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也是开心
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每一天都和许多许多的人擦肩而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世界。这些世界通常是平行的,所以大多数人我们只能擦肩而过,只能从对方的神色和外表之中推测彼此的过去和将来。偶尔当上帝恶作剧让彼此的世界产生交集之后,我们就会认识对方,慢慢的熟悉了解对方,这就是相逢到相识的过程了。邂逅只是平行线偶尔的交汇,而相逢则是两个世界无意中的碰撞——浪人码头“下午有课吗?出来坐坐吧。”
“康宜?”铃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好像在奇怪我的电话。
为什么会感到惊讶,难道不是你给我打的呼机吗?我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可现在不是疑虑的时候,骰子已经摇好,赌局已经开始,我没有回头的路了。
“还记得我们约好的吗,看电影啊!我可不想做一个不讲诚信的男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啊?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了。”铃的回答狠狠的伤了一下我的心,同时也加深了我的疑惑:不是铃的话,那是谁打的传呼呢?
杨姓小姐、看电影,除了铃我不知道还能和谁联系起来,那天在山上和铃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很清楚的记得就只有我们两个,那么会是谁知道了这个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然后恶作剧般的打了这个呼机呢?
静?不会的,当时她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已经说完了,而且相信铃也不会告诉她这些事情。
那还会是谁呢?我感到头疼了起来。
“喂?”铃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现在不是思考原因的时候,我需要面对的是好好的处理过程。
“怎么是说着玩的呢?俗话都说了:做人要厚道。我可是一直都秉承着这个原则来做一个厚道的人,包括了拣到零钱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会带入这些其他的故事,其他的人。铃已经不单单是铃了,而“我”,也不单单只是99年的我。时间在流逝,我们在改变,透过岁月的窗,我彷徨的望着过去的那段时光,这块交织在现实和回忆中的灰色地带,原来竟如此的让人感觉到恐慌……
————————————————————————————————————回过头去,我又看到了铃。
短发,笑颜,还有虎牙,一切如旧。
我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就会想笑,这并不是单纯的喜悦或者开心能够形容的,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来描述这种心情的话,我想那应该是满足。
是的,满足,一个人的出现可以让另外一个人觉得充实,而另一个人的心里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开心的不知所以起来。这就是满足,一种近乎于对毒品的崇拜和期待。
这种满足可以让你一天到晚的盯着她有可能出现的地点,静静的等待着她的身影;这种满足可以让你在她不在的时候表面上装作毫不在乎,心里却难过的发狂;这种满足可以让你因为她不小心流露出来的一丝情绪而无限的放大影响到自己的身上……
情如火,引无数羽蛾飞舞;情似毒,让全部肝肠寸断;情又若蜜,甜的人心驰神荡。
情为何物?情就是情,让你说不清道不明,却又不知不觉在刹那间怦然心碎。
我赶忙掐灭了烟,笑了起来,“要不说这就是默契呢?我才刚刚到一会,然后跟着你就来了。”我腆着脸说道。
“瞎掰!”她低声的说到。不过语气并没有什么不悦,看来是已经习惯了我的二皮脸了。
我招呼她坐下,自作主张的帮她点了一杯橙汁。
“今天你们下午也没课么?”我开始找话题了,唠叨一些家常有助于整理自己的思路——这是一位号称“情场鬼见愁床上小旋风”的前辈教我的,我也深以为然。
她笑了笑,“没有了,快期中考试了嘛。老师也不怎么爱点名了,都比较松。”
“看来你也不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啊!我还以为光我们几个哥们一天到晚混吃等死了,没想到你们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这么颓废。广大人民很难过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品质都被我们这辈人丢光了。”我痛心疾首。
“噗!”铃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谁说的,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吗?我成绩很好的!”她很不服气。
“哦,那可以原谅了。属于学习娱乐两不误,全面发展的好孩子,走的都是三好学生的路子了。”
“你就知道满嘴跑火车!不当律师都可惜了你!”她狠狠的说道。
“我想过啊,可是长相不过关。”
“当律师和长相和什么关心?”
“你没看电视电影上的那些正面律师都是身高180以上,长的特帅气的那种。我这种身高长相一般也就是一路人甲或者坏人乙那种的。我是从小受正面教育长大的,董存瑞黄继光的英雄形象至今还时不时在我眼前回荡,现在生在新中国了,我不能学英雄们杀敌报国也不能当个坏人乙给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乱啊。”
“我晕死,那是电影啊,你怎么这么奇怪!”
“你也很奇怪啊,女孩子喜欢看电影的都很少,而且你还看了十多遍《杀手里昂》。”
“你呢?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部片子。”我们回到了那个话题,开始讨论起电影来了。
“因为我喜欢那个史丹。”
“就是那个坏蛋啊?”她惊讶的问到。
我诚恳的点头,“他是我的偶像,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顶住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腐蚀不幸走上了违法犯罪这条羊肠小道的话,我一定会以他为楷模,做一个他那么有个性的坏蛋。”
噗哧一声,她的橙汁又喷了出来:“哈哈,你好变态啊!”
她又笑了,她的笑让我感觉像一阵春天的风,和熙而温暖。
所以我也笑了,我认真的说到:“一个杀手和一个小女孩的爱情本身就是一个戏剧化的冲突。而且他们两个那种跨越时间,跨越身份的爱情让我有一种向往的感觉。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老男人很突然的和一个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小女孩相遇然后相知,他们的那种爱情甚至让人感觉到美丽的令人脆弱。”
她好像在想我说的话,一时间没有接上话茬。
“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接着问。
“我吗?我不知道唉,就是单纯的喜欢,喜欢看他们两个一起生活的样子,喜欢看里昂最后倒在即将到来的幸福之前。也许,我其实只是想做玛蒂尔达而已吧。”
我心里一紧,好像在那一刻触摸到了一些什么似的,可是我不确定。
“那刚好了,你想做玛蒂尔达,我想做里昂,我们刚好来一段现实中的演绎吧。”我很诚恳的说。
她翻了我一个白眼:“你才不是里昂了,你是史丹,那个坏人,是我的仇人!”然后手指比成了手枪的样子,冲我开了一枪。
我中枪,扑街了。倒在桌子上气喘嘘嘘,挣扎着想活过来,她则开始拿吸管戳我。
终于我忍不住,笑场了。我仰天做长啸状,大有悔不当初的感觉。
她哈哈大笑。
是的,哈哈大笑。是我让她笑起来的,以前听过一句话:女人只是喜欢让自己笑的男人,而爱上那个男人却是让她哭的。我知道这句话,也曾经觉得很有道理。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让她有点点的不开心和不愉快,我只要让她能一直这么开心的微笑,就算有一天我不能和她在一起了,那至少我留给她的回忆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