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南渡
南嫚这边儿的事儿南嬨一概不知,她换了身儿水绿细袖裙,搭一件儿青烟绣云纹小裳,和梨袖出门去。
这是南嬨母家萧国公那儿一早说好的邀约。本来前两日一来就请了南嬨过去,因着南嬨才来,有些不服水土,身上不适,这才赶到今天。
南嬨幼时在魏阳长到五岁,便因着圣人遣了太子去虞城书院读书,跟着父亲一并去了虞城。
说起来也有七八年光景不曾见过外祖父外祖母了。若不是今年太子学业有成,倒不知道何时才回魏阳。
南嬨外祖家人口简单。南嬨的外祖母只有一子一女,家里再没有其他孩子。长子,也就是南嬨的舅舅,膝下只一子,也没旁的。
本想跟着哥哥一块儿来,可哥哥跟着太子在长乐宫等候圣人考校,一时半会儿哪儿能回来。
想着这些个有的没的,很快就到了。
说起来南府跟萧府并不远。
只不过萧府是国公之邸,在里三道的城安巷里。
是一早定下的时间,早有仆妇来迎,并无人说话,一路就往内院去了,有花香渐近,闻起来并不浓郁,倒有些清新。
想来是舅母。南嬨在心里想着。
阿娘说过,舅母出身书香门法的朱砂色与缇色交替。那在魏阳深处的高楼玉阙,危阁美苑,愈发苍穆厚重。
路不远,自然行的不快。
萧缙是极富言辞的人,这从南嬨轻松的语调中可窥一二。
萧缙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听着车轿里南嬨温软的声音,忽然觉得祖母和阿娘的提议很不错。
与她共结连理,共赴白头。春出游,夏赏荷,秋时品蟹,冬扫雪。
恍然回神,惊觉自己想的太多,有些唐突。毕竟只是阿娘和祖母提了两句,还是要看姑姑姑父的意思。
虽是如此想,可还是忍不住露出清俊的笑容。
南府不过一会儿就到了,萧缙也不得不回去了。
南嬨随梨袖将将回到一水居,绘竹就迎上来,替南嬨去了披风,又服侍她净手。
采萱取了放玫瑰的糖水过来。虽然南嬨向来喜欢喝茶,可这晚上饮了茶,哪里还能得个好觉。
南嬨用清圆的杏眼瞧了采萱半天,采萱也无动于衷。
梨袖掩唇笑她,“娘子,可别眼巴巴的瞧了。采萱姐姐才不能依你呢。”
采萱今年将将十四,比其他几个都大,所以都叫她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