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余不紧不慢走了进来,余光很放肆的扫了眼众人,即使是在万人之上的九千岁面前,他也依旧没有收敛多少。
韩芷嫣看到拓跋余,眼皮子不安的跳了一下,这个魏国太子可别是来坏自己好事的!
拓跋余没理会众人,只是瞥见慕容娇娇脚下的尸体时,不悦的皱了下眉头,“本殿下一会没看住,你就自己跑了?”m.biqubao.com
他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朝她伸出了手,“过来,站在一堆秽物中间也不嫌晦气。”
拓跋余当着沈慕的面就敢如此放肆,浑然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沈慕面色铁青,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狂跳,黑眸中翻涌起怒气,负在身后的手握的“咯咯”作响。
夏瑾缄默垂眸,希望九千岁能以大局为重。
慕容娇娇犹豫了下,慢慢将手伸了过去,覆在他掌心中,拓跋余握住轻轻一拽,轻而易举的将她揪了出来。
九千岁身上散发的寒意生生将周围冻成了冰窖,阴鸷的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跳动的眼尾掠过一抹杀机。
“拓跋殿下,郡主她要杀我王弟,现在王弟他身受重伤还生死未明…。”
韩芷嫣很好心的提醒拓跋余,希望他听到这个消息能自觉的闪远点,不要多管闲事。
但拓跋余好像没听见那般,连眉都懒得挑一下,他的忽视就好像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韩芷嫣两巴掌,让她感到一阵屈辱。
慕容娇娇一站稳,立即把手从他掌中抽了回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拓跋余好笑又宠溺的睨了她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刚过了河就拆桥。
两人一来二去甚是亲昵的小举动,全都落入了沈慕眼底,万年冰封的心此刻碎裂开一角,涌出了一种叫做疼痛的东西。
削薄的唇凌厉似刀,涌动起无情的弧度,“请拓跋殿下离开。”
韩芷嫣眉眼松了松,很是得意。
夏瑾颔首,上前一步,“拓跋殿下请。”
拓跋余眼皮都没扫他一下,径直望向沈慕,“娇娇奉旨陪本殿下出游,今日一直都跟本殿下在一起,要说杀人,那本殿下岂非也有帮凶的嫌疑?”
慕容娇娇眸子低垂,身影娴静的站在拓跋余身旁,平白显出了几分乖巧。
“慕哥哥...。”韩芷嫣眼含雾气,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慕。
“此事与拓跋殿下无关,本督劝你最好离开。”他的话极冷,已然是对他的威胁。
拓跋余笑了笑,“怎么能说是无关呢?渊太子是燕云的人,而本殿下的母妃亦是燕云的公主,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的,自然就跟本殿下有关系了。”
这歪理都歪到天上去了.....真不愧是拓跋余。
慕容娇娇忍笑,要不是碍于现在的情况,她还真想抬头看看沈慕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再说了,有人亲眼所见娇娇对渊太子行凶吗?”他再反问。
众人无话,这的确没有。
拓跋余啧啧两声,微微扬起了下颚,他锐利的眸所到之处皆令人无所遁形,韩芷嫣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
“你说娇娇杀人她便杀人了?那本殿下还说人是你杀的呢。”
韩芷嫣心头一“咯噔”,纤薄的身子往沈慕身后躲了躲,“嫣儿怕血胆子小....怎么敢做这种事?”
拓跋余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却不是在回答她的话,只是纯粹被韩芷嫣这副梨花带雨的扮相恶心到了。
这么一比,她连娇娇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沈慕挑起了抹邪肆妖冶的笑,“看来拓跋殿下是要管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