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
面前是一座残破的巨塔,幽幽的鬼火在上面四处亮起,透过头顶射下的风,隐约能看见人类的肢体在墨绿色的液体中摆动,手臂粗细的藤蔓沿着塔身逐层攀附,像是某种蛰伏在塔内的怪物伸出了触手。
“塔里有什么?”利维坦惴惴的问道,虽然地下的光线勉强维持在可视状态,但借助巴别塔水晶塔身的反射,他还是看见了里面横陈的尸体。
“伊甸园的单方面专用太平间,尸体浸泡池巴别塔。”身后响起密集的枪声,利维坦按着路西法的脑袋伏下身子,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当路西法再度抬起头时,Killer已经将自己狂妄的挂在了巴别塔的顶端。
“我们又见面了,可爱的小朋友路西法。”Killer蹲坐在塔顶,狰狞的表情像是被火烧过的蝙蝠。
“与其和我打招呼不如去看看天基动能武器落在了哪里,”路西法撇了撇嘴,偷偷地将M500握在了手里,“Killer先生马上就要被砸死在这阴暗的地表下了。”
“你好像对布依洛斯先生家的特色建筑不是很了解,”Killer一边敲打着塔身,一边对着路西法侃侃而谈,“水晶塔身,三角结构,外加基座部分的高硬度合金承重器,它可以在0.1秒内承担150000吨的恐怖冲量,恕我直言,您引以为傲的天基动能武器可能无法达到摧毁它的能量界限。”
“但是我能达到就好了。”路西法笑笑。
手中的水蟒左轮发出刺耳的轰鸣,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随着路西法扣动扳机的动作震颤,少年期待已久的天基动能武器武器在头顶坠下,恐怖的压力将Killer贴成一个愚蠢的“大”字压在塔顶,炽热的高温像是岩浆一样从天上流下,似乎要摧毁整个世界。
“哇哇哇,路西法同学在离我这么近的距离开枪,是想和我一起被烧成焦炭吗?”即使额头上的头发已经开始焦黄变形,Killer还是在发出阴阳怪气的嘲讽。
“你猜错了,Killer先生,要去往地狱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身后亮起猩红的颜色,像是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窥伺的眼睛,朗基努斯之枪,一分钟充能,强力击发!恐怖的能量带着空气中的流体产生强力波动,剧烈的风压将空气都抽离成一片真空,路西法俯下身子死死地趴在地上,依靠肺部仅有的一点氧气维持生命。从五万英尺外落下的铬棒上带着恐怖的温度近乎将他的身体烧焦,但是他要忍受着那种烤干的痛苦,一动也不能动!
Killer盯着趴在地上的路西法,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简直就是天才,利用朗基努斯发射的瞬间压力在自己的身体旁边形成一道真空,只要保持肺部不会外泄,他完全可以支撑到那燃烧的铬棒冷却下来。
Killer从怀里掏出热熔枪,这种东西对碳单质拥有无可比拟的破坏能力,冷面杀手费力的转过身子,忍受着自己脸上的焦愁味道在水晶塔上撕开一道裂隙,在身体即将起火燃烧的前一秒,他一翻身子,从塔顶摔了进去。
令人窒息的几十秒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路西法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他的背后是粘连在一起的组织和脂肪,这还是在利维坦的高能量射线掩护下才保住了一条命,如果没有先前的真空,少年随时会变成金字塔里被烤干的木乃伊。
“事情好像在一点一点超出我们的预想。”利维坦将路西法从地上扶起来,他的钢铁之躯烫的吓人。
“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路西法摇头苦笑,他在望远镜中看见了Killer那张扭曲的脸,如果不是为了查清对方的目的,他才不会做出捏碎起爆器的假动作,直接启用天基动能武器与一帮人在这里拼命,即使是自诩为疯子的路西法也会选择前者。
“那个家伙好像很舒服啊。”利维坦指了指完好无损的巴别塔,对着路西法说。
少年顺着利维坦手指的方向转过身去,鱿鱼一样焦黑的身影正在墨绿色的液体里起起伏伏。
“如果是能够吸引Killer先生下去的地方,那么它下面也会有让我们心动的东西,”路西法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况且,就算是不能毁了他,给我们的Killer先生添堵也是能让我开心的事情。”
数千米高的天空上,斯泰尔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草履虫,如果你不肯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的话,我们的直升机就会被你那躁动不安的脚掌磨穿了。”被斯泰尔的转来转去绕晕了脑袋,莉莉安嘟着嘴抱怨。
“现在没有人能镇静下来了,”斯泰尔从莉莉安手里抢过咖啡重重的摔在一旁,“残句,外表是天使,背地里却藏着魔鬼。”女孩对着斯泰尔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你好啊,我亲爱的斯泰尔先生。”
身后响起发动机的共振,脚下的钢板发出微微的颤动,斯泰尔咽了一口唾沫,借助半敞开舱门上的反光,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身后正在缓缓升起的机群。
“您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们帮你?”女孩扬起了手,草履虫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那双柔夷一旦落下,自己就免不了掉下去摔成肉饼的下场。
但是身后的头儿替他做出了选择,两把沙漠之鹰发出愤怒的咆哮,那张漫无表情的脸上首次露出狂热:“拦住她,别让她降到地面。”
“头儿的命令当然要听从啦。”斯泰尔狂笑着抽出了自己无处不在的冲锋枪,天空中奏响一曲金属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