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腥红的斜阳笼罩着矿星上唯一的小镇。
呼吸时,粉尘的气息都仿佛多了铁锈气,无端令人感到压迫。
镇上唯一的高楼是赖恩采矿有限公司,此时约瑟夫的办公室内。
他这个主人在一旁陪着笑,看着两个老者和几个黑发黑眼的人商量着什么。
以他们为中心,一群脖子上刻着编号的男男女女挤满了这间近百平方的办公室。
“确定是她?”
“感应不会错的。”
约瑟夫头上满是冷汗。
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是通知说这里可能有联邦间谍,怎么跑来这么一大群高级异能者!
……
旅馆中。
梦丽不断地往大门口看,“该死的爱雅,现在还不回来,难不成收拾东西跑了?”
说着看向平静地用餐的谢近曦。
“莫琳小姐知道爱雅去哪里了吗?”
希尔菲斯端着一盘水果派从后厨出来,说道:“听说是去约瑟夫那里领孩子了。”
说完把点心放在谢近曦面前,“姐姐尝尝,我用矿星的野果做的。”
谢近曦拿起盘子上的叉子戳了一块,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不错。”
说完又吃了两块便放下了。
甜食再清爽,她也只是浅尝辄止。
梦丽闻言便皱起了眉头,“这死丫头往常领了孩子去孤儿院,晚上很快就回来了。”
马大叔闻言放下酒杯,抹了把大胡子,“我去看看。”
目送他匆匆的背影离开,谢近曦端起希尔菲斯沏好的花茶慢慢喝着。
不多时,马大叔脸色难看地回来了,“听门卫说,那死丫头进去就没出来过。”
梦丽把烟头都咬扁了,随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男一女身上。
然而两人一个垂眸喝茶,一个专心欣赏喝茶的人,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一时摸不住她两个的想法,马大叔就要直接问,却被梦丽拦住了。
“还有什么异常吗?”女人吐了口烟问道。
男人想了一阵,“有,今天那里多了很多生面孔,还停着许多红色的机甲。”
看了眼仍旧无言的谢近曦,目光微深,“瞧着像是帝国军队。”
还是没反应?
这时候,玛丽安娜从楼上走了下来,点了点手腕上的光脑,“最新消息,帝国军队和噬星者来了。”
这么悄无声息,说明是利用异空间通道来的。
“亲爱的,你不慌么?”她慵懒地倚着吧台问道。
希尔菲斯收拾托盘,反问道:“玛丽安娜小姐不慌么?”
“呵,人家跟元帅是好朋,所以根本不慌。”
这时候,谢近曦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走了。”
“是。”
希尔菲斯立刻领会地跟上去。
梦丽喊跟上几步,来到门口大声问她:“莫琳小姐,需要结帐吗?你给的钱有多余的。”
谢近曦站在街道上,侧头看向她,“不必了。”
话音刚落,天空炸开惊雷。
紫色的雷电巨网从镇上唯一的高楼延展开来,将所有人都囚禁其中,带着令人惊惧的威压。
藏在暗巷中的男人脸色骤变,连忙钻进了旅馆中。
机甲和无数人影从高楼楼顶飞出,好似倾巢出动的蝙蝠,快速朝这边聚集。
他们刚一动作,镇上的异能粒子就如沸水般躁动起来。
梦丽惊恐地望着那一片滚滚而来的异能。
就在这时,离她不远的年轻女人嘴角轻轻牵起。,
脚下光华绽放,冲天而起!
碧绿得犹如翡翠的光芒映照在所有人脸上,掩盖了夕阳的残芒。
这世间再无这般耀眼的光辉,倒在窗边的爱雅虚虚地掀起眼睛,越睁越大。
在远处观望噬星者只是被光华笼罩,便觉得力量不济,再无法动作,心中纷纷惊骇万千——
这女人对他们的克制竟然已经如此坚不可摧了吗?
那些已经突至眼前的实验体爆发出无数异能,像是海浪要将谢近曦淹没了。
下一瞬,黑发青年挡在谢近曦面前,异能全开。
他面前好似有深渊沟壑,无数攻击化作虚无。
一眨眼,谢近曦踏地而起,冰盾在空中铺开做跳板。
她挥刀如残影,几乎无人能捕捉到她的身影,鲜血和尸体下雨般噗噗洒落。
谢近曦消失了三年,归来时她给人的压迫感越加强烈!
高楼上,头发犹如刺猬般高高竖起的中年男人不禁皱眉。
“绝不能让这女人活着离开。”
“没错,要是她晋升辰级,我们皆无活路。”
两人说着便同时出手。
旁边的几个噬星者闻言都没有说什么,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想借人类的手解除灭族危机。
感受到属于辰级的异能时,谢近曦点了下脖子上的空间纽。
带着盈盈绿芒的变形金属被召唤了出来。
看起来只有足球大小的金属,才出现就沉得连空间都颤了一下
两个辰级都变了脸色。
“这是……‘星河’”
“‘星河’的质量可没这么大。”
连空间都快兜不住了,这东西得多重?感觉都快赶上黑洞了!
就是他们的精神力,一接触都像是薄冰碰到了岩浆,别说控制,挨都挨不上!
希尔菲斯望着投鼠忌器的辰级,笑了。
这可是姐姐三年来游遍无数星球,搜罗珍惜材料,借强悍的精神力和超新星的高温锤炼出来的变形金属——“破星”。
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坚硬的东西了!
两个辰级对视一眼,同时攻来。
谢近曦皱着眉头将‘破星’变成长刀,用力一挥,空间都被割开,遑论雷电与火焰。
直接在刀芒前分作两片。biqubao.com
两个辰级陡然变了脸色。
“到底怎么……人呢?”
慌忙中,竟然丢失了谢近曦的身影!?
身后传来了异能粒子的抖动,两人立时防御。
谢近曦一刀劈开雷电防护,将其中一个辰级的左边劈开,鲜血陡然飙溅。
脚点地,身猛旋,用力掷出唐刀。
正在逃跑的辰级大喝一声,举起直径百米的火球投来。
高温融化了小镇的房屋和地面,跑不赢的居民眨眼化作了灰烬,地面一片熔岩。
那柄泛着绿光的长刀却刺穿了火球,直接将他的心口洞穿。
谢近曦将剩余的‘破星’披在身上,任由火球席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