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近曦来到跟前了,敬了礼,副队长莫恩才大口把酒灌了,捏了易拉罐丢给清扫机器人,大喊道:
“都集合!”
众人很快聚拢在他面前,各组都站成两列,组长在前。
七组的人也都懒懒散散地站好。
各种复杂的眼神落在副队长身旁的年轻女孩儿身上。
尽管这些年长开了不少,但她和这些人比起来真的太稚嫩了。
尤其是被训练场上的沙呛到了,竟然还咳了几声!
“老天爷,她真的是七级异能者吗?”
“虽然看过军校联赛的视频,但我还是觉得她太弱了。”
各种窃窃私语响了起来。
“都安静!”莫恩扫了眼旁边的谢近曦,朝前方没有领头人的两列队员抬了抬下巴,“去见见你的队员吧。”
她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七组面前,“我是谢近曦,以后就是你们的组长,请多指教了。”
声音既不响亮,也不刚强,反而不急不缓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招呼一打完,其他组的人先忍不住笑了。
“老天,果然是个小孩子!”
“竟然说请多指教,她以为是在参加社团活动吗?”
莫恩重重地咳了一声,“好了,都各自去训练吧。”又对谢近曦点了点头,“给你三天时间,好好和你的队员磨合一下。”
虽然他也不怎么看好这位小姑娘就是了。
其他组的组长闻言都摆了摆手,“解散吧。”
众人闻言都散了。
七组的人多站了一阵,当前面的一男一女各自转身要走,便也要跟着散。biqubao.com
然而,站在他们前面的女孩儿却说道:
“我应该还没说解散。”
周围的说话声顿时停了,再也按捺不住吃瓜的眼神,干脆围着看戏。
七组的队伍要散不散,领头的浅红发青年把嘴一咧,抱着胳膊打量她,“不然组长还想干什么?”
这人应该就是七组中战斗力最高的队员,叫做薛伍,六级兽化异能。
他是七组中资历最老的队员,换言之,他活的最久。
原本如果有新队员到来,就该他晋升为组长。
谁知道被谢近曦这个新手截胡了。
“初来乍到,总得认识一下。”她看向自己的队员,“是我点名还是你们自己报名号?”
其他组长见状不禁叹气,还给选择呢?也太磨叽了。
这样怎么唬得住这帮拿命博功绩的混蛋?
果然,七组的人都笑了。
以薛伍为首,不屑地抬了抬下巴,“组长还是自己点名吧。”
看起来,似乎他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也行。”她像是没感觉到轻视一般,拿出光脑,“我点一个,就出列,好让我认一下。”
“薛伍。”
面前的青年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到~”
“出列。”她抬眸看向男人,“我想你应该听得懂命令,也长脚了。”
后者十分敷衍地挪了一步,结果根本没从松散的队伍中的离开,甚至笑眯眯地直视女孩儿,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众人也在想,她能怎么样。
只听一声浅浅的叹息从她精致的嘴唇中溢出来。
不等薛伍反应,他就被闪电般的绿带绞住脖子,狠狠栽在了沙地上。
简直是奇耻大辱!
暴怒上头,他浑身披上鳞甲,眨眼就变成了独角兽形。
只是无论他怎么扑腾,把沙子扬得很高,空气都变成了土黄色,都没能把脑袋抬起来。
“咳咳咳~”谢近曦挥了挥手,“烦死了。”
说完一脚踩在他背上,生生把他的异能粒子绷散,变回了人形。
此情此景,让包括莫恩在内的人都浑身一震。
好霸道的精神力!
还以为新来的是个软性子,结果只是先礼后兵!
谢近曦一开始没在意他们的轻视,这时候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忌惮,只是对薛伍说道:
“既然不会走路,就趴着吧。”
接下来踩着薛伍的后背点名,就顺利多了。
她关掉光脑上的信息列表,对神色复杂的组员说道:
“自己活动吧。”
七组的队员不禁面面相觑,就这样?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就短暂的爆发了一下就没了?
谢近曦才不管他们的眼神,收回光带把薛伍放了,并且赠送一句讽刺:
“据说特战队都是从鬼门关杀出来的,结果在碾压的战力面前还能傲气,你是真的蠢。”
男人的脸刷地沉了。
其实谢近曦说得很正确。
明知道她是七级,一个六级竟然敢给她脸色看。
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其他组员知道这话也是说给他们听的,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谢近曦来到几个组长的圈子里,“认识一下,我是谢近曦。”
有她刚刚露的一手,其他人再不会因为她年轻而轻视她,至少接纳了她。
谢近曦开门见山地问,“我想问问各位,都是怎么管理自己的队员?特战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四位组长面面相觑。
这时,唯一的女性组长扑哧一笑,“咱们特战队那么高的死亡率,隔段时间就有新人填进来,能管理个什么?”
另一个人说道:“你也看到了,随时要死的人,平时训练都当是休息了。”
“就是盯着这帮家伙别违纪,能按时出任务、按时点到,不然到时候我们还得跟着被处罚。”
“总之,能压住他们,好好执行任务,然后活着回来就对了。”
对比起其他的军队,特战队的纪律反而十分宽松。
谢近曦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了。
又观察过其他组长的做法之后,确实没有太高的要求。
特战队是封闭式管理,大家吃住都在军区,每个月不出任务的话有两天假期。
晚上解散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有人来通知出任务的队员们回来了。
只见一群歪歪扭扭披着军装,拖着沉重步伐的特战队队员走了进来。
他们刚刚接受过治疗,满脸疲惫,稀稀拉拉的,有的人缺胳膊断腿,裸露的皮肤还带着许多辐射造成的瘢痕。
原本要去吃饭的特战队队员早已见怪不怪。
谢近曦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切,她对面的军政官平静地说道:
“百分之四十的死亡率,回来的人数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