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辎重呢,我这儿的粮草呢!”
“天冷了,我的辎重为何还没有送来!”
“我军大营的布置,为什么还没有个章程!”
一大早,逄纪这边就乱了套。
刚忙活好躺下休息的逄纪,就被吵闹至极的声音传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营在吵闹些什么!”
“沮授这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逄纪怒骂着,旁边的侍卫轻声提醒:“先生,沮授已经不见了……”
逄纪这才愣住,脸上顿时更加愤怒:“大营之中少了一个沮授,难道就乱套了。”
“派人安排各军!”
“再安排不好,斩!”
逄纪冷厉至极的下令。
心中的怒火,那叫一个升腾着。
就这样的力量,还怎么去进攻青州啊。
只是逄纪,还是感觉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像是忘记了什么大事儿。
……
“哈哈,先生这亲笔信写的,有点东西啊。”
田豫拿起来手中的信,用力的吹干墨迹,还弹了两下,满脸的笑意。
“你们这些混蛋,混蛋……”沮授怒骂着。
这是他要写的嘛?
可是,他若不乖乖听话,自己的家人……都得死。
他甚至是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时候被这帮混蛋,给抓到青州来的。
“先生不必动怒,既来了徐州,那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先生何必骂家人呢?”
“呸,谁和你一家人!”
田豫抹了一把脸,想要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只是他还没有爆发脾气。
“先生看看这些吧。”田豫长叹一声。
沮授本来不想看的,只是在自己家人的哭泣声之中,心烦意乱的沮授,还是拿起竹简。
扫了几眼后,神色狂变起来:“不好。”
“一帮废物!”沮授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一帮废物。
离了他,整个大营,都不会运转了嘛。
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写好的信。
是作为袁尚帐下,用袁尚的意思来写的,一份送给袁谭的信……
幽州一带,很多认识笔迹的人,是不会怀疑的。
若真是如此……
袁熙必和袁尚……反目成仇啊!
完了!
他之前不过是觉得,一封信而已,袁熙也没有那么傻。
可若是大营之中粮草辎重混乱,本来要给袁熙的那些,没有及时的送过去呢……
他着急的想要冲出去,解决这件事。
以往他就是这么做的,什么都是要努力的做好到极致。
只是此刻,沮授反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之中充斥着无尽的茫然。
这袁氏,当真就是一帮蠢猪?
……
甘陵国,修城。
昔日的小城,最近被大量的兵马驻扎,周围的百姓纷纷躲开。
不过这些兵马,也无心要来为难百姓。
只是今日一大早,周围的百姓,都遭了殃,一个个在怒吼声之中,消息很快也送到大营高层这边。
“一帮混蛋,劫掠百姓,是想要找死嘛?”
坐在上首位置的袁熙,脸色银冷,带着几分阴柔的美感。
这不是他真的有多关系百姓,只是这件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传出去,对他的影响很大。
他身为袁绍二公子,自然也是想要得到更多的。
他本就是三袁之中,最弱的那个。
一旦民声毁了,那就是彻底没了。
“主公息怒,这也不能怪这些百姓,是粮草辎重,从七天之前,就断了!”
如今已是十二月的天气。
寒冷的风一吹,士卒们吃不饱穿不暖的,劫掠百姓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没有送来?”
袁熙神色不善!
杀意在眸。
“袁尚那个白痴,在搞什么?”
袁熙不断怒骂着,对自家这个得到最大便宜的三弟,非常的不爽。
他这累死累活的,到现在也只是占据了一半的幽州,还是一片废墟的地方!
“袁尚该不会,不想要提供粮草辎重,就是想要欺骗主公南下?”焦触的神情不善!
之前袁熙南下,袁尚这边可是答应,全程提供粮草辎重的。
难道,这是个阴谋?
“不会吧,袁尚身边也有智谋之士,难道看不出来,袁谭才是我们之中,军兵最强的,当联合先灭之?”
另一个大将张南也直接开口。
袁熙皱眉起来,阴柔的神情很是诡异。
河北大战至今,袁熙虽也皮甲挂帅,只是比起袁谭在军中的多年经营,还是有些差距的。
就军事力量而言,现在毫无疑问,是青州最强大的。
联合进攻青州,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
还能有错?
“也不排除,袁尚那边出现意外。”
袁熙神色阴沉。
不喜欢自家的三弟,自然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
之前,他假装和袁尚关系不错。
不过是想要靠着袁尚,来多出现在袁绍面前。
现在袁尚都不在了,自然是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伪装。
“当下,还是要先进攻青州的,攻破青州,我们的辎重就有了。”
“紧缺的,北方也运来一些辎重。”
袁熙冷声开口。
他的实力是差了一点,但是他的妻子有用啊,中山甄家。
河北巨富啊。
作为顶级豪族,又是当下堪比徐州麋氏的家族,甄家早就开始暗中负责起河北势力的方方面面。
从武器装备到粮草衣物,都有涉及。
如今,主要都是供应袁熙。
这就是他占据一片废墟起家的,最大底气啊。
“北方?”
张南二将惊了一下,也是笑起来!
怎么都忘记了,主公的妻族可靠啊。
“哼,末将会派人再去质问袁尚,等攻破青州后,要他好看!”
焦触更加暴躁一些,直接嗜血的爆发杀意。
过了几天,甄家送来的辎重到了,却有一个人,神神秘秘的找到袁熙。
“主公,外面送来了一封信!”
袁熙皱眉起来。
当着几人的面打开一看,原本阴柔的脸色,极速充血,猛然一拍桌子,杀意滔天的怒吼。
“竖子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