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应天长
如果看到这个可能你还需要更爱我 南嬨外祖家人口简单。南嬨的外祖母只有一子一女, 家里再没有其他孩子。长子, 也就是南嬨的舅舅,膝下只一子,也没旁的。
本想跟着哥哥一块儿来,可哥哥跟着太子在长乐宫等候圣人考校,一时半会儿哪儿能回来。
想着这些个有的没的, 很快就到了。
说起来南府跟萧府并不远。
只不过萧府是国公之邸, 在里三道的城安巷里。
是一早定下的时间,早有仆妇来迎, 并无人说话, 一路就往内院去了, 有花香渐近,闻起来并不浓郁,倒有些清新。
想来是舅母。南嬨在心里想着。
阿娘说过, 舅母出身书香门法的朱砂色与缇色交替。那在魏阳深处的高楼玉阙,危阁美苑,愈发苍穆厚重。
路不远,自然行的不快。
萧缙是极富言辞的人,这从南嬨轻松的语调中可窥一二。
萧缙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听着车轿里南嬨温软的声音,忽然觉得祖母和阿娘的提议很不错。
与她共结连理,共赴白头。春出游,夏赏荷,秋时品蟹,冬扫雪。
恍然回神,惊觉自己想的太多,有些唐突。毕竟只是阿娘和祖母提了两句,还是要看姑姑姑父的意思。
虽是如此想,可还是忍不住露出清俊的笑容。
南府不过一会儿就到了,萧缙也不得不回去了。
南嬨随梨袖将将回到一水居,绘竹就迎上来,替南嬨去了披风,又服侍她净手。
采萱取了放玫瑰的糖水过来。虽然南嬨向来喜欢喝茶,可这晚上饮了茶,哪里还能得个好觉。
南嬨用清圆的杏眼瞧了采萱半天,采萱也无动于衷。
梨袖掩唇笑她,“娘子,可别眼巴巴的瞧了。采萱姐姐才不能依你呢。”
采萱今年将将十四,比其他几个都大,所以都叫她一声姐姐。
南循摸摸她的头,拿出今儿买的青梅蜜饯,“好了,父亲那儿你还不知道,他才舍不得说你。况且你回来便生病了,父亲更不会怪你。哥哥今儿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蜜饯。快尝尝。”
南嬨一听青梅蜜饯,方才的难过全没了,秀白的手指捻了一颗就放在嘴里。
“嗯。好吃。”圆圆的杏眼都笑弯了。
南循也笑起来,拿手帕给她擦手,“你啊。一点儿吃的就把你骗走了。”一边叫丫鬟给她取小银叉过来。
南嬨不要,叫绘竹把蜜饯收好。
南循奇怪,“不好吃?”
南嬨摇摇头,“不是,我明天去找五姐姐玩,要和她一起吃。”
南循失笑,只说好。又嘱咐她早点儿休息,这才回去了。
次日一早,南嬨还在自个儿院子里用饭,那头泰安堂里老夫人跟前伺候的圆意过来了,说是老夫人母家那边来人了,老夫人叫各位娘子去见见。
想来应当是女客,不然是不会叫她们的。
南嬨应了,想着见客,不能怠慢,换了身衣裳往泰安堂去。
可巧路上遇见南嫚,南嫚见是她,停下来等她,待她到跟前,才拉住她的手,见南嬨看她,脸上虽染上红晕,却嘴硬道,“你看我做什么,我是怕你冒冒失失,跌了跤。”
南嬨也不拆穿她,回以甜美的笑容,“那就谢谢五姐姐了。”又凑到南嫚跟前,“五姐姐,我哥哥昨天给我买了蜜饯,我没吃,今儿我们一起放风筝的时候吃吧。”
“谁要跟你一起放风筝。我也不喜欢吃甜的。”南嫚一贯的死鸭子嘴硬。
南嬨只好佯作为难,“那我只好和绘竹一起放风筝了。蜜饯,也只好我自己吃了。”
南嫚瞪她一眼。
南嬨简直要笑出眼泪,南嫚作势要打她,南嬨赶紧求饶,“五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
两人一路笑着往泰安堂。
老夫人一听外头欢声笑语就知道是她们来了,笑着跟下首的妇人道,“这两个丫头最是活泼,是两个开心果。婉婉也正好与她们一起玩耍。”
那妇人瞧着和吴氏年纪相仿,虽身上没得些名贵物件,可打扮很是巧妙,藕荷色襦裙,配件儿烟灰羽纱罩衫。头上梳的不是京城时兴的百花髻,倒是前朝流行的凌云髻,不簪金银,只有个骨瓷坠玉的并头钗。反比魏阳这些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显得清新随意,亦端庄有度,不失风情。
老太太口中的婉婉,瞧着十四出头的年纪,一身轻绯绣蝶纱裙,搭了件儿碧蓝绸缎小衣,面容秀美如荷,清凌凌好似雨后梨花,与那妇人生的极肖,若不是妇人年纪在那,倒好似一对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