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德又把目标转向另外两人。
“中将,任上校,你们也劝劝白上校啊!”
白悠原掀了下眼皮子,弱弱地吐出三个字:
“没力气。”
比起慌得想自杀的军医们,他就跟睡懒觉不想起床似的,要不是伤势不允许,他怕是要翘个二郎腿。
他侄子总不会拉着他这个叔叔一起去死,所以,他侄子都不慌,他这个长辈自然也不怕。
“听他的。”任青玦也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只有一点,白悠原哭丧着脸吩咐道:
“再给我上点镇痛剂!”
痛死了。
“我也要。”任青玦嘶嘶抽气。
就在他们快疼哭了的时候,安南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喊道:“上校,谢小姐回来了!”
谢近曦顶着弗莱德的眼神,来到了病床边,“这都还活着,长进不少。”
伤口上残留的噬星者的能量,便是让其他治愈系束手无策的真正原因。
白柯文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我快死了。”
“你上次也快死了。”
此话一出,白柯文立时放心了。
他上次也快死了,她还是把他救了回来,这次也一样。
谢近曦围着病床走了一圈,总结出三个字:
太惨了。
双腿血肉模糊,只剩下筋骨连着;腹部被开了洞,肠肚都崩了出来。
这样的伤对于高级治愈系来说,保住命没问题,但奇怪的是,弗莱德竟然束手无策。
她凝出了一团治愈之光,正要丢下去,却被弗莱德喊住了:
“慢着!”他义正言辞地拦住谢近曦,“治愈异能根本没用,你还是特殊治愈系,要是出了问题,谁能负责?”
“我治的当然是我负责。”
这是很难理解的问题吗?
“但奥里亚中将死亡的时候,却是医疗队的人负责!”弗莱德说到这里情绪陡然激动起来。
“当时你先发现奥里亚中将,却没有正确施救,导致后来的医疗队判断失误,你根本不配当军医!”
他的声音太大,以致其他人都安静地看了过来。
谢近曦笑了,“我当时确实没有救他。”
不仅没救,还给了他致命一击。
“果然!”弗莱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她进行控诉,“你这样见死不救,还有什么资格救其他人?!”
这逻辑简直无敌。
谢近曦强硬地拨开他,“得到答案了就滚吧。”
弗莱德只觉得那只胳膊就像是钢筋般,根本撼动不了,便疯狂的大喊道:
“你……拦住她,她根本不会治疗!”
其他人都没动,用非常微妙的眼神注视着他,宛如在看一只疯狗。
最后安南忍无可忍,单手扯住他的衣服揪过来,咬牙切齿地:
“奥里亚的真正死因,是医疗队成员对异植能量判断失误,导致他爆体而亡!再敢耽搁上校疗伤,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将他搡到地上。
弗莱德想要捍卫医疗队的正确与高贵,已经魔怔了。
正当他还要继续嚎的时候,谢近曦撑开光罩形成了无菌环境。
消了毒后,把肠肚塞回白柯文的腹腔,一团治愈之光丢下去——
细胞疯狂增生,血肉模糊的肉眼可见的愈合了!
“怎么会?!”弗莱德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其他军医差点喜极而泣,紧接着对她的异能升起了莫大的好奇。
“真的有用!”安南激动地扑到病床边。
在他的断臂沾到治愈之光时,竟也开始生长!
他连忙整个人钻进去,蹭治愈之光。
“连断肢都能再生!”
“太神奇了,果然是特殊系。”
“她还能治疗基因病,不知道能不能一起研究?”
安南又看向白柯文的双腿,“怎么上校的双腿还没好?”
“这双腿不能要了。”谢近曦说完把‘星河’变成了锯子。
对表情崩裂的白柯文说道:
“有点痛,你忍忍。”
“等等……啊——”
白柯文的一声惨叫,让人意识到谢近曦有多残暴。
随着呜嚓呜嚓锯骨头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在看见谢近曦嘴角的笑意时。
白柯文痛得差点昏过去,等双腿重新长出来时,他感觉自己仿佛死了一回。
如今他多多少少摸得着这人的心思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对方高手太多,守不住星图也没办法。”
这女人根本就是在报复!
然而这一次他真猜错了,谢近曦一面擦着手上的血,一面说道:
“我只是单纯地享受治疗过程。”
元帅公子的惨叫,就是格外动听。
谢近曦又走向白悠原。
只见青年虽然笑着,但整张面皮却在颤抖,“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不用锯子,用异能,用刀,我相信你能做到快准狠。”
他和白柯文同时被九级岩系异能砸地上。
他反应稍慢,断了两条腿,一条胳膊,还有几根肋骨。
“我只有杀人才快准狠。”谢近曦掏出锯子对准他的患处。
惨叫再次响彻医疗大厅。
轮到任青玦时,他因为自身异能防御力强,伤势较轻,“我应该不用大锯子吧?”
“不用。”谢近曦掏出一把小的,“得剜肉。”
任青玦的脸裂开了。
白悠原顶着一张鬼似的脸,扑哧笑了,“青玦啊,你别忍着,咱们一起丢脸。”
他这人就这样,自个儿淋过雨,就得把别人的伞撕了。
半个小时后,三位将领就都跟死鱼一样,平铺在了床上。
安南找水系异能者喷水给谢近曦洗手。
此时的她,就和男人事后一根烟一样的状态。
虽然脸还冷着,但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好久干老本行了,挺解压,于是说道:
“以后我会多来医疗部转转的。”
此言一出,正在接受治疗的伤患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不允许!”弗莱德又跳了出来。
还没说什么,一个金光凝成的大锤就把他砸到了,任青玦不屑地看着他:
“记住,你是废物不代表别人也是!”
白悠原也淡淡地和白柯文提议,“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不适合当医疗队队长。”
“嗯。”
就这样,弗莱德虽然还是高级军医,但职务被撤了,换一个资历更老的军医顶了上去。
老人家对谢近曦表示十分欢迎,“年轻人好好干,以后有你发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