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学半年
刘汉风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神仙,自己的心都摸不透,更何况这种大拿巨枭。
徐跋扈憨憨一笑,脸上并没有一丝失望。
尽可能地挺直腰杆,笑道:“听说过李白吗?”
“废话。”当然刘汉风不敢当面说,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他的自称吗?”
“青莲居士?”
徐跋扈摇摇头。
“酒仙?”
“不是。”
“诗仙?”
徐跋扈仍旧摇了摇头,看到刘汉风明显不耐烦的脸色,这才哈哈笑道:“我这人是一大老粗,书没读几本。唯一记得就是初中时语文老师跟我说起的一个李白的故事。题目叫做海上钓鳌客。”
刘汉风心头一震,确实有这么个脍炙人口的典故,堪称古往今来豪气第一。
只见徐跋扈头颅微扬,面带微笑,顺着刘汉风的心思,缓缓道出这个故事,“李白开元中谒宰相,封一板,上题曰:‘海上钓鳌客李白’。相问曰:‘先生临沧海,钓巨鳌,以何物为钓线?’白曰:‘以风浪逸其情,乾坤纵其志;以虹霓为丝,明月为钩。’又问:‘何物为饵?’”
正当这时,抛在海中的钓竿猛地一紧,鱼线一下绷得笔直。
“哈哈,上钩了。”徐跋扈哈哈一阵大笑,手腕一翻,往上一提。
水面哗啦啦一阵翻腾,溅射出无数水花,看这劲道猎物应该不小,徐跋扈一提竟没提上来。
“呵。”徐跋扈轻喝一声,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根根暴露,猛地往上一拉,鱼竿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断裂,水中猎物挣扎地越发激烈,可仍是架不住徐跋扈这身怪力,无奈被拉出水面。
“成了。”徐跋扈手臂再粗三分,往斜上角一拉,一条银色海蛇窜出水面,带起一片水花,婴儿手臂粗细,三米多长,怕是称之为一声蛟蛇也不为过。
海蛇被徐跋扈一下拉到半空中,三米多长的身躯一阵扭动,竟硬生生挣脱鱼钩,直直往徐跋扈冲来,誓要与这幕后黑手来个鱼死网破。
面对疾驰而来的银蛇,徐跋扈没有半点怯意,随手把鱼竿一抛,扎了个马步,爽朗一笑道:“来的好。”
霸气无双啊。
银蛇来势不减,可谓是迅若闪电,只要被它毒牙吻上一口,别说徐跋扈这一百来斤的身子了,就是头大象也得一命呜呼。
可徐跋扈却是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大开,直面迎上银蛇这口毒牙,短兵相接之时,两指一合,直接掐住了银蛇的脑袋,用力一捏。
刘汉风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海蛇脑袋便已塌了下去,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跋扈捏住这条三米多长的海蛇,像舞鞭子一样随手一甩,两指捏住海蛇腹部,一颗斗大蛇胆便挤了出来。
把海蛇尸体抛回海中,徐跋扈捏着手中蛇胆朝刘汉风摇了摇说道:“来一个?”
“不了。”刘汉风摇摇头,他可没这重口味。
徐跋扈也不勉强,一口吞下蛇胆,一脸满足道:“以天下无义气丈夫为饵啊!”
望着徐跋扈那一身愈发显得峥嵘的红龙,似是仰天咆哮,刘汉风不禁想起全文最后一句话,“时皆悚然。”
解决完海蛇后的徐跋扈也没了海钓的兴致,拉着刘汉风又要喝酒。
爷俩越喝越高,被徐跋扈这一逼,刘汉风才发现自己一个隐藏技能,感情自己也是千杯不醉的主,本来他以为自己的酒量最多比徐白陶稍微好点,哪想到和徐跋扈又一人干了两瓶,虽说难受地要命,可愣是没倒地。
徐跋扈看这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在他眼里酒品好的人一般人品都不怕,一边劝酒一边笑道:“小风啊,别怪叔多句嘴。我知道你读书好,可现在不是那封建社会,没有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一说。甚至可以说,读书这条路可以走,可不能一条路走到底。”
“嗯?”刘汉风大着舌头,所幸意识还算清醒,说道:“徐叔叔,你继续说,我听着。”
徐跋扈美滋滋地眯了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这才一脸满足说道:“我这人书读的不多,可读书人见得不少。说句不客气的话,能入我眼里的纳兰王爷算一个,从我们临泉出去不到四十岁做到实权正厅位的那人算一个,其余杂七杂八最多不过一只手。”
刘汉风暗暗咋舌。
徐跋扈吃了口小菜,继续说道:“其他不是读书读成榆木疙瘩了,就是读书读得连良心都读进去了,干起过河拆桥,背后捅刀的事比我们这群混社会的还来的顺手。你说,读书有屁用?”
刘汉风揉了揉快爆炸开来的太阳穴,瘪了瘪嘴,嘟囔道:“那不是还有一只手嘛?”
“哈哈。”徐跋扈朝刘汉风笔了个大拇指,大笑道:“有志气。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问你一句,现在我已经把路铺好了,你是要读书还是要上位,你是要三年后当个大学生还靠着家里接济,还是三年后富贵缠身,一身锦衣亲手去英国把我女儿接回来。”
刘汉风想都没想跳起脚吼道:“老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该选哪个。我要亲自去英国把青瓷接回来。”
徐跋扈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微笑道:“这才像话嘛,咱老徐家压根就没出过读书的种。明天就把学去退了,接下去我帮你安排。”
刘汉风一听这话,蹲下身来,腆着脸讨价还价道:“老爷子,你看我先休学个半年怎么样。万一我没混出个人模狗样,好歹也有口饭吃。”
徐跋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笑骂道:“滚你丫的,老子亲手捧你,别说人模狗样了,狗模人样都行。”
刘汉风嘿嘿直笑,一脸纯良道:“相信的,相信的。”
最后,刘汉风也只办了个休学手续。
第二天,离开校园的他,正式进入清河集团实习,位列董事长助理一职。
也不知徐跋扈和秦白霜达成了什么协议,虽然看秦白霜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可刘汉风还是厚着脸皮死死跟在她屁股后面,算是正式跨入职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