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魔影(上)
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哈哈,师弟们,师兄我先行一步。”话未说完,一道人影便从徐子琦身旁迅速掠过。
徐子琦转目望去,只见那人影和宋则明有几分相似。此刻他意气风发,仗剑飞冲,瞬间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这有什么好抢的?又不是进不去。”徐子琦嘀咕道,心中疑惑不解。话音刚落,只见其他弟子也纷纷加速冲向光幕,那气势如同一往无前的军队在冲锋陷阵。
“到底什么情况?”这一幕顿时让徐子琦更加郁闷了。
这时,钱不唤悠哉地来到他身边,慢腾腾道:“在水月洞天里,不同的位置悟剑效果不同。他们就争这个吧?”
“我靠,你不早说!”徐子琦心中紧张,立马一溜烟地就飞奔出去。
不过他才奔出去几步远,便感觉身后一股拉力,回头一看竟是被钱不唤双手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衣服。
“你干什么啊?”徐子琦奇怪问道。
钱不唤嘿嘿笑道:“反正我是抢不到!你就陪我呗?”
闻言,徐子琦顿时抹汗无语。细想一下索性也不再紧张,当下放慢速度,同时举目往前一看。只见一个个弟子跃上光幕后,便沉了下去,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
青丘山地底深处,突然一个巨大的洞窟的穹顶处浮现出一道圆形光幕。
宋则明最先从光幕中出来,陡然发现自己身在半空,便强行扭转身子,飘然横飞出去了。而之后的人可没那么好运,尤其是在地面上冲得太猛的,直接摔了个屁股开花。顿时,石窟内如天女散花,掉下了一个个青丘弟子。
甫一出光幕,徐子琦就凝神戒备,这是必备的常识。感觉身处半空,他便立即提气轻身。然而这时却有一个霸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别乱动,借个地方!”
徐子琦抬头一望,却见一个赤衣少年毫不客气地伸脚欲踩自己的肩头,看都没看徐子琦,神色极为嚣张跋扈。徐子琦自然不会傻到真在那不动。当下,他气沉丹田,运起“千斤坠”,半空中身形猝然大降,安然躲过那一脚。
赤衣少年陡觉脚下踩空,顿时重心不稳,慌张之下内息也随之紊乱。直接脸朝下硬生生地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原本俊秀的一张脸就这么印在了地面上。
而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徐子琦就要落地之时当即以剑拄地。长剑顿时被压成弯弓状,瞬间反弹,徐子琦顺势旋身,潇洒落地。手中长剑顺势扛在肩上,没有丝毫毁损。
“嗯?质地倒是不错!”徐子琦看着手中长剑,讶异道。然后他目光看向还倒在地上晕头昏脑的赤衣少年,摇头叹惋。
另一处,钱不唤揉着疼痛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眉头紧锁,纠结道:“妈的,这么重,以后怎么御剑飞行呢?!要不要减减肉?”
徐子琦走了过来,当即两人便一同往洞窟深处走去。
赤衣少年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目看向徐子琦离开的方向,怒火欲喷。不过此刻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和鼻孔下挂着的两道血痕,却无法让人看到他的愤怒,自然看不到脸上的羞恼。
他目光一转,突然发现徐子琦原先所在的地方有两块玉牌。当即捡了起来揣入怀中,语气森然道:“等我待会找到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
洞窟两侧极为宽阔,一直往地底深处延伸。地上偶尔会有几颗裸露的矿石,都是一些珍稀矿料,遭到众人的哄抢。徐子琦倒是没什么心情抢夺。此刻,他心中隐隐有些疑惑。
“听路师叔说这里是水月洞天,一切皆是虚幻啊!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继续往下走啊!”人群中一名少年突然驻足不前,略显迟疑道。
“可是这里除了石头啥也没有,也没看到有什么地方可以悟剑啊?”又有人纳闷道。
“等一下,为什么这里就我们这么点人?”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不对了起来。徐子琦也为之猛惊,四下一望,只见在场不过四五十人。那么其余人去了哪里呢?这一路好像并没有岔路啊!等一下……不对!剩余的人根本没从光幕中出来。
思虑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阵嘈杂声。徐子琦回过神来,发现众人都停了下来。于是疑惑地上前察看一番,却发现赤衣少年正在教训许飞与张盛两人。
许飞似乎十分惧怕赤衣少年,语带哀求道:“炀师弟,你真误会了。刚才真不是我!”
“哦?不是你?”赤衣少年举着手中的两块玉牌,扭头看向一旁的张盛,道:“那么刚才那人就是你咯?”
张盛嘿嘿一笑,谄媚道:“炀师弟说笑了,我哪敢啊!再说你要是想踩我,我哪得躲得掉啊!”
“哼!”赤衣少年冷哼一声,就不再追问,似乎是对张盛的话不置可否。他再次看向许飞,冷冷道:“以你的修为倒也不是不可能。你的身份名牌总不会有假。你看着办吧!”
“可我刚才真的没遇到炀师弟你啊?”许飞听他这么说顿时不知所措,欲哭无泪道。
人群中,徐子琦嘴角勾勒出一丝坏笑。那身份玉牌自然是他故意留下来的。当时赤衣少年并没有看到徐子琦的面貌,所以自然不知道是谁阴了他一把。而那身份玉牌则是一个月前徐子琦趁两人睡着的时候偷取的。本想坑两人一次,不过由于修炼铸天术而耽误了。
看到这里,徐子琦已经没有什么兴趣继续看下去。留下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钱不唤,便继续往前走去。此地疑点重重,他想尽快搞清楚。
蒙受不白之冤的许飞此刻神色凄苦,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恍悟的神色,连忙道:“对了,我的身份名牌前几日就丢失了。一定是谁偷了栽赃我!对!就是……”
“啪!”
许飞话未说完,就被赤衣少年突然而至的掌掴打了回肚子。脸上登时出现五根血红指痕,可见用力之猛。
“怎么没人栽赃我呢?”赤衣少年狐疑道。
围观热闹的人不少,却无一人上前劝阻。都是因为许飞平日里欺善怕恶惯了,口碑极差。人群中,钱不唤看得心中大快,心道:让你们上次准备偷袭老子。
一念及此,他登时想起当日徐子琦似乎从他和张盛身上拿了什么东西。莫不是?
当下,他抬头在人群寻找徐子琦,却发现已不见他的人影。顿时,他摸着下巴,暗自沉吟:
“这家伙到哪去了?妈的,我感觉这里很危险啊!算了,还是赶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