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
郑绥其人对于医术有种莫名的执着,但是也一直相信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句话,今天他很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败了,而且是败得很彻底,他心服口服。
对着百里芷跪下却是有别的意思,“梦姑娘,我这三叩首是叩的心甘情愿的,我希望你可以收我为徒。”
百里芷避开了郑绥的叩首后,还没有缓过气来,又被他的一句话给呛着了,正想说开玩笑呢,一低头就看到了郑绥的认真程度,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闪躲,对于年长者对着一个后辈下跪也没有丝毫地觉得难堪。
他只在意面前的人是不是愿意答应他的请求,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对于这样较真的人,百里芷是真的有些应付不来的,回头看了一眼萧君墨,二话不说竟然有些狼狈逃走的意思。
萧君墨看到百里芷为难的神色,顿时明白了过来,穿过人群,抱起她就飞身离去。
“师父!”郑绥的一句喊叫吓得百里芷差点从萧君墨的怀里掉下来,萧君墨也是抿嘴笑了起来,没有想到芷儿竟然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几个起落后,两个人快速地到了她在郊外的那处别庄,王妈是早就被她安排去了别处,夏菡则是还在街市上,小黑子在上次派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估计是恢复了记忆,回到了他该呆着的地方去了,整个庄子里就她和萧君墨两个人。
习惯地坐在院子里的那张躺椅上,感受着暖融融的阳光,享受着惬意。
萧君墨就在一旁坐着,喉结微动,眼里都是笑意,真是难得看到芷儿这种疲惫的样子,伸手拨了拨她的发道:“芷儿,那个郑绥,你打算怎么处理?”
说到这个,百里芷的悠闲一下子就被打散了,睁开眼睛有些恼怒的看向萧君墨,偏偏他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纤纤玉手毫不客气地往他的手上招呼,揪起一点肉拧了一下。
“你还说呢,我不过是想杀杀他的锐气,这下可好,给自己惹来了一个大麻烦,你说他那年纪叫我师父,说出去都没人信,肯定会笑掉大牙的,我才不要做他师父。”
“其实收了他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的医术应该也不差,不然这活半仙的称呼怎么来的,医者不自医,我最担心的是你有事,他还能够有点用处不是吗?”萧君墨想的要更远一些,可能也是联想到了上次被刺杀的事情,他很无助,这样的事情,谁都不希望再经历一回了。
百里芷能够体谅到萧君墨的用心,可是真的让她接受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爷爷的人叫她师父,可是需要很大的承受力的,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她的徒弟名头还是很响亮的,这样一来她的名气也会更大,名气大了后,那诊金也可以再提一个档次。
左思右想后觉得收了郑绥也没有什么坏处,百里芷迟疑了,除了年纪的问题,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让她不能收下郑绥的。
萧君墨自然也是看出了百里芷的心思,眼神往暗处看去,只是一眼过后。
郑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百里芷的面前。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三拜。”郑绥正要跪下,百里芷立刻拉住了他的身子,摇了摇头。
“我收下你可以,只是你不可以对我叩首,如此不是要折寿。”百里芷说道。
郑绥讶然,突然明白了刚刚她离开的原因,他当街下跪估计也吓坏了不少人,这一点,他的确是失策了。
起了身子,看着百里芷,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敢问医术从何而来。”
百里芷想想自己的医术算是家里面代代传下来的,当然后期也结合了一些西医疗法,跟中国的医术又有些不同。
“为师家中世代行医。”百里芷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个答案,只是说到为师两个字的时候略微有些尴尬和不适,总觉得自己像是成了一个好几十岁的老人家了,可实际上她才刚好二八年华,风华正茂。
郑绥自然也不会怀疑百里芷的话,医术如此高超自然是有人教授的,若是世代行医的话就更不用说她的本事了,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能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师父,在医术上,我有些不解,还请赐教。”郑绥拜了百里芷为师,对主要的目的自然是学医,一旦安定了下来,他就立刻展开了攻势,体现除了极强的求学精神。
百里芷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就起身打算和郑绥去书房讨论。
看着渐渐远走的百里芷,萧君墨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是不是不该让芷儿收这个徒弟,原本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短,再加上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最后再去军营走一遭,他就该回去了。
长期呆在江和郡不回,那个多疑的父皇也不知道会想些什么,他笨无意天下,却有人不得不逼着他保全自己啊。
举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叹了口气,生而为天之骄子也有着自己的难处啊。
如果说萧君墨原本是有点后悔,现在则是完全的后悔了。
自从昨日百里芷收下了郑绥其人,这人就几乎占据了芷儿的所有时间,讨论着关于医术的问题,害得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空间靠近芷儿,心里不免有些烦闷。
院子内,萧君墨举杯一饮而尽,眉头依旧是没有舒展开,神色有些不宁。
手里的酒杯被夺过,抬头竟然意外地看到了百里芷的脸,有些诧异。
“芷儿,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教郑绥吗?”
“笨蛋,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而且你最近心情很糟糕,是发生了什么吗?”就着萧君墨的酒杯,百里芷仰头饮下。
萧君墨抬头看着天,很是无奈地开了口:“芷儿,你知道我的身份的,身不由己,也是时候要回去了。”
听到萧君墨要回去的消息,她并不是很惊讶,只是她却还是没有做好去见那个百里丞相的准备。
“回去吗,也好,是该回去了。”百里芷轻轻地搁下了手里的杯子说道。
“芷儿,你的身份呢?想要讨回来吗。”萧君墨其实也算是知道了百里芷的另一个身份,不过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百里芷摇了摇头,“我不稀罕那个身份,只是却不会放过让我陷入这样境地的那对母女和无情的丞相。”
萧君墨看出百里芷的情绪有些变化,伸手安抚了一下,“没事,我一直会支持你的,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伸手抓住了萧君墨的手,嘴角微微勾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