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还有些恍惚,看到这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我恍觉如梦,背上那隐隐作痛的伤,却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我这些都不是梦,它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陈衍生又开始了他早出晚归忙碌的生活,我跟他碰面的机会也很少了。
经过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陈衍生越发的把我看得严了,不准我出这红叶山庄半步,是彻彻底底的把我给软禁了。
我整天就呆在这风景如画的山庄里瞎转悠,摘桃子呀,种花插花,捣鼓捣鼓我的剪贴画,日子也就这样无聊的过去了。
但是打破这平静生活的,是谢云出院的消息。
看着新闻上头被包裹成木乃伊样子的谢云,我竟有些想笑,同时心中也有些隐隐的担心。
陈衍生设计这一出,自然是不让谢云在韩秦两家的订婚宴上逼良为娼,如今谢云又好好的活了过来,哪里又会轻易放弃?
说不定一个小宇宙突然爆发又会对陈衍生和夏梳灵发起猛烈的攻击,就是不知道陈衍生还能不能承受的住?毕竟他可不能再弄一出连环追尾把谢云给咔擦了吧?
今天是四月十号,还有五天,也不知道谢云到底会给我带来什么精彩的故事。
不过陈衍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已经对谢云下了狠手了,为什么不再让她多昏迷几天,直接错过这场订婚宴不就完了?非得要让谢云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这就是所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陈衍生他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也乐得看戏,只是希望谢云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好好的闹上那么一出!
夏梳灵那边仍旧没有消息,这些天陈衍生每天早晚都在和夏梳灵联系,道歉什么的,请她回国,然而夏梳灵好像一直都没有松口。
不得不说夏梳灵那小心眼儿的脾气也不是浪得虚名,就是苦了陈衍生了,每天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就是不理他。
夜间,陈衍生踩着月光回来了,我迎上去嘘寒问暖的,陈衍生把外套脱下,递给了莫练,却是瞥了我一眼,冷着一张脸说:“又有什么事?”
他这一开口直接就给我弄阴郁了,准备好的那些话,也就这样咽了回去,没必要说了,就算说了,他也未必同意,我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开心!
随便的扒了几口饭,跟陈衍生打了一个招呼,就郁闷的回了房间。
我看着窗台上那盆郁金香,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的叶子有些泛黄了,花瓣的色泽也没有前几日那么光鲜了,也许是跟我一样在这屋子里闷久了,闷出病来了吧。
于是我便抱着它下了楼,大厅里也没着陈衍生的身影,想必又去忙了吧,我暗了暗眼眸,带着花盆去了外面,陈衍生却十分悠闲的坐在藤椅上朝我招了招手。
月光清澈如水,晚风轻扬,风里有着淡淡的花香,我紧紧的抱着花盆向他一步一步的走去。
柔和的月光将我的影子拉的十分的绵长,也把他的凌厉之气净化成绵柔。
我挨着他坐下,他笑着看着我怀里这盆郁金香,狭长的眼睛眨了眨,说:“怎么?遛花呀?”
我对之前的事仍旧耿耿于怀,我哼了一声,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在房间闷着了,带它出来透透气。”
其实我的话外音是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再把我困在这山庄,有可能我就要疯了!
我以为陈衍生他听得懂我的意思,会答应我的请求,结果没想到他却是点了点头,先是 “嗯”了一声,接着又是装着糊涂看向我说:“说吧,刚才你想要跟我说什么事?”
我气愤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闷闷不乐地说:“过了就不想说了。”
陈衍生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接着往后一躺,看着那浩瀚的星空,缓缓地说:“你跟她还真有点儿像,梳灵也是这样,喜欢闹小脾气,从来都不管我忙不忙。只要我对她的反应慢了一点儿,话稍稍说重了点儿,她就要给我闹上四五天的脾气。”眼眸里是一片柔和了,声音也是低沉的温柔,静静地看着星空,整个人仿佛就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不用说也知道他这又是在思念夏梳灵,真不知道夏梳灵哪来那么大的魅力,竟然让陈衍生这种情场老手输的一败涂地。
我撇了撇嘴说:“你不宠着她,她会这么跟你闹吗?所以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陈衍生又笑着坐了起来,眸光里倒映着灿烂地星光,他笑得很开心地说:“是啊,都是我太宠着她了。”然后语气又是一顿,神色有些哀婉地说:“可是如果我不宠着她的话,就没人宠她了,也就没人对她好了。”与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神色悲伤,像是陷入了黑夜走不出来一般。
我不知道夏梳灵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又有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经历,也不知道为什么陈衍生会觉得他是夏梳灵唯一的依靠。
我只知道,我对夏梳灵的羡慕嫉妒慢慢的多过了恨。
我摸了摸怀里郁金香的花瓣,花瓣有些粗糙没有之前采摘的那般圆润厚实,我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陈衍生,轻声地问道:“你告白多少次了?”
陈衍生摇了摇头,苦涩地一笑,凄迷地说:“不清楚,从我们第一次分手我明确知道我喜欢她开始,我基本上是每个月告白一次,这都有六年了。”
每个月一次,持续六年……这陈衍生是有多痴情啊,可是看着他在魅夜混得如鱼得水的,不像是痴情种子啊。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道:“这么久了?”
他笑了笑,目光清澈地说:“是啊,大学四年,她昏迷了三年,没想到这时间一晃,我跟她也有七年了。”
七年,真是不是一个好数字,有人说再怎么恩爱的夫妻都经不住七年之痒,也不知道陈衍生和夏梳灵会不会逃脱这个厄运。
我笑着又问:“这么多年,你告白了那么多次,她一次都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