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珍贵的东西
方医生咧开嘴一笑,缓缓地道:“这跟血缘是没有关系的。请愿的人越是与病人心意相通,请愿的成功性就越高!反之越小。夫人与先生是夫妻,自是伉俪情深,想必夫人前去请愿,那先生苏醒定是轻而易举。”
他对我和陈衍生关系的误会,我一开始就没有解释,就让他一直误以为我和陈衍生夫妻情深,而我现在更是不想解释,虽然我知道这有关陈衍生的生死,但是我想赌一把。
如果我能请愿成功,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证明陈衍生对我也是有感情的?
我又道:“除了不能在那个胡同里说话之外,还有什么特别注意的事项吗?”
方医生挑了挑眉笑道:“谁说的只有那一个注意的地方?”
我恭敬地道:“那还请方医生再指点一番。”
方医生一脸严肃地缓缓而道:“第一,他的生辰八字必须要精确到时到刻!第二,请愿纸必须是朱砂红!第三,请愿信只能放在门槛右边!其他的我之前也说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点了点头,应了声“嗯!”,其实他说的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方医生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道:“但是夫人切记,一定要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千万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也千万不能心存侥幸心理,这毕竟关乎着先生的生死!同时夫人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如果请愿成功,那么夫人交换的那样东西,便永远都回来了!无论你此后多么的努力,多么的渴望,那也是枉然!”
他的神色有些哀婉,带着难有的严肃,莫名的让我有些心慌。却也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方医生。”
方医生微微一笑,轻轻地说:“夫人,心诚则灵,相信先生一定会醒来的。”
我莞尔一笑道:“承你吉言!”方医生朝我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我便又坐在床边,看着陈衍生,他脸颊两边仍旧带有着红晕,似是涂抹了红胭脂一般。
我一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一边在心里想,到底什么才是我最珍贵的呢?是查清楚郦家的事为郦家报仇吗?还是和夏梳灵一争高下赢取陈衍生的心?从目前来看,我好像追求的不过就这两样!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是有些烦躁呢?
我扭头看向莫练,神色怏怏的问道:“莫练,你说到底什么东西才是一个人最珍贵的呢?”
莫练却摇了摇头说:“郦小姐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自己得不到的,也许是自己最重视的,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选择,我也不清楚。”
真好,没有遇到这种选择,不得不说这选择还真是有些折磨人!当你看清楚了自己所想要的,而你等你追寻,却又要开始面临失去!
我叹了叹气,颇为无奈地道:“你帮我搜一下吧,对于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莫练将他搜到的结果递给了我,我一看,更是无语。有人说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有人说钱才是最重要的,有人又说房子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个看上去都挺有道理的,但是我怎么感觉不靠谱呢?
我将手机还给莫练,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无语的道:“能不能有个像样的答案?”
莫练静静地立在一旁,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时候方医生又去而复返,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仪器,一脸春风得意的倚在门口说:“别忙活了,我有一个办法测出到底什么才是你最珍视的!”说完之后,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办法?”我总觉得他那笑好像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有些不怀好意。
而他却是晃了晃手里的那个仪器笑道:“这是测谎仪,要不试试?”
一边说着,一边便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又给我套上了,我急忙地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他挑眉一笑道:“当然是帮你找到你最珍贵的东西啊!”然后一把抹开我的手,将电源插好。
我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身子问:“如果说谎了,会受到什么惩罚?”
看电视剧里说的如果说谎好像是要被电劈的!感觉很可怕!
方医生耸了耸肩,眯着眼一笑,说:“看它心情!什么刀削啊,什么剪头发啊,敲头啊,电击……”
我赶紧摇了摇头急忙地道:“不要,我不测了,太恐怖了!”
方医生严肃地问道:“难道夫人不想救先生了?”我心中一怔,低着头,没有说话。
方医生叹了一口气,笑着道:“那好吧,我马上给夫人解开这玩意儿!”
然后就开始帮我解开这东西,我看了一眼陈衍生,赶紧将方医生一拦,咬了咬牙道:“测吧!”
方医生重新给我安装好,然后将收音口朝向我这边,按下一个按钮,道:“可以开始了!”
我想了想道:“我最珍贵的是我弟弟明睿!”
刚说完手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方医生摇了摇头,道:“不对,换一个吧!”
我想了想又道:“我最珍贵的是赵樱雪这个朋友!”这下很安静,没有什么痛苦传来,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在心底疑惑,我最重视的是樱雪?可还没等我细想之时,然后冒出一股冷气来,直接喷向我的脸。
方医生盯着我,道:“夫人,不是这个!”而莫练也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郦小姐,你再好好想想,仔细想想!”
连着两次都出错了,我心情一下子也就烦躁了起来,我又道:“我最珍贵的是我妈妈?”话音一落,我的后脑勺便被狠狠的敲打了一下。
我又怒道:“我最珍贵的是我爸爸?”忽然“嗞”的一下,手好像又被灼伤了。
我瞬间火冒三丈,“我不测了,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啪”的一下,我的后脑勺又被捶了一下。
我忿忿的低下头,晃眼却又瞧见了陈衍生那沉静的睡颜,我喃喃自语地道:“难不成我最珍贵的是陈衍生?可是他并不属于我呀!”