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们(下)
岳大学士开了一个好头,胡大学士也跟着提议。
“贡生应殿试,往年虽原则上无出局的危险,每届却还是有几位犯了忌讳的或者答得不好的,不如就自今年春闱起,也算是为了让天下士子们彻底振作起来,以后的殿试就只是决定甲写得是模棱两可,含含糊糊。
仔细一看都是废话套话。而真的答得精彩的,陛下心里看着却又觉得稍微有点不是滋味儿,因而这次科举是有些不了了之的感觉,殿试排名也无太多参考价值,被认为是最水的一届。
而后陛下每次出题,都要先问过夏彦这位大儒的意见,他虽然时常性子固执顶撞陛下,与同僚的关系也不好,但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否则也不可能稳坐这个位置这么久。
听了这次陛下的心思之后,夏彦微微沉吟了一下,“如此,略略不妥。”
殿试题目切忌不可与考生太过相关,或者所考的东西太过忌讳。
不可与考生太过相关,是因为古人惯例要避嫌,春闱案诸学子都与之相关,加上殿试皇帝亲自监考,容易进退失据,发挥失常。
而所考东西太过忌讳也是一个道理,就如来。“
仔细想想陛下觉得夏彦所说不错,殿试毕竟主要还是定次第,择优录取,这些事情大可以之后再问。但林甫皇帝却是不想给他太多思索的机会,想今早看看他到底会怎么答,因而就想出这么个一试两卷的法子来。
可这话音刚落,夏首辅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万万不可啊陛下!这殿试是天下最高一级的考试,陛下日前才查处了那么些徇私舞弊的官员学子,又怎可如此?”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考天下学子,自己当皇帝的,殿试上问问自家侄子对于这些寒门士子有何看法却也是不行吗?又想到眼前这位家中还有子侄卷入了春闱案,不由得冷声提了一句,“夏首辅既如此公正严明,当先齐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