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下晌从田里回来之后,却没有见到墨渊。
“奇怪,人去哪了?”
这几天每次回来,墨渊都会来门口迎她,突然人不见了,让她有点不习惯。
不过她并没多想,墨渊的腿长在自己身上,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现在整个村子都需要她帮忙,想来墨渊也不会遇到危险。
抛开念头,林晚晚打算去找赵有亮。
庄稼的病虫害救治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好好养护就行,具体的治理方法她也手把手交给了长工,没有突发状况,近几天她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厌倦了工作,所以想着这一世就躺平吧。
可现在经过这一遭,她才发现她讨厌的不是工作,是因为工作而带来的糟糕的人际关系。
面对着一群心系庄稼的农民,大家有劲往一块使,这种感觉可太棒了。
搞得她都有点想放弃咸鱼生活,回归工作之中了。
摇了摇头,林晚晚惊恐的甩掉了脑子里的想法。
…
林晚晚正坐在会客室和赵有亮沟通田里的事宜,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赵老爷,不好啦!”
赵有亮拉下了脸:
“不是通知过你们了吗?我和林夫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不要来打扰。”
小厮擦了擦额头伤的汗,讷讷不敢言。
“你先退下吧。”
赵有亮见这小厮还呆站在门口不走,表情厌烦的挥了挥手。
“林夫人,你继续,这混作和轮作具体该如何实行?什么作物适合和什么作物混作,轮作又是怎么个轮法?”
他真是越聊越觉得眼前之人是个宝藏,提出的好多法子都闻所未闻,细想起来又大有可为。
他兴冲冲的准备继续谈论种地知识,林晚晚却注意到之前那个报信的小厮并没有离开,而是脸色为难的不敢走,又怕继续开口惹怒老爷被罚。
“赵家主,这耕作的知识何时都能谈,我看你这小厮当真是有急事的样子,不如你先处理一下?”
林晚晚打断赵有亮喋喋不休的问题。
赵有亮有心想继续问,但林晚晚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问就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
内心憋屈的赵有亮虎着一张脸看向小厮,一副要是通报的不是要紧事项,就严惩不贷的样子。
小厮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旁的林晚晚。
赵有亮瞪大了眼睛:
“让你说你就说,林夫人不是外人,无需忌讳。”
正准备抬起屁股走人的林晚晚又坐了回去。
她其实可以当外人……并不是很想知道别人家的隐秘事。
无端惹得一身骚。
小厮这才哭着一张脸说道:“老爷,大小姐她,大小姐她自尽啦!”
“什么!!!”
赵有亮一张脸瞬间发白。
……
……
赵千娇紧紧的抿着一张唇,躺在床上一声不吭,丝毫不管周围忙成一团的人群。
刘大夫给人上好药,包扎好伤口,见赵有亮还没过来,就静静的坐在外室等待。
他看了看赵千娇脸上的神情,哎,赵地主家这事儿,怕是不好办啊…
赵有亮仓皇着往闺女的住处跑去,脑海里已经幻想着女儿苍白着脸,闭着眼睛怎么都叫不醒的样子。
想着想着竟两眼泛酸,险些流下泪来。
被迫听了别人家私事,现在只好跟过来的林晚晚看到他这个样子,有心想开口劝慰,但又想到之前墨渊说过的话…
唯一的女儿自尽了,确实心里不好受。
只好闭上了嘴巴,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赵有亮一路小跑着进了屋,直奔闺女卧房,待看到人还清醒着躺在床上,心这才duang的一下落回肚子里。
“娇娇啊,伤到哪里了?”
见赵千娇手腕上绑着绷带,又心疼的问道:
“疼不疼,疼不疼,你想要什么爹都可以听你的,你做什么要伤害自己!”
赵千娇见父亲这般心急,急的眼眶都红了,不由一阵心虚。
但听到父亲说什么都能听她的,顿时把那一点点心虚抛在了脑后:
“真的!”
惊喜的整个人都要从床上蹦了起来。
“哎吆我的小祖宗,你可别乱动,你这手上还受着伤呢!别再绷着伤口。”
赵有亮赶忙压下了闺女的动作。
赵千娇也乖巧的躺了回去。
什么绷着伤口啊,这下刀的法子是程郎特意教过她的,只是看着吓人,实际根本没有伤到筋骨。
见女儿久违的乖巧下来,赵有亮一颗老父亲之心倍感安慰。
他焦急的问站在一旁的刘大夫:
“刘大夫,小女伤的严不严重啊?会不会影响到以后手腕的使用?”
刘正丰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关心则乱的老父亲,到底没有说出心中猜想,只是话语上提点道:
“赵小姐极为幸运,虽然伤口很大,但割得不深,且都避开了要害,所以只是些皮外伤。”
手腕处筋骨密布,能割成这样,可谓是极其“幸运”了。
可惜关心女儿伤势的赵有亮并没有听出话里的隐喻,只是闻言没有伤及要害,重重松了口气。
转念心又提了起来:
“那可会留疤?”
她这闺女最爱惜容貌了,倘若日后腕上留下丑陋的疤痕,那心里得多难受啊。
一旁在床上躺着的赵千娇听着话心也提了起来。
割的时候没有多想,不会真留疤吧!
赶忙竖起耳朵偷听,
站在一旁的林晚晚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这精神状态不像是会寻短见的人啊…
一时间前世看过的狗血电视剧剧情塞满了她的脑袋。
“到时我会开个祛疤的药膏,精心养护,应当会淡去很多。”
只是恢复到完好如初是不太可能了。
除非能在受伤之初,就用上林晚晚的那神药,让伤口尽快结痂,中途不感染。
赵有亮一听能淡去很多,放下心来。
但赵千娇却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腕。
留下疤多丑啊,要是程郎嫌弃了怎么办。
赵有亮转过头来,看到女儿捂住手腕子黯然神伤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
“闺女你放心,爹一定想办法找各种祛疤的法子,保证你不留下疤。”
赵千娇连忙点头。
“刘大夫,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分内之事。”
“来人,给刘大夫包个大红包。”
林晚晚在旁边看的咋舌,这年头当医生这么赚钱吗?
那鼓鼓一大包银子,得好几十两吧。
刘正丰面不改色的收下了封口费,转身离开了。
送走了刘大夫,赵有亮又回到床前陪着女儿。
“爹爹,你之前说什么都听我的,这话还算数吗?”
赵千娇见外人离开,连忙撒娇的问道。
“算算算,当然算。”
赵有亮平时就疼女儿,更别说现在女儿还受着伤,更是千依百顺。
“真的!那爹爹是答应我和程郎的婚事了!”
赵有亮的脸徒然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