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了。”
花辞树小口啜饮着黑啤,淡淡地道。
对苏岑的那点小心思和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嗯,托你的福。”
苏岑靠在椅子上,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还怎么过。
卡里的神恩,剩下不到七百。
“夜之仪式里,那个教堂里藏着的怪物是什么?”
今天的课程结束后,晚上又要开启夜之仪式。
对于梦世界,他存在诸多疑问。
花辞树实力强大,知晓的内幕必然很多。
花辞树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红舞鞋。”
“红舞鞋,童话里穿上后就会不停跳舞的那个?”
“嗯,那个怪物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原本是一个舞娘。”
“或者说,是觉醒后的舞娘。”
花辞树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罐,神情认真了几分。
“它是觉醒者?”
苏岑大感震惊。
“是,也不是。”
花辞树摇了摇头,旋即问道:“知道渎神者吗?”
“不知道。”
“觉醒者们以猎杀恶魔为目标,抗拒恶魔的力量。”
“但也有一部分觉醒者反其道而行之,他们向恶魔借取力量,然后用这种力量去猎杀恶魔。”
“他们自称为渎神者。”
“同恶魔订下契约后,渎神者就能自如掌控恶魔之力,并能化身为魔人。”
花辞树说着,倒是又想起了之前在栖凤里见过的夏梦。
“恶魔,为什么要借给他们力量。”
苏岑觉得很奇怪。
“等价交换,恶魔会拿走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一个声音动听的歌者,如果要同恶魔做交易,恶魔就会拿走她的嗓音。”
“倘若是一个舞者,恶魔就会拿走她的双腿。”
“那个教堂里的舞娘,就是这样的存在。”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花辞树摇晃着空荡荡的罐装啤酒,声音慵懒。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是真理,也是诅咒。
苏岑闻言,心里悄然泛起一丝涟漪。
九月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觉醒就意味着失去。
“同恶魔做交易,可不止是这么简单,当一个人使用过恶魔的力量后,就会产生极大的成瘾性和依赖。”
“然后,他就会越陷越深,沉溺于恶魔之力带来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最后,他们要么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要么变成恶魔在人间行走的躯壳。”
“和那些提纯后的血剂一样吗?”
苏岑想到了王吉。
一旦触摸那份禁忌的力量,就再也无法回头。
恶魔会不断诱惑他们使用那股力量,最后蚕食他们的灵魂。
“你说的那种提纯后的魔物血剂叫做【辛德瑞拉】,注射后虽然也会成瘾,异化为魔物,但是和渎神者的恶魔契约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东西。”
花辞树摇了摇头。
“既然副作用那么大,那为什么还会有人选择成为渎神者?”
“吸烟会导致肺癌,还不是一样会有人吸?”
“只要能杀死恶魔,将它们赶出人类的土地,那么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他们应该就是这样想的吧。”
花辞树满不在乎地道。
渎神者的理念虽然和伊甸园不符,但他们和伊甸园里的觉醒者们有同样的目标。
“红舞鞋就是这样的,她曾视舞蹈为生命,讨厌杀生,然后家乡被恶魔毁灭,亲眼看着自己所有的亲属被杀戮殆尽。”
“所以当有渎神者问她,是否要加入他们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接受了恶魔的契约。”
“最后的结局和很多渎神者一样,因为过度使用恶魔的力量,最后被异化成了恶魔的容器。”
“恶魔操纵她的身体不停地跳舞,不停地用一把无形的剑展开杀戮,就像拎着一个提线木偶。”
“用自己最珍爱的舞蹈,行自己最厌恶的杀戮之事,所以她才会哭泣吧。”
“倘若你去过那个教堂,就能听见她的哭声。”
花辞树开了最后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吃着肉夹馍。
她嘴巴很小,吃东西的时候像是柔软的啮齿类小动物,腮帮子鼓鼓的,倒也很是可爱。
“红舞鞋,是什么阶级的怪物?”
“德尔塔级中的最顶级,需要艾普西龙级的觉醒者才能对抗。”
“嘶~”
苏岑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花辞树看着他那惊讶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屑。
“梦世界里面,还有其他和红舞鞋一样强大的怪物吗?”
“有啊,明面上的还有两个,但潜藏起来的更多,就连梦世界本身……”
花辞树说到这里,突然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她,让她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
苏岑见她脸色有些古怪,不禁有些担心。
“没什么。”
花辞树摇了摇头,冲克罗诺斯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是戒律的约束,不让她说出那个隐藏的秘密。
她是个聪明得过分的人,发现那个可怕的秘密也并非偶然。
倘若那个恐怖的真相传播出去,怕是会引起极大的恐慌吧。
梦世界里构造的景象,并非虚构,而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而这个意识世界,来源于一个古神的梦。
夜之仪式,是在一个古神的梦境中进行的。
那个古神的名字,人们称它为梦之古神“莱特莫尔”,这个名字是是根据英文里nightmare音译而来的。
也有人称呼它墨菲斯、梅菲斯特、赫尔墨斯。
但关于它的真名,始终无人知晓。
“对了,我昨晚和克里斯蒂娜在公园的墓地,遇到了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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