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他的眼中带笑,却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温情,多的是狠厉,我颤颤巍巍的往后退,正打算站起来,快速地跑开,逃离着他。
而他一下子扑了上来,压在我身上,手指在我脸上流连,我身子止不住的一阵颤抖,他一把抬起我的下巴,凑上前来,喑哑着嗓子说:“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说完,就埋下头,一口咬着我的下巴,一阵痛意传来,接着他又在我唇上辗转反侧。
我抬起手就朝他打去,他似是有预料一般,偏着头就避开了,然后他一伸手,捉住我的一双手,反按在我的头上,对着我邪邪一笑,开始继续作乱。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脸上,我摇晃着脑袋躲避着他的亲吻,闭上眼睛头抵着我不停晃动的脸庞继续吻着。
不再给我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在他的连番攻击之下,我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几乎快要融化在他连番猛烈的攻势下。
百般挣扎仍无法逃脱之下,我一时情急,张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之上,趁着他睁眼愣神之际,再度抬头将他狠狠的一撞。
他立马松开了手,去揉他的头,我的手得了自由,就那么使劲地将他一推,然后再翻身起来。
陈衍生反应得很快,再度将我压在身下,他愤怒地抽开领带,将我一双手紧紧的缠着,甩在我头顶。
我瞧着脸色铁青的他,感觉心里一阵无力,痛楚源源不断地袭来,快要将我的内心淹没,我虚弱地躺在郁金花丛中,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流淌。
这花园里,早就没有了人,更为准确的说,早在我和陈衍生争执的时候,就没了人。
我木讷地看着远处的青山,看着那蓝天白云,承受着陈衍生的屈辱。
……
一场情事,以他的餍足为终。
他完事后,就从我身上慢慢起开,不紧不慢的拉上他的拉链,然后裸着上身就坐在那里,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郁金香那淡淡的香气,我的身上一阵凉意,不由得瑟了瑟身子。
我闭上眼睛,十分平静地说:“陈少,既然你对我无心,那么以后就不要在做那些令我多心的事了。”而眼泪又从眼睛里悄然的滑下。
我想,我大概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是就算是爱,如今也只剩下恨了。
陈衍生倒觉得我的话十分可笑一样,仰天大笑,听到他舒朗的笑声,我觉得我也的确好笑,竟然会爱上陈衍生这样的人,明知道我与他之间绝不能谈情,却依旧深陷其中。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笑够了,埋下头,眼中带着那残留的笑,轻轻地说道:“郦明妍,你记住你只是一个玩物。我若高兴,可以将你捧上天。我若不高兴,也可以直接将你打入地狱。你应该高兴,你有一张与她相似的脸,还有几分相似的性情,不然你现在在哪个男人膝下承欢,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就真说不定了。”
他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脸,温柔如水,而我却只觉得寒冷。
我直直地看着他,学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那就多谢陈少当时伸以援手,救我水火。不过,说真心话,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当时不要出手。”
如果当时你不出手,也许你就不会知道我是郦明妍,我也不会知道夏小姐的事,我们还是路人,见面还可以问候,也就不会像这样,不是恋人,不是仇人,更胜仇人。
我凝视着陈衍生,越过他看着那层层远山重重高楼,陈衍生,你可知道,当初我是多么庆幸遇见你。
陈衍生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随你,梳灵要回来了,留着你似乎也没什么用了,若不是念在我们之前还有一段情意在,梳灵又十分想要见你,我还真不想让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她回不回来,我和陈衍生这段情都算是走向终点了。
一开始我还想着等她回来,我与她公平竞争,努力追寻自己的幸福,大胆一次,勇敢一次。却没有想到,陈衍生就这样残忍的将我的念头扼杀在摇篮。
我和他还没有开始,就已结束,这是多么的可悲。
我忍住心中的悲凉,努力的扯出一抹微笑,仰望着他,他还是一如我初见的模样,冷峻高傲。
我轻轻地说:“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留住我。”放我离开,就当我没有来过这里,该有多好?
陈衍生微微一怔,继而又眉毛一挑,笑道:“因为我想替梳灵好好照顾你。”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我来不及察觉的光芒。
他那句照顾,说的十分重,刻意地提醒着我,夏小姐对他对我的重要性。
我忍住泪意,十分卑微地说:“陈少,你放我走吧,就当我求你。”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里到底是对陈衍生的失望多一些,还是对夏小姐的恨多一些。
夏小姐成了夏姐姐,哥哥曾经的准女友成了爱人的爱人。我的仇人,成了我最大的情敌,这个世界的一切就是这么的巧合。
我一直以为此时的我受到的伤害是毁灭性的,却没有想到,这样的打击在后来的某一天直接成了小儿科。
陈衍生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休想”,然后就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瞧着他那匆匆远去的身影,我心如刀割。
陈衍生,我们这样相互纠缠有什么好的?难道你不怕我们最后两败俱伤吗?
后来李妈拿了一件外套,替我穿上,然后扶着我回了房间,我想问她关于夏小姐的事,却又不知该如何提起,该知道的陈衍生都告诉给我了,那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李妈知我心情不好,也没有逗留太久,递给我一杯热水之后,就带上门轻轻的离开了。
我随便拿了件衣服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了热水,然后躺了进去。
身子有些酸软,泡得久了,那些酸痛也慢慢的散了,头却是有点儿晕了,不知是愁的还是闷的。
我草草收拾了一下,就愣愣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想起这一段恋情,想起陈衍生那些绝情的话语,我只觉得头痛。
没想到我人生中的两段恋情,竟然都是这么惨烈的结局。
昱诚让我等他三年,却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年,我对他的爱情在等待中无疾而终。
陈衍生在郦家落败时,强行闯入我的生活,我一时沉溺于他的温柔之中。却没有想到,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自说自话,他从来都没有回应过我的感情。
心中有些苦涩,也还有些不甘,可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一生中开的这两朵桃花,都曾有过灿烂的年华,然而却谁都没有熬出头来。
恍惚间听到有人进来,我揉了揉酸痛的头,转头一看,却是陈衍生,他此时已经脱下了他的外套,随意地穿着白色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他那宽阔的胸膛。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此时进来有何贵干。
我正想问他,而他却朝我比划着,让我不要出声。我虽然有些不解,却也还是照做了。
他将手机放得远远的,然后坐到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低声地说:“梳灵找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清楚。”然后起身,把手机开成了扩音,轻轻地递给我。
在他的注视之下,我缓缓接过手机,那边就传来一声清脆地声音,“明妍。”
因为哥哥和陈衍生,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小姐,只得沉默着。
陈衍生却是有些怒了,看着我的眼神也越发的狠厉了,我在陈衍生的怒视之下,只得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夏小姐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低沉地问了一句:“可以叫我一声夏姐姐吗?”
夏姐姐,自从哥哥将起她时,我知道她的存在时,我就是左一口右一口夏姐姐的挂在嘴边,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本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称谓,而我却沉默了许久。
夏小姐又问了一声:“明妍,你还在吗?”她的声音有些沉重,我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在。”
她又轻轻地问:“可以叫我一声夏姐姐吗?”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一种无声的请求。
陈衍生在一旁阴鹜地看着我,眼眸之中尽是寒冰,我颤颤的喊了一声,“夏姐姐。”
夏小姐爽快的“嗯。”了一下,声音很高,很清脆。
听得出来她很开心,陈衍生的脸色也柔和了起来,也不再是之前那般冷漠的样子。
她又说:“想不想回去上学?虽然衍生很好,但是女人总该得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陈衍生很好?这大慨也只有她夏梳灵才能说出来吧。
或许他的确很好,但是他把他所有的好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她吧。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陈衍生,却发现他正一脸复杂地看着我,那神情看得我心里一惊,以为他这又是在警告我,我赶紧地回道:“我现在挺好的,不想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下意识的害怕陈衍生,也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悲哀吧。
夏小姐不知我们这边的情况,听着我的回答,还爽朗的笑了两声,又十分轻快地说“你的性子真像明凡,声音也很像。”
我的周身莫名的一冷,陈衍生也是一脸铁青。
陈衍生曾经说夏小姐好似爱的不是他,而陈衍生听到哥哥的名字反应却是如此的激烈,难道夏小姐喜欢的是哥哥?
我看了陈衍生一眼,然后轻轻地问了一句:“夏姐姐,你喜欢过哥哥吗?”
果不其然,陈衍生立马就阴鹜的看着我,眼里是那滔天的怒火,瞧着他这样子,我苦涩的一笑。
“我也不确定,大概是喜欢的吧。那时候,整个宁德中学就他对我好,不排挤我,不嫌弃我。我生病了背我去医务室;我英语不好,就主动帮我补英语;我早饭没吃,他就翘课去给我买早餐,然后回来被老师骂,罚站……”
夏小姐说着说着就沉浸在回忆里去了,越说越偏,我直接打断她,问:“那你想他吗?”
她回答的很快,也很绝对。“不想,都过去了,我想着还有什么用?现在我也有了衍生,明凡也就淡了,成了回忆了。”
听完她的话,我又看向了陈衍生,想看看他什么反应。果然见他脸上一片笑意,之前那些怒气转眼之间立马全部烟消云散。
我心中一冷,脱口而出,道:“那你为什么要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