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嗷~”
“嘎吱~”
怪物的咆哮声,发声时口腔里都像是粘附着血液。
类似于节肢动物爬行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夜间格外瘆人。
看不见它们的所在,但它们就真实地存在着。
偌大的小镇一片凄清,仿若空无一物,但又会突然从角落里杀出一些不可名状的怪物,让人措手不及。
苏岑在长街上奔跑着,沿途随处可见贵族的马车和装修精美的哥特式建筑。
复古的路灯亮着熹微的灯光,忽明忽暗。
树木在月影下的枝干,宛如魔鬼的獠牙。
成片的墓碑在公园里相顾无言,诉说着沉默。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声音?”
苏岑停下了脚步,他察觉到声音的源头就在自己的周围,越来越近。
地上还躺着几名学员的尸体,有的是中弹,还有的是被利器割喉。
鲜血在地面染上了斑驳的狼疮。
没有脚步声,但是那股污浊的气息正在临近,即便是浓郁的血腥味也无法掩盖那股污浊。
苏岑冷着脸,耳朵微微动了动,对准右侧试探性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蓬鲜血凭空从空气中爆开,怪物的吼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岑脸色一白,不禁往后退了退,这时有一股气息吹在了自己的后颈上,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身后呵气,很冷。
他赶忙矮下身,朝一侧翻滚,凌厉的锋芒刮起阵阵寒气,撩过他的脊背,整个后背都残留着冷意。
倘若刚刚闪避不及时,恐怕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可是,苏岑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刚刚那是什么?
嗒!嗒!
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像是点在苏岑心上。
他心脏正在狂跳,有些警惕地望向四周,手中的大剑也在颤抖。
意识在眸中高度聚集,赤红的瞳色之下,焕发出冷冽的银光。
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神职人员显现在了他的视觉中。
那身斗篷似乎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能够将他们的身形变得不可见。
神职人员的眼睛充斥着血红,手里拿着尖锐的匕首,蹑手蹑脚地朝着苏岑走来。
此前倒在地上的学员,应该就是中了它的招。
苏岑站在原地没有动,假装没有发现它,而是用意识观察了下周围。
此前被他用火铳打伤的神职人员已经倒地不起,捂着腹部正在流血的伤口奄奄一息。
除此之外,他还在远处的房顶上看到了一些飞速奔走,朝着教堂跑去的学员。
之所以认出是学员,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服饰很明显。
神职人员越来越近了,苏岑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他身上,而是左右惊疑不定,佯装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正当那兽化的神职人员举起匕首扑杀过来之际,苏岑当机立断,拔枪射击。
子弹穿膛而过,在它的胸口迸发出血液。
“嗷!”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
苏岑大步上前,召唤出炎刃刺进了它的心脏,将其迅速结果掉。
看着神职人员倒地时,掉落的黑色斗篷,苏岑沉吟了片刻,将其拾起,然后披在了自己身上。
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姑且试一下吧。
斗篷是纯黑色的,带有兜帽,质感是微凉的丝绸,穿在身上有一种幽灵般的不详气息。
“这地方的怪物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太诡异了。”
苏岑穿着斗篷在夜幕下奔跑,喃喃地道。
此前连续召唤炎刃猎杀那些异化的怪物,不仅消耗了大量的意识,他的体力也有些匮乏了。
而且那些披着斗篷的神职人员们,肉眼不可见,只能用意识去观察。
他无时无刻都得将意识集中起来,去勘察周围的环境,这样一来,意识的消耗就更大了。
遇到了怪物,苏岑也不敢恋战,而是远远避开,他得保存体力和意识储备,才能撑过今晚。
生存才是第一要义,猎杀是第二目标。
短暂的静谧过后,他又连续遇到了几波怪物。
但幸运的是,这些怪物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只有少数同样披着斗篷的神职人员,投过来惊疑不定的视线。
“看来这个披风,是真的可以规避掉一些视线。”
苏岑暗自有些庆幸,这个地图上也不满是危机,还是增加了一些特殊道具,能够帮助“玩家”们更好地进行“游戏”。
是的,游戏,在苏岑看来,夜之仪式就是一场真实度拉满的特殊游戏。
继续奔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苏岑在一侧的墙壁上发现了梯子。
那些梯子一直攀升到那些哥特式塔楼建筑的房顶。
苏岑想起了之前,那些在房顶上穿行的学生们。
上面比较安全吗?
苏岑这样想着,来到梯子面前,警惕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扶着梯子开始往上攀爬。
他现在也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调整下自己的状态。
随着高度的攀升,小镇的全貌在他的视线中也渐渐展露。
成片的塔楼和钟楼,还有诸多充满浓郁宗教色彩的教堂,明显的中世纪背景。
悠远的钟声在小镇上方回响,血月的光辉充斥着一个角落,夜色中有乌鸦的鸣啼。
诡谲、怪异、惊悚、未知。
这就是苏岑对这个小镇目前的了解。
爬上顶楼之后,房顶上的瓦砾突然动了动,传来了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谁?”
回答苏岑的,是一道响起的枪火。
火色喷吐,弹头在苏岑的视线中慢慢临近。
过度使用意识时使得太阳穴阵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