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突如其来的慌乱到底怎么回事,北部玄驹想不明白。
不过她一向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视而不见,从来不会因此自行烦恼。
于是见到安井真和杏目后,她和往常一样兴奋的和安井真打个招呼,又惊又喜的一把抱起杏目。
“好久不见了啊小杏目!待会儿我们要去大吃特吃一顿,你也一起吧?”
猝不及防被抱在怀里,愣了一下,不自然地扭扭身子,杏目很快平静下来。
“恭喜小北前辈,皋月赏冠军……我看到了,非常厉害,我也会朝着这样的赛事努力的。”
“嗯嗯!我相信小杏目!”
用力点头说了一句,北部玄驹转而努力绷起脸,试着做出严肃表情。
“但是翘课这种事情可不对哦。
“我没记错吧?前几天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你绝对说过今天有家教课的!
“想要赢下比赛,学习不好可是绝对不行的!”
前段时间的活动里,北部玄驹和杏目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很喜欢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后辈,最近一有空就发短信或是打电话,关心对方平时有没有吃好饭、学习成绩怎么样。
她还特意叮嘱过,让杏目专心完成功课,等到皋月赏结束带她出去玩。
得知了家教课的事情,原本她还想着把游玩计划往后延长一点,等到杏目有空了再说。
皋月赏结束后,下一场比赛是日本德比,期间足有一个半月,不愁没有空闲时间。
结果没料到小家伙竟然会翘课,这让她真的有点不满。
“这……”
支吾了下,很是心虚的,杏目移开目光,求救一般看向安井真。
察觉到杏目的眼神,安井真无奈地笑了下,上前一步开口道:
“其实呢小北,杏目已经知道错了。”
杏目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北部玄驹却露出狐疑的目光。
她看到了小家伙的眼神,本来以为安井真会假装没看到。
从认识到现在,自己这位训练员日常生活方面很随意。
比如闲暇时间,她跟里见皇冠她们约着出去玩时会邀请安井真,后者只要有空都会应邀。
训练和学习则一丝不苟,每次她出现什么错误都会毫不留情地指正,还会告诫她上课也要好好听讲。
“……训练员该不会是想给小杏目开脱吧?”
回想着过往的相处,对比安井真此刻的表现,少女有点不满的嘟嘴。
“但是我之前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到,你可是教训我来着……”
“呃,这不是一回事吧……”
安井真有些无奈。
上次的活动到现在,他和杏目聊过很多次。
想要突破家族所安排的赛程,挑战更长远的距离,这不是赌气说说而已。
杏目为此做了很多功课,写了很多像模像样的训练心得。
那些心得以专业角度来看很是稚嫩,一笔一划却无疑表露着用心和认真。
今天的家教课恰好就是短距离赛事方面的,站在这孩子的角度上,选择来看皋月赏没什么可指摘的。
更何况清楚平行世界的未来发展,安井真很确信杏目在短英赛事之外的天赋,他其实不觉得这孩子做的有问题。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想法,放在北部玄驹眼中,应该确实和自己以往的表现有些不太一样。
“我其实应该也算教训过杏目了吧……”
看了眼北部玄驹略带不满的眼神,安井真稍微移开目光,假装像是求证一样看着杏目道:
“刚才来事务大厅的时候,我也提醒过她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她答应以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还说回去之后和父母、家教老师好好道歉。
“是这样的吧,杏目?”
“是的,我会好好道歉的。”
杏目立即点头,朝北部玄驹鞠躬道:“也要跟前辈道歉,让前辈为我费心了。”
北部玄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并不怀疑安井真和杏目的话,也渐渐想到,杏目翘课来看皋月赏多半是因为自己。
“道歉……那倒也不必啦。只要小杏目之后不要翘课就好。”
欣慰地拍拍杏目的脑袋,北部玄驹好奇地看向安井真。
“那……小杏目待会儿怎么办?
“我想带她一起去庆功宴,她的爸爸妈妈同意吗?
“刚才应该是跟这边的工作人员联系过了吧,难道他们没有帮忙联系一下吗?”
面对这一连串发问,安井真正要回答,忽然眼神一动。
外边天色已黑,三人所在的位置是中山赛场的事务大厅。
早已比赛结束,大厅内不再像是白天那样人来人往,大部分人都是一副下班回家的模样。
安井真所看的一行人却像是要换地方加班那样,行色匆匆地要赶去下一个工作地点。
察觉到他的目光,北部玄驹愣了下,顺势看去,一下子看到那行人最前方的身影。
漆黑如墨的长发,额前正中有一抹银色刘海,看上去就像是划破夜空的流星。
头顶的耳朵、身后的尾巴也是漆黑,眼睛是极为少见的异瞳。
左眼是琥珀一样的金黄,右眼则跟大海一样深蓝。
神色很是冰冷,甚至可以说有点冷酷。
一身长长的风衣也是漆黑的,仅有领口和袖口有着银色的装饰。
围绕在这名赛马娘身边的有很多人,都是西装革履、气质干练,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这些人都在低声询问着什么。
面对这些询问,这名赛马娘全程都是冷着脸点头,偶尔才说出那么几句话。
看到这名赛马娘,北部玄驹再度一愣,低低惊呼。
“这、这是雪代理事长……?!她……她不是在海外吗……?”
北部玄驹的声音并不小,名为雪代的那名赛马娘和一行人都是看了过来。
带头走了过来,雪代理事长定定地看着北部玄驹片刻,微微点头。
“序盘控速与以往同一场赛事的差异高达20%以上,每一处弯道的切角异乎寻常的小,把第三弯道当做胜负手而不是最终直线……
“这种堪称蛮不讲理的跑法,很久没在日本的赛场上见到了。
“很精彩的表现,北部玄驹。”
声音微冷地评价鼓励过后,她面向安井真,伸出手。
“抱歉,安井训练员,没想到会议会拖这么久。
“你应该见过我,刚才也联系过,不过还是自我介绍一下。
“雪代朔夜,中央特雷森学园现任理事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跟安井真握过手后,她微闭双眼,稍稍吸了口气,眼底泛起无奈,看向了不知何时低下头的杏目。
“比赛看够了?看够了的话,晚点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