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穆庄严的教堂里,有女子在啜泣,如怨如诉。
悲鸣声听来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但在无边的夜色里,又让人感到颤栗。
“啊!今晚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易斯听着耳畔缭绕着的,幽怨的女声吟唱,目光惊骇地看向周身。
教堂里的蜡烛都被吹灭了,只剩下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焕发出清幽梦幻的光泽。
微冷的风吹拂在脖颈上,像是死神冰冷的呼吸。
噔!噔!
宏达庄严的管弦乐响起,有风琴,有萨克斯,还有古典钢琴。
一曲盛大又华丽的交响乐。
夜色中,月光照耀在琴键上,众人看见那钢琴前的黑白键飞快地跳跃着,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演奏。
“别慌!”
“我们人很多,不怕的。”
鲍勃说着,脸色煞白地看向人群中簇拥着的席琳。
席琳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人群陷入了骚乱,疯狂地捶打着教堂的门,试图破开一道缺口。
可那扇门是如此沉重,像是横亘在面前的山岳。
管弦乐进入了高潮,如狂风骤雨一般,女声的吟唱也变得越发高亢。
嗒!嗒!
是水声落下的声音。
艾尔森摸了摸脸颊,很冷,像冰一样的水。
他抬头望去,只见金色的镂空穹顶之上,一身白色舞裙的女子挥舞着长袖,倒吊着从空中坠落,像是天外飞来的谪仙。
女子以一个仪态优雅的动作落在了地上,她戴着头纱,让人无法窥见真容。
“啊~啊啊啊~”
婉转悠扬的歌声宛如潜伏在海洋波涛中的塞壬,摄人心魄。
白色的长袖轻舞,伴随着冰冷的雨滴,如雨中绽开的茉莉。
月光下,曼妙的舞姿让人沉醉。
一瞬无形的光撩过了艾尔森的脖颈。
噗!
从艾尔森断裂的脖颈处喷溅出的血液如殷红的喷泉。
一蓬鲜血泼在了窗格上,窗格里繁复的金色雕饰被染成红色。
“啊啊啊!”
教堂里顿时响起尖叫。
噔!噔!
白裙的女子身姿飘渺不定,化作了透明,伴随着幽怨的啜泣声,在夜色中时隐时现。
她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具尸体倒下。
教堂里的活人越来越少,血液的味道蔓延到鼻腔,让人几欲呕吐。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治绝望地大叫起来。
回答他的是一道抹过脖子的冷光,那光轻若无物,没有半分重量。
但他感受到了,那是一把无形的剑,轻而易举地割裂了他的咽喉。
啪嗒!
身首异处,乔治的身躯无力地坠落。
鲍勃和路易斯亲眼目睹了这一刻,吓得魂飞魄散。
席琳眼神涣散,聚集所有的意识,在教堂里释放出了【灭烬】。
纷飞的火星像是群聚的赤色萤火虫,将夜色点亮。
砰!
剧烈的火焰爆炸朝四周扩散开来,教堂里精致的装潢和石板都被掀开。
爆炸的轰鸣声过后,依然是幽怨的哭泣声。
席琳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她用手杵着地试图站起,这才发现自己的腰部以下已经分离。
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她的大脑,让她意识接近模糊。
这场噩梦醒来之前,她耳畔最后剩下的声音仍然是那诡异至极的啜泣声,像是挤进了她的脑海,不曾散去。
……
狂躁的电流如游走的灵蛇,遍布鸦人的全身。
“呀啊!”
鸦人倒在地上,开始剧烈抽搐。
身上的黑羽破碎不堪,鲜血飙飞,但很快就被电解成气态。
克里斯蒂娜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如置身于梦幻之中。
刚刚那一招,是她的雷暴?
不会错的,但是威力似乎要更甚。
他怎么会使用雷暴?
克里斯蒂娜心里堆积了无数疑问。
“呀!呀!”
鸦人怪叫着,连连后退,最后倒在地上打滚,在电流翻腾。
“成功了吗?”
苏岑小跑过去,略微有些紧张。
鸦人红着眼,死死盯着苏岑和克里斯蒂娜,很是不甘。
身后的黑色羽翼舒展,飞上了天空。
血月之下,飞走的鸦人身躯残破又透露着一股邪异。
只剩下那把巨大的镰刀和一个洋娃娃还留在地上。
除此之外,还有三枚发光的银色光点。
“它,飞走了?”
苏岑觉得有些不解。
“或许是因为这个任务的暗线,存在第二个阶段。”
克里斯蒂娜走过去,拾起了那个精致的洋娃娃,伸手掸去了上面的灰尘。
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战斗,这个娃娃却没有出现任何破损。
“竟然有三枚灵视呢,仅仅只是完成了第一阶段,就有这么丰厚的奖励。”
苏岑看向那三枚发光的光点,心情也有些激动。
克里斯蒂娜见状,不由得有些担心。
面对这么珍贵的战利品,定力再强的人也很难保持冷静。
让合作破裂的,往往不能艰险的困难和难以战胜的敌人,而是近在眼前的诱惑。
“这两枚是你的。”
苏岑说着,将其中两枚灵视分到了她面前。
克里斯蒂娜微微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岑又继续说道:“你之前救了我一次,给了我解毒的药剂,还借了我一枚灵视,在这场战斗中出力也很大。”
“所以我还是欠了你的,剩下的一枚灵视,我需要它来帮我完成接下来的入学考核。”
“以后如果继续合作,获得了灵视,优先给你,怎么样?”
苏岑看着克里斯蒂娜的眼睛,很是真挚地道。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