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阴阳灭尽人畜两族
人世太过阴暗,太多算计,让人防不胜防,心寒如这冷雨夜空。
面对不敢置信的真相,刘冲的意识寸寸瓦解,濒临溃散死亡,全然无暇他念。
眼见刘冲即将身死,长风逆云突然张狂猛吼一句:“刘冲你给我听好了,等你死后,我要把你身边的女人统统当作母狗对待,你的家人也全都要陪你下地狱,就算是你那未出世的野种也休想安生。”
突然的一声大吼,被刚才还响,本就陷入死境的刘冲一听到这污言秽语,顿时如被泼了一盆冰水,忘了伤痛,忘了自己是一个快要死的人。
“野种?什么野种?他说的是水柔肚子里的孩子吗?难道……”
刹那间思念明灭闪动,原该不刻就死的刘冲顿生满腔愤恨,怒气和思念家人的安危竟是顷刻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求生意志。
“不,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愿!我刘冲绝对不能死!”
死亡与求生并存,刘冲心在滴血,却是迸发毕生前所未有的生命火焰,似要力挽狂澜,从阴间收回那半步脚程。
生死一线,溃散的意识受到外界言语刺激,刘冲一点一滴,一寸一缕,竟是强抑致命伤运起体内真气,逐渐修复伤势。
哐当一声,背后的利刃被挤出了心口,砸落在厚实的公路上,声音异常诡异和刺耳。
就在这奇迹一刻,胸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修复了裂开的伤势,令人瞠目结舌。
“既为宿主,合该有献命的觉悟,给本君下去!”
冥冥脑识中,骤然传来了之前那道声音,顿时刘冲头痛欲裂,意识又顷刻间濒临溃散消亡的危机。
情势急转而下,随时可能死去,而胸口下的那个异物竟是钻到了心口,刺啦一下,将刘冲原本的心脏使劲极了数下。
哐当一声,霎时血肉激扬,一个鲜红的物体从刘冲的身体被极了出来。
“啊……”
与此同时,撕心裂肺的惨叫自刘冲的吼间蹦发而出,听得长风逆云和叶诗诗还有车内的云朵儿,一阵心惊肉跳,屏息以待,人都僵直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紧张望去,竟是一颗红彤彤的心,那颗心脏猛的骤跳了几下,随即不动了,慢慢地,风更大了些,心和血慢慢地冷去,了无生机了。
恐怖惊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瘆人极致!
异物代心,奇观频起,先是自接血管又是自修伤口,这种造化之力,让人惊艳又恐惧得生畏。
痛叫不止,此时脑识中亦同是展开了一场拉锯之争。
刘冲受到扯命的痛和丧命的危机,已经形同死人无异,可是对人世间的念想却是撑持着他意识不散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多时,异物化心,人完好,叫声嘎然而止!
夜空寂静,刘冲如一摊烂泥跌坐在冰凉的地上,不知死活。
长风逆云眼神一紧然后一松,忽然,他松开挟持的叶诗诗,美人泪如雨下,急忙扑了上去,可是看着了无生息的人,手足无措,娇躯瑟瑟发抖,害怕极了。
外界虽然平静,可是意识内的刘冲却是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始终不肯撒手人寰。
意识深处,仿若死寂般的亘古宇宙,没有星辰的光,没有夕阳的暖,只有罡风如刃,漆黑如冰,摧折着人最后的一点心声。
刘冲知道,他不能死,死了一切就没了。
人之将死,总是会突然浮现过往种种,一切如朝如水般涌来,走马观花,看到什么就想抓住什么,可偏偏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在追忆过程中,刘冲看着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平平庸庸,不思进取,偶有一腔热血,不免三日又打鱼晒网,空负一身本领。
这样的一生,除了可以看到一两片丹心之外,全然一文不值,碌碌无为的一生还有什么值得可以留恋?
再匆匆人生中,没有作为,唯有亲情是羁绊,未偿还的孝道,催人心骨,羞辱难当,再浮现老人的面孔,又是一番羞愤自责。
追此反复,刘冲借着这静止而又无穷无尽的死亡时空中,除了懊恼,自省,别无他念。
再而下去,便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巨变,不过寥寥数月,天翻地覆,辜负的女人让他恨不得引刃自尽。
“我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面对天塌了一般的记忆画面,刘冲又孤独又害怕,如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一样卷缩在阴暗的角落,不被人察觉,兀自萧瑟发抖。
嘀哒嘀哒嘀哒……
忽然,一阵滴水的声音又好似时钟敲打的声音突兀响起。
刘冲的意识如同长了眼,抬头一看,竟是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他头戴君冠,腰配玄玉长剑,一身古服,唯独看不清他的脸,正,一步一步走来,脚下同时泛起万千涟漪波动,如踩着平静的湖水一般神奇。
异常的景象,同时又携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王霸之姿,刘冲恍若不值一提的小卒,被那气魄给压得动弹不得。
“本君的地转生,又图的是什么?”
原以为不会轻易得到答案,谁料想,黑影不假思索,慷慨尊口,说出了让人世间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宣言!
“灭尽人畜两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