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近曦以要处理遗产为理由,向安德烈请求脱离队伍,单独回长野星。
“如果我是你,不会选择在这时候脱队,而是借着学校的庇护离开帝都星。”安德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直勾勾地打量她。
韦德被抱着胳膊劝他,“总教官说得没错,你再厉害,也斗不过谢家。跟我们一起,好歹还能沾沾元帅的光。”
“没事,我心里有数。”
脱队确实容易让谢忠磷有机可乘,但她有牵制谢家的方法——破骨钉。
有咒言又怎么样?但她有证据!
见她有这个自信,安德烈也就点头了,“那就随你吧。”
他以前果然没看错,这丫头是个狠人。
韦德还想劝两句,却被提可夫一把拉走了。
“哎呀,又不是你女儿,不需要你这个老妈子操心。”
翌日一早,安德烈带着一帮学生离开了。
谢近曦则是留在新建的工厂这边,招人手,拉单子。
现在她就是个活招牌,尤其是治疗仪,非常好卖。
然而势头还没有好上几天,工厂就迎来了麻烦。
“老板,工商部门说我们的手续不合格,要求我们立刻关停工厂。”唐贝贝匆匆来到办公室。
在这种事情面前,她一个小助理实在无能为力了。
谢近曦倒是不意外,谢家立业几百年,并非所有人都在军部,官方那边亦是有不少拥趸。
“你先周旋着。”
说着拿上光脑找到了某人。
白柯文现在看见显示屏上出现她的名字都头皮发紧,“又有什么事?”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
那头传来女孩儿冷淡的声音,但白柯文怎么听怎么带了点不怀好意,警惕地问道:“感谢我什么?”
“前几天直播,谢忠磷找你了吧?”谢近曦微微前倾,往屏幕前凑近了些,“难得你站在我这边,所以想感谢你一下。”
有问题!
白柯文稍稍离屏幕远些,敏锐地眯了下眸子,“你想怎么感谢?”
她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我在帝都星盘了块地,准备盖新厂子,打算记在你名下,我负责运营出钱,你负责收钱,我六你四。”
“听起来不错。”白柯文皮笑肉不笑,捏着笔点了点桌子,“开不下去了又要扯我的大旗,谢近曦你好样的。别人薅羊毛都知道换只羊,你怎么净盯着我不放?”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不要咆哮。
谢近曦倒是不意外他猜到自己的目的,坦然地回道:“谁让你这只羊毛厚,而且缺钱呢?”
白柯文想,大概是被她利用的次数太多,所以自己这会儿竟然还笑了出来,而不是掀桌子。
“你知不知道,帝都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绝不可能答应这件事。”
元帅之子确实有着莫大的特权,但也因此承担着更多的职责。
长野星就算了,那是他白家的地盘,无人敢置喙,但帝都星上实力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落人把柄。
而且事情涉及到军部的谢家,饶是他也不得不慎重。
“谢近曦,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我很乐意和你合作实现利益共赢,但你和谢家势不两立,以我身份决不能插手其中,因为这会危害到军部的稳定。”
这对于深陷帝国争端的联邦来说,无疑会造成巨大隐患。
所以在谢忠磷要求他制止谢近曦直播时,在确定没有泄露龙痕星信息后,他也选择了无视。
元帅一派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公权私用的现象,就像是大树的主干绝不能被蛀空,否则离树倒猢狲散也不远了。
谢近曦望着他脸上决不妥协的坚定,叹了口气,“至少,给我弄张帝都星的官方势力图吧,对了,施压的是帝都星工商部门的部长。”
这个人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是完全触及不到的高度。
最关键的是,她暂时没办法弄到官方那如老树根一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白柯文并不因她的示弱而露出好脸色,反而嗤笑一声,“你倒是懂得什么叫讨价还价。”
先提出明知道他不会答应的要求,被拒绝后退一步再提出他举手就能完成的请求,她深谙其中的门道。
谢近曦睨着他,“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随后光脑传来提示音,显示有一份文件待查收,打开一瞧,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这时候,白柯文提了一句,“未免你说我太不近人情,给你提个醒,资料上有位叶老,他患有很严重的基因病。”biqubao.com
说完就挂了电话。
谢近曦粗略的扫了眼资料,很快明白他提醒的意义所在,只是要怎么搭上关系也是个问题。
想了想,找来唐贝贝让她去安排几件事。
长野星。
金泰衡为了震慑某些家伙,借着龙痕星开发的事情重掌董事会。
媒体闻声而动,这天,一个电视节目正在采访他,主持人提了个问题:
“几年前听说金老先生患了严重的脑僵病,但现在看来,您的病都已经好了,是采用了什么新型医疗技术吗?”
原本笑着的金泰衡眸光闪了一下,他对外都说的是病情得到了控制,一来是和谢近曦有言在先需要保密,二来他也不想徒增麻烦。
只是现在这情况……到底是谁在暗中打探?
“呵呵,要是有新技术早就成了联邦的大新闻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病情停止了恶化。”
这般敷衍回答后,并没有遏制住网上的风言风语。
“开什么玩笑?脑僵病死亡率百分之百,你当自己是天选之子呢?还运气好!”
“这厮老头儿就是藏着掖着,有治疗方法就说出来呀。”
“据传言,是一个治愈系治好了金泰衡,因为那个治愈系很特殊,剩下的你们猜吧。”
这个‘传言’就跟坐火箭似的,咻地就蹿上了话题榜。
金镜在龙痕星上皱眉盯着网上的讨论,特意打了电话金泰衡说道:“好像哪里不对,又人在背后推动舆论。”
这会儿金泰衡已经咂摸过来了,“那丫头能治病的事儿,除了咱们还有谁知道呢?”
答案是,她自己。
金镜抽了抽嘴角,“她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
当谢近曦看到面前的请柬时,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