后肩蹭来蹭去。
“你怎么了?刚刚不会是碰到伤口了吧?”
“哦,可能是伤口快好了,这两天一直有点痒!”
说到这里,许翊笙这才想起自己包包里,还有一瓶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的药膏。
“你坐这儿,我帮你看看!”
她说着就动手去扯他衣扣。
魏燃只觉得肩头一松,旋即整个臂膀全部裸露在外。
身后,许翊笙半弓着背,将包扎的纱布轻轻地取下,却听她一阵唏嘘。
“这.....伤口怎么这么长啊?”
“嗯,医生说有玻璃碎片残存,清理的可能比较深!”
魏燃说的风轻云淡,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却看得她格外难受。
“还疼吗?”
“不疼!”
闻言,许翊笙这才拿出棉签,先用碘伏消毒,旋即再把药膏敷在伤口四周,并用棉签一点点地晕开。
一阵冰凉清爽的触感瞬间将刚刚的痒意驱逐的无影无踪。
而后背处,那一丝丝从她嘴里呼出的气息,却让他此刻心神荡漾。
不觉间,整个耳尖都慢慢染上一层绯色。
“这个药膏是去年我摔伤的时候,我爸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真的特别好用,消炎止痛还能淡化疤痕,那天去医院就想给你了,结果......”
提及这些,许翊笙又赶紧转了话题,“这个我放到这里,你想着每天擦一擦。”
说完,她拿起纱布,再次将伤口处包扎好。
跟魏燃的心猿意马相比,整个过程中,许翊笙坦诚又自然,全然没有半点男女有别的扭捏之态。
“你怎么不说话?”
许是察觉出他的沉默,许翊笙将他睡衣重新披好,看着那红透的耳尖惊呼。
“哎~你耳朵怎么红了?”
闻言,魏燃忽地起身,朝一旁躲了躲。
“屋里......太热!”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着纽扣,也慢慢调整着那抑制不住的心跳。
许翊笙看他有点怪怪的,本还想问问,卧室外的大门“吱呀”一声闷响,将两人都吓的一个激灵。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燃蹙眉,“咔哒”一声先将卧室门上了锁,然后看向同样懵逼的许翊笙,此时正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又朝窗帘后面而去。
“魏燃!开门!”
门板被姚春芳拍的啪啪直响,光听语气,许翊笙就知道东窗事发了。
“等一下!”
魏燃声音不疾不徐地应着,然后从窗帘后将许翊笙拽出来,指了指打开的衣橱。
“这里?”许翊笙用口型问。
魏燃无声点头。
橱门刚要关,许翊笙又赶忙伸出手来,指了指桌上的包。
魏燃会意,将包塞进去关上橱门的刹那,姚春芳也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门。
“哐当“一声门响后,姚春芳似是个战神一般,杵在那里。
身后,还跟着带着探究目光的林君欣。
“妈!你这是做什么?”
魏燃定了定神,见她不管不顾地自己进门,面色不悦。
“你在里面做什么?”
姚春芳压下心头的火气,四下打量着卧室的边边角角。
最终目光落在了床沿边那一向铺的平整而此时却有些扭八的床单上。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满眼怒意。
“说话啊,在做什么?”
魏燃下颌肌肉紧咬,长长舒了口气。
“我能做什么?您能不能不要每天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他低声笑了下,“趁我洗澡,我手机的短信、通话记录您都挨个翻了个遍,有问题吗?我觉得您这样,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你.......”
被自己儿子,当着外人面揭开她这些不堪,姚春芳的脸色顿时面如死灰。
“你是我儿子,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妈!”
魏燃打断她。
这么多年,这些话,都深入骨髓,他真的不想再听。
“我首先得是个人,然后才是您儿子,能不能给一个成了年的人最基本的尊重?我已经21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孩童,知道是非对错,会分辨人情,更懂得如何把握自己,给我点空间和信任,行吗?”
“你懂?”
姚春芳颤抖着手,一下跌靠在书桌前。
“那个小狐狸精,有的是手段,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哪有这样恬不知耻,翻窗到男生家里来私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