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盛宴的过去,唐泓亦多少可以结合之前的事情联想,但是联想终究只是联想。
她只是不愿意让盛宴一个人承担,但不想让盛宴再回起那时候的痛苦。
唐泓亦想了想,又说:“过去都过去了,等到你想带我去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不好?”
盛宴偏过头看她,月光亲吻着他们的肌肤,沐浴在月光中的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他抱着唐泓亦,嘶哑着嗓音回答着:“好,等到那一天,我带你去看看。”
盛宴斜着脑袋,抬起头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天空,冷风刺骨,灌进他的喉间。
喉结滚动容纳着刺痛,他眼里闪烁的光霎时熄灭。
他从唐泓亦手里拿走了那张照片,面对手机里的自己,他难得笑了一下。
在他的意识里,自己的生活从来都见不得光,因为财产逼迫自己的父亲下位,因为仇恨,想要逼死自己的弟弟。
如果这一切的源头,没有从唐泓亦身上得到解脱,他很难想象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盛沛清上大学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这个跟他有一条血脉的妹妹,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同意,就是这样的基础,他才会同意接送盛沛清上学。
或许这条生下来的生命,就是他的救赎也不一定。
盛宴一直是怎么想的,就好像因为接送了沈沛清去槐城大学,他才会遇到唐泓亦。
起初他觉得唐泓亦漂亮,能一眼就吸引他的长相,必然是漂亮的,至少一眼惊人这个词,她配的上。
就是漂亮的外表,盛宴觉得不错,便多看了几眼,意外的是,就是那么几眼,像是奠定了他们的基础。
他每次接送盛沛清,总会在路上,有意无意的看到这个女孩,因为出众在哪都是聚焦,盛宴就算不想看,校园内的名誉墙,都会有这个人名。
也是在这,盛宴知道了这个女孩的名字,她叫唐泓亦。
人生中有很多个机遇,会遇到很多个人名,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盛宴将这个人名排外在不认识的名单之中,因为没必要。
这是完全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
盛宴似乎都没想过,要更进一步的打算,转折点是在那天。
盛衍的忌日到了。
他在家还跟盛啸良吵过一架,每一天的这个日子都太艰难,难熬的像是地狱。
本来该在墓地忏悔的他,被盛沛清的一通电话叫走了,说是学校有活动,给她送衣服。
盛宴本来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但那天驱使着他去的意义,他已经不太记得了,总之就是去了。
去的很早,还是正午就到了学校,给盛沛清送往衣服,他就独自一个人在校园内走动。
今天没遇到女孩,他想碰碰运气。
走了一会,还是没见影,他就站在树下乘凉,背靠着大树,一点意思都没有。
盛宴不自觉笑了下,他突然发现,自己过来的原因,居然只是想见女孩一面,也是好笑。
他站了会就打算离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喧闹,其中有人叫了一句女孩的名字。
“泓亦!”
盛宴浑身像是被电流穿过,震颤在心口不停的徘徊,他僵硬的转过了身子。
女孩站在阳光下,身上素白的裙摆随风而动,飘逸的头发,洋洋洒洒的落在空中。
像是踩着碎金,肆无忌惮的闯入了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