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熟悉的玉箫,原随风心头一震。
他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支玉箫,你从哪来的?”
韩姬似乎是注意到了原随风的变化,也缓缓收起了笑脸,有些担忧的说道:“皇宫…”
“那人呢?”原随风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如同那即将爆发的火山,就如同那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不过对这个答案,韩姬并没有回答,她伸出手,似乎要拉住原随风,但是思考了一会儿,却选择了拽紧原随风的衣袖。
一时间,空气陷入沉默,在又沉默了一会之后,随着阳光缓缓,破出乌云,照在每个人的身上,原随风继续平静地开口:“那…黄前辈最后说了什么吗?”
又沉默了一下,韩姬缓缓开口:“他说:王重阳,你不如我!”
“最后一曲终了,和波斯三护法宝树护法,同归于尽。”
“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
“有,临死前他吹了曲子,我学会了,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不过我可以吹给你听。”
原随风缓缓拿出怀中的玉箫,送到他的手上。
随着袅袅箫声响起,如沧海,如白云,如星河迭起,如斗转星移,眼前有日升日落,眼前,有暴雨黎明。
孤身一人一箫,面对无尽沧海,面对灿烂星河,面对乾坤天地,我自渺小,但是我独有的记忆和意志,却不输任何。
听到这个箫声,愿随风缓缓开口:“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这时候的原随风,不知道自己的眼角,何时挂起来泪花?
这是当初,原随风和黄药师,在船上,听潮起潮落,看浮生变迁,最终互相承诺,必将造出一曲绝无仅有的箫声。
当时,无论是原随风和黄药师,似乎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只是感慨一下出海的情感。
可是,当这首箫声响起,原随风直接梦回当日。
饮酒,吹箫,听潮起潮落,看日出日落,观斗转星移,当真是大潇洒,大自在。
原随风又一次沉默。
原来,对方临死之前看到的是这些吗?
似乎,相对于中神通,西毒,北丐,他走的更加理所应当,更寂静落寞,又添了几丝悲凉。
中神通一生为国,却枯老古墓。
北丐洪七公英雄一世,却藏于无尽雪山之间。
西毒疯癫一生,临死前,却换来了片刻清醒。
南帝以帝入佛,但是似乎,一生只为心魔。
相比于他们,黄药师的死,似乎更加大义。
所以在临死之前说一声,王重阳你不如我,倒也是实实在在,承担的起。
只不过,最后看似英雄大义慷慨赴死的黄药师,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孙女?
老人逍遥快乐,子女喜闻乐见,可是,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甚至临死前,这个声名赫赫的郭大侠都不知道他最后的踪迹,又如何让子女尽孝呢?
子欲养亲不待。
大名鼎鼎的黄药师贵为五绝之一,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简直可笑!
“那…他还有什么尸骨留存的时间吗?”
韩姬摇摇头。
“老先生一曲终了后,就直接如风般散了。”
“也好…免得被侮辱了。”
原随风缓缓的走进屋,沉默,沉默,沉默。
明月高悬,众人还在。
原随风看了眼他们,笑着说道:“睡一觉吧,明天醒了之后,事情就解决了。”
一夜过后,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皇宫内的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众人都不知道原随风做了什么,只不过是那天天亮前,原随风的身上,带着一丝血迹回来。
对着黛绮丝平静的说了一句:“我当初对你的承诺虽然有效。”
“我解决了你的麻烦。”
“所以,就告辞了!”
这时候黛绮丝问了一句:“原老板,你究竟做了什么?”
原随风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完成了当初的承诺而已。”
黛绮丝不在开口。
事后,四人前往大宋。
原随风路过襄阳,却没有过去。
他不喜欢分离,所以这种消息,他很自私的没有外说。
哪怕城里的人,拥有知情权,但是,原随风就是原随风,愿意骂就骂,愿意说就说,他不在乎。
路上包的摊儿。
四人吃着今天的早饭。
这时候韩姬开口:“随风,你究竟去哪儿了?”
原随风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平静的回答:“快了,马上就到了。”
见到原随风情绪不对,她也并没有多问。
凡是白安这时候开口:“他要去找黄裳,那个九阴真经的创造者。”
“是他让黄药师去的大元。”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死的。”
众人又一次沉默,原来,他还是不怎么轻松,哪怕报了仇。
“那,为什么呢?”韩姬似乎又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白安同样开口:“因为九阴真经,是对方的一个心结,哪怕已经走了出来,但是旮瘩还在。”
“原本黄裳,是想让黄药师,探查一下关于大元的情报,是否真实准确,并没有让他死。”
“但是,等他到大元的时候,他应该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所以,就坦然赴死了。”
“就这样吧,原随风。”
原随风依旧沉默。
“气运?”
“所以,为了破坏波斯和大元的结盟!”
“保住大宋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