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薇凝指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人问。
一个奴才送大夫出去,另一个伺候在旁的奴才恭敬回禀道:“少爷吃太多馒头,把自己撑着了。”
薇凝闻言,看着床榻上脸色煞白的孟奇,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她瘪瘪嘴,“就算怕我们吃,也不至于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吧?”
奴才看了眼说不出话的少东家,不由得自作主张替他回答。
“公主您误会少爷了,少爷早上一直在等您们起床用早膳,却迟迟不见您们的身影,等到了中午少爷就吃多了。
孟奇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被馒头撑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薇凝内疚的坐在床沿边上,仔细的替他掩了掩被角,“对不起啊,是我们害了你。”
孟奇空洞无力的眼神轻触动,僵硬的动了下脖子,声音嘶哑难听,“没关系,让魏王替我把看大夫的银子付了就好。”
薇凝看着他苍白的脸,内心的愧疚更深了。
正要答应时,方才送人出去的奴才又折返了回来。
恭敬站在床前,一字不差的转述大夫的嘱托,“少爷,大夫说了,您早上换下来的肉包子不能再吃了,否则会加重病症的。”
奴才知道他们家少爷素来爱节省,便借着大夫的话询问他的意思。
孟奇示意的眼神死命抛了过去,可惜那奴才一直低着脑袋,根本没看他。
薇凝听完,态度直转而下。
她阴恻恻一笑,“原来是这样撑到的,你行啊孟小奇。”
孟奇一动,肚子又闹腾的不行,“薇凝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薇凝忽然附身,手提了提被子,笑容浅浅。
孟奇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她一字一句凌迟道:“我现在就去厨房,把你的肉包子全、部、吃、完。”
被子狠狠一摁,孟奇心如止水的眼珠子陡然大睁,差点被憋死。
“咳咳咳…。”
薇凝心满意足的甩手离去。
“少爷少爷。”
奴才们七手八脚挤上前。
“少爷您没事吧?”
孟奇咳红了脸,手抬了起来,“去,快去阻止她。”
奴才看不下去了,“少爷您就让公主吃吧,等您好了,大不了奴才花自己的银子给您买几个。”
孟奇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咳了,“你一个做奴才的,我哪能吃你的东西?”
那奴才摇头,“年前老爷刚给我们涨了月钱,两个包子的银子奴才还是花得起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奇一拍即合,“君子一诺千金不能反悔啊。”
这一幕要是让薇凝看见,一定要跳起来骂他,连奴才的银子都不放过,简直枉为人。
奴才哆嗦了下腿脚,“奴才是奴才,不是君子。”
孟奇撇了眼,肚子疼的抽抽,他倒吸了口冷气,“奴才怎么了?奴才也先得是人。”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孟奇额头沁出了冷汗,脸白的几乎透明,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几下。
“什么味道这么臭?”
奴才们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个个捂着鼻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孟奇恼羞成怒,“还不快搀我起来去茅房!?”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