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20分,亮相环节开始时,中山赛场上空准时回荡起解说激动人心的实况转播。
“初春的暖阳照耀在大地上,今日的中山赛场状况良好!
“15名选手即将在2000米的草地跑道上展开激烈交锋,争夺‘世代最快赛马娘’之名!
“众多爱好者为此蜂拥,她们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可能青史留名的胜负!
“首先是这位赛马娘!
“耀眼的名门之后!
“挟带着三连胜的威势!
“5组8号、人气第一、里见皇冠!!”
万众瞩目的焦点中,一袭修身决胜服的里见皇冠登上亮相台上。
深绿色的无袖短衫,边缘淡金色的黑色短裤,黑色长长的丝质手套,漆黑的长靴与丝袜,这名赛马娘看上去比往日更加飒爽。
伴随着她的登台,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欢呼,解说也带着更加激动的情绪继续介绍起来。
之后,人气第二的不挠真钢、人气第三的鸣声雷动依次登台。
再之后……
“同样是气势正盛的三连胜中!
“以漆黑的身影击碎出道前的种种小觑!
“如同祭典一般的少女!
“4组7号、人气第四、北部玄驹!!”
和此前相比,黑发少女雀跃的冲上亮相台时,赛场上响彻的欢呼毫不逊色。
观众席最前方,举着望远镜,安井真欣慰地点头。
“可以了啊小北,这次亮相……总算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
旁边传来一点音色活泼的不满抱怨。
“安井训练员,哪有你这样盼着担当赛马娘出差错的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哭笑不得的看向发出质疑的东海帝王,安井真放下望远镜,叹气道:
“只是前三次比赛里,小北每次都要出点小差错。
“第一次是跑鞋穿反了,第二次是外套拉链坏了,第三次是号码牌穿反了。
“而且要不是特别周同学足够细心,第三次我都没发现。”
东海帝王只知道北部玄驹接连取胜,倒不清楚这些丑事。
转瞬她就反应过来,将自己视作偶像的那位后辈肯定不会说这些,没想到被自己的训练员给揭短了。
意外片刻后,东海帝王很快留意到另外一件事。
“细心……”
她疑惑而意外的看向另一侧。
“……真的是在说小特吗?”
在安井真、东海帝王的另一边,跟北部玄驹熟识的目白麦昆、大和赤骥等都是笑着看过来。
其中的特别周则一脸尴尬。
举着手机,她挠头道:“帝王,你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吧……?”
在她辩解之时,手机里传来好笑的声音。
“是啊,小特有时候还是很细心的,帝王你说的确实有些过分。”
这道声音很是轻柔,言辞间还有些回护的意味。
屏幕上是一名样貌恬静、气质温柔的赛马娘,她有着一头顺滑光亮的橙色长发,碧绿色的双眸看上去犹如初春的湖面。
望向手机屏幕,东海帝王露出和工作时严肃神态不同的轻松、俏皮。
“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倒是铃鹿你,这次缺席小北的皋月赏可不好哦。”
“抱歉啊,最近在美国这边实在走不开……”
带着歉意的神色,名为铃鹿的赛马娘微笑道:
“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行程,等到月底就能回到日本。
“到时候不光能赶上阿船的天皇赏春,小北的日本德比也绝对不会错过。
“小特的夏季梦之杯,我也会去帮忙、加油的。”
一众为北部玄驹来加油的赛马娘都是惊喜起来,抢着追问起手机里的那名赛马娘。
此前特别周打通视频电话时,安井真大致询问了下。
电话那边的赛马娘是无声铃鹿,在役时的成绩极为出色。
尤其是标志性的超高速领放,给当时的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现在的业界也经常将其代表性比赛作为逃马的教学素材之一。
由于退役前的一场比赛里出了很严重的伤病事故,无声铃鹿退役后从事了相关方面的工作。
她现在是一名运动康复师,现在很多时间都呆在美国。
“好了,先不说之后的事情!”
忽然,黄金船大声打断了好友们追问无声铃鹿的话。
在一众错愕的目光里,这名银灰长发的高大赛马娘一脸庄重,伸出双臂。
像是要发出冲击波之类的玩意那样,她双手半笼着对准前方。
那正是亮相圈通往闸门的方向,北部玄驹等参赛者恰好往起点走去。
“小北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这会儿要做的应该是为她加油才对!
“不要忘了我们的传统啊!
“由我先来!
“退散~退散~恶念退散~”
神神叨叨的,摆着奇怪的姿势,瞪着越发靠近闸门的北部玄驹,她念念有词起来。
……这算是哪门子传统啊?哪儿有这种加油方式……
刚这么疑惑而好笑地暗自吐槽了下,安井真愕然看到意料之外的场面。
不管是平日正经严肃的东海帝王、目白麦昆,还是直爽的大和赤骥、洒脱的伏特加,就连看上去憨憨的特别周、恬静沉稳的无声铃鹿,这会儿都一脸认真的摆出了一样古怪的姿势。
几人就位于赛场起点和终点之间,正对着通向闸门的位置,北部玄驹经过时一下子看了过来。
没有任何意外,一脸惊喜的朝这边用力挥手,然后像是得到什么神奇力量那样,黑发少女看上去明显更加斗志昂扬起来。
……所以她们这真是什么奇怪而神奇的仪式?
感觉世界观受到了一点点挑战,下意识朝北部玄驹挥挥手,安井真正要询问,忽然听到广播里的解说抬高了声音。
“命运的钟声已经敲响!
“皋月赏的入场曲奏起!
“各位赛马娘胸怀各自的雄心壮志,迈向了属于自己的闸门!”
像是摁下了暂停或是消音键那样,原本坐满十几万观众的观众席上,热闹喧嚣似乎停止、消失了。
在幻觉一样的寂静里,带着或信心或肃然的神情与姿态,15道身影在解说的转播声中一一踏进了闸门。
第7个进入明明无比熟悉、此刻却隐隐有了点陌生的闸门里,北部玄驹深吸了口气。
朝前倾斜身躯,左臂横在身前,右腿稍稍朝后迈了一步,她惊讶的发现,心中莫名的安定。
片刻后……
“那么,所有的赛马娘都已就位,第75回皋月赏,草地2000米G1……
“St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