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比我早遇见了你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神幽亮,周身气息晶莹温润,我有一阵恍惚,似是很久都没有这样静静地看过他了,而他也是很久都不曾这般温柔地看过我。
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我有这么大的改变,但是看到他此时的神情,想必很多事情都圆满的解决了吧。
我轻轻的扯出一抹笑来,反笑着说:“托你的鸿福,我前脚都迈进阎王殿了,但是人家就是不敢收。”
若是平常我自然是不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但是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很好,所以我也就没那么害怕。
我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轻松的跟着他闹一会儿吧,不然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只要我出了这病房,或者是他一个转身,我们之间就有可能变成仇敌,又开始相互折磨,相互算计。
这种结果是我不想面对的,可是我又不能逃避,我也没有选择。
陈衍生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像你这种阎王都不敢收的人,肯定是做了很多缺德地事,说不定死了都是直接下地狱的。”然后他就抽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直直地看着我。
我支撑着坐了起来,耸了耸肩,却感觉后背一阵发麻,我忍住痛,笑着看向他回道:“无所谓了,反正人都死了,上天堂,下地狱,或者留在人家做孤魂野鬼,其实都是一样的。死了就是死了,难不成你还能活过来。”
说完之后,我便一直笑着看着他,看着他清凉的眼眸,阳光静静的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的光晕。
而慢慢的他那清亮的眼眸却是一点一点的暗沉下去了,他低着头一阵无力地说:“梳灵不会回来了。”他的声音十分哽咽,隐隐的还带着淡淡的哭音。
他说完又轻松地抬起了头,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这时我才发现陈衍生眼下是一片乌青,整个人的神态都是十分的疲惫不堪,却仍旧强颜欢笑。
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想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然而手上的针管却不容我妄动。
心中一酸,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担忧的看着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不出意外夏梳灵今天就回国了,甚至我们也就可以在这病房相见了。不让她回国,应该是陈衍生自己提出来的吧,只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夏梳灵未必能理解他,而陈衍生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跟夏梳灵说他得了性病的事。
似是这个话题太过忧伤,陈衍生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反而看着我低声地道:“明妍,以后离谢云远点儿。不要跟她搅和在一起,不然最后你会输的很惨的。”
经过这次,我也清楚我和谢云之间不可能是我占有主动权,自然有什么结果也不是我说了算。比如这一次,我以为是我运筹帷幄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却没有想到,只是平白的为别人做了嫁衣而已。
但是陈衍生这是在担心我吗?他是怕我受伤吗?
我按捺住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平静地问:“这次的事情是她做的吗?”
陈衍生点了点头,缓缓地说:“有人在背后给她支招,这个人我还没有查出来,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针对是你还是我,所以你最近小心一点儿。”
我说谢云怎么这次就这么聪明了呢,原来她背后有人给她当诸葛亮啊,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呢?
我点了点头,轻声地说:“嗯。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夏梳灵不回来了,你要去英国陪她吗?”
虽然陈衍生现在正在烦心夏梳灵的事,但是他不可能一直都无动于衷的,有些事情早点处理总是要好的。
陈衍生一怔,眼眸一沉,我以为他又要开始发火了,却没想到他苦涩地一笑,继而又听到他道:“不了,她脾气倔,我现在去的话,有可能连门都进不了。听莫佳说她昨天回了家之后直接买了一条狼狗拴在了门口,等着我去拜访。”说完又似是自嘲似是想念的笑了两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勉强陈衍生的笑,我心里就有些酸涩,想要去安慰他却发现自己又没有什么立场,于是我在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面上笑着打趣道:“这么有个性的女人,你是怎么受得了的。还养个大狼狗,一般正常的都是养泰迪吧。”
陈衍生却是一本正经的说:“或许现在再出现个像梳灵一样的女子,我还真受不了,可是谁让她在当年就把我迷的七荤八素的。”最后一句微微声调上扬,眼里藏不住的喜悦,仿佛当初遇见夏梳灵,喜欢上夏梳灵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
看着他那一脸幸福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爽,于是努了努嘴,低声地说:“有什么好高兴的,她不过就是比我早遇见你而已。”
因为声音有些低,陈衍生又沉浸在他自己的回忆之中没有听清楚,然后又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心口不一地说:“没说什么,我说她很幸运遇见了你,你这么护着她,喜欢着她,她应该很幸福。”
陈衍生听我这话,脸上立刻裂开了笑,像是夜空中盛放的烟花一样,他眸光清澈,他说:“应该是我很幸运遇见了她。我和她是在迎新晚会是遇见的,当时她一个人坐在窗边,自顾自的喝着酒,十分高傲。后来有人去邀请她一起跳舞,她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直接倒了一杯酒就泼了过去,泼了之后,还咧着嘴说了一句‘想要把妹也不看看你长那****’,然后就直接走了。
你不知道当时把我们好多人给惊讶了,一般来说新生经过高考都比较听话的,温顺小绵羊的那种,偶尔有几个泼辣的也没有她这么的无法无天。于是她就成了我们青州文阳学院的人物,我们也给她封了一个称号叫灭绝师太。”
没想到陈衍生还把他们的一点一滴记得那么清楚,但是我对他们的过去,丝毫没有兴趣。从上次跟李婶的谈话中,我就明白了,他们的过去我知道的越多,心里头就会越痛。
看着陈衍生一脸兴奋的样子,我撇了撇嘴说:“管女生叫灭绝师太,你们是不是太没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