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程一口气冲到家门口,抽出钥匙甩开了门。
“喂!洛——”
“啪!”
只听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一下爆开,飞得满世界都是,在窗外玫瑰色夜光的照耀下如同樱花飘落。
鹏程怔怔地摸了一把鼻子,轻飘飘软绵绵的,好像是某种礼花。
客厅没开灯,有双金色的瞳仁在黑暗中隐隐发光,格外显眼,一眨一眨,像星星一样。
“洛,洛悠?”
“嘻嘻,等你很久啦。”
鹏程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了……”
“愚蠢的欧豆豆,你还没想起来?”
厨房里又飘出一个熟悉的带骚气的笑声,一个高大的人影端着什么东西,缓缓走到他面前。
“哥?你不是开会去了吗?你……”
灯光不知被谁骤然按亮,温馨的暖色灯光骤然将整个居室填满。
鹏程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揉揉眼睛,欢呼声和脚步声紧接着传来,像一阵巨浪击打在耳畔。
鹏杰、方琴、代仔、张子卿……一睁开眼,所有藏在暗处的人全出来了。
茶几被清空,摆着一个大大的巧克力奶油蛋糕,正是鹏杰刚刚从厨房端出来的,冒着甜甜的香气。
鹏程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你们,你们这是……”
“生日快乐!”
“唉?”
“他真的没想起来,果然蠢得可以,哈哈哈!”
鹏杰乐得前仰后合,其他人也跟着哄堂大笑,客厅内顿时充满快活的空气。
“你都忘了吗鹏程?”
洛悠冲他晃晃手中的礼花炮,背着手走到他面前,调皮地眨眨眼睛:“今天都六月二十一号啦。再有三个小时,就是你的生日呀。”
“是,是吗?”
鹏程惊讶地看着桌上的大蛋糕,嘴巴张开,弯曲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谢谢。谢谢大家的惊喜。”
“惊喜在后面呢!”
洛悠神气地扬起下巴,哒哒哒小跑到卫生间跟前,把门拉开。
鹏程的眼睛颤抖着睁大。
卫生间里走出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一反印象中总是穿个白大褂的形象,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红色格子衬衫,散发着些文人气。
“好久不见,儿子。”
他似乎也有些紧张,笑容略显僵硬。
鹏程咬着嘴唇,拳头攥紧。
这个中年男人的笑容还是那么令人讨厌。他极力控制自己不笑,然而还是难以掩饰地露出笑容。
鹏致远推推眼镜,从厕所里走到鹏程身边,神色和蔼。
“不好意思哈,调虎离山的法子是我想的。平时工作一直陪不上你,好不容易领导给批了几天假,赶上你生日,爹想给你个惊喜……唉我草!”
话音未落,鹏程伸拳捣在他的胸口处。
鹏致远瞬间破了功,两只眼睛眼看着瞪出了眼眶,看得一屋子人哄堂大笑。鹏程也笑了,擦掉喜极而泣的泪水,拍拍他的肩膀。
“欢迎回来。”
“不愧是我儿,用试图送走我的方式欢迎我……”
鹏致远缓缓,也拍拍他的肩,重新露出笑容。
“生日快乐哈。”
“我愚蠢的欧豆豆,你要和这个中年老男人煽情到什么时候?”
鹏杰一边插蜡烛,一边嫌弃道,“快点走流程,走完流程开吃,我倒没关系,主要是你的同学都饿了……”
代高荣和张子卿瞥了他一眼,一齐露出“看笨蛋”的表情。
鹏程点点头,目光恍惚间与洛悠碰撞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趁其他人都去摆弄蛋糕和好吃的了,她小步跑到他跟前,红着脸盯着他。
鹏程瞬间有点懵,被她这样看着,脸上也有点红。
“既然咱们是在假扮女朋友,抱一下没关系吧?”
她小声嘟囔道,目光躲闪。
“为什么突然提这种要求?”鹏程愣了一下,似笑非笑看着她。
“不抱算了……”
洛悠噘起嘴,双臂缓缓下落,正准备走;鹏程却张臂迎上来。她毫无防备地被抱在他的怀里。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金光构成的“65%”于脸上闪烁。
“抱。谢谢你。”
鹏程轻声道,右手抚在她的发丝上,柔顺而清爽。洛悠俏脸羞红,轻轻从他怀中睁开,背过手去,紧张而兴奋地笑着。
鹏程瞬间又有些恍惚。
我……抱了屑白毛?
人群之中。张子卿按下“结束录像”,满意地点点头……
“欧豆豆,蜡烛插好了,快来走流程,走完流程开吃!”
“哦!”
鹏程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被叫了一下,才赶紧过去坐在C位上。洛悠噔噔噔跑到门口,拉灭了灯。
人造光的亮度消失,只剩烛火摇曳,模糊的影子在客厅墙壁上晃动。
鹏程在一阵生日歌中将生日帽戴好,目光扫过茶几附近的每一张脸庞,眼睛忽地一阵酸楚。
过生日,要高兴。
他双手合十,许下心愿。这次的心愿也和上次一样……也还和小学的时候一样。
当一个人民作家,创造精彩的故事。
“呼——”
鹏程将蜡烛吹灭。客厅的灯光重新打开,在众人的欢呼中,鹏程将蛋糕切成了几等份。
“好啦,大家开吃吧——你洗手去。”
“啊?为什么你爹我就得洗手?”
“谁让你刚才要躲厕所里。”
“草。”
蛋糕是巧克力奶油的,相比纯奶油不怎么腻;方琴还做了一桌好菜——这次有中午鸽了鹏程的糖醋里脊了。一屋子人吃得不亦乐乎,边吃边聊。
……
一晃眼就到了深夜。菜和蛋糕都被瓜分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