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当空。
京郊大营多了抹鬼鬼祟祟的小身影,立即引起了曲蔓的警觉。
她悄悄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毒药粉,攥紧在手心,眼神防备,蹑手蹑脚往脚步声的方向去。
“我明明看见师妹影子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澹台祈奶声奶气的质疑道。
曲蔓蹙眉,身形一闪走了出来,“师兄你怎么在这?”
澹台祈手刚要去捂被惊吓到的小心脏,又嗷嗷叫了起来,“疼疼疼。”
曲蔓将东西收回腰间,诧异的走了过来,“怎么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曲蔓看清了他伤痕累累的手心,不由得深深抽了口气,“师兄你的手怎么了?谁敢打你?”
澹台祈听见关心的话,积攒在眼眶的泪就忍不住往下掉,“呜呜呜……。”
“反了天了,还敢打皇上,我现在就带人去抄了他的家!”
曲蔓气的牙根子痒痒,“师兄你告诉我是谁活腻了!”
他抽抽嗒嗒道:“九千岁。”
曲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去求证,哭成泪人儿的澹台祈点点脑袋,含糊不清的嘟哝,“就是九千岁打的,打的朕好疼。”
“咳....师、师兄那啥我先帮你包扎吧?”
曲蔓脖子凉飕飕的扯着笑意,心里恨不得拍碎自己的乌鸦嘴,竟敢说九千岁嫌命长,看是她自己活腻了才对。
澹台祈见她四处张望,扁扁嘴鄙视,“师妹你胆子好小。”
曲蔓被说的毫无还嘴之力,别了他两眼,“跟我来,再不上药你这手就废了。”
她这么一说澹台祈又泪眼汪汪,“师妹,好疼呀。”
“活该,肯定是你又惹九千岁不开心了,是不是功课又偷懒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把蛊虫扔他茶里被发现了。”
曲蔓:“……那看来九千岁打的算轻的了。”
澹台祈也赞同的点点头,要是换作以前,废掉他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说起这个,曲蔓忽然想起了远在边境的男人,他也非常讨厌蠕动的小虫子。
“师妹?”澹台祈见她不理自己,狐疑的歪了歪脑袋,“师妹!”
曲蔓猛然回神,“怎么了?”
“我手疼。”他委屈巴巴道。
曲蔓把他按坐下,从袖口掏出了治伤的药,小心翼翼的涂在他伤上。
清清凉凉的舒适感,让澹台祈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
“师兄你来这做什么?不仅仅只是为了让我帮你疗伤吧?”
澹台祈呜咽点头,“还是师妹了解我。”
“娇娇也不管你?”她问。
澹台祈泛着泪眼,“管的,只是我现在心情有点乱。”
“你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情?”曲蔓不以为然道。m.biqubao.com
“什么?”
曲蔓一听他话里的威仪,差点忘了他是皇上,不是普通的小孩。
忙不迭改口,“我的意思是发生什么事了?”
澹台祈眸中的冷然逐渐黯淡,低下了小脑袋,“师妹你在这里怕吗?”
曲蔓摇头,“我不怕,但是师傅吓得日夜不得安眠,生怕被震天雷炸的尸骨无存。”
她说完,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澹台祈,“师兄你问这个干嘛?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有点关系。”
曲蔓思忖须臾,“江山是师兄的,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江山百姓,按理说是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